“团座,什么后援?”
龙文章激动询问,別看他已经抱著必死的决心。
但有生的希望,谁还愿意去死。
“不该问的別问,回头你就知道了。”
陈修齐並不打算告诉他,自己要和虞家军的唐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py交易。
即便龙文章一定能理解,他也不想说,只想让他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
不再去碰那蝇营狗苟之事。
还卖上关子了。
龙文章扁扁嘴暗自腹誹,眼珠一转,打起了克虏伯的主意,准確的说应该是他的宝贝疙瘩,高爆弹的主意。
“团座,桥被炸了,就算咱打贏了,卡车和炮肯定带不回去了。”
“克虏伯那不还有接近两个基数的炮弹吗,打不完也是浪费,我想让他拿出一部分,帮忙改装成炸弹。”
“等到第一防线快要守不住时,派人运上去一批,或者给伞兵坑里的兄弟们每人发一个。”
又是伞兵坑,龙文章这货是真狠吶。
陈修齐暗自感慨,还是同意了他的计划。
“行,正好我要去看一下伤员撤离情况,到时候我和他说。”
“另外,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鬼子和咱们阵地之间的距离足够远,进攻效率肯定不高。”
“所以,一会该怎么打,你心里有数吗?”
“有点不成熟的想法。”龙文章故意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
陈修齐一看这货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谱。
之所以不说,估计因为老子刚才没告诉他援军是谁,给我上眼药呢。
念及此,陈修齐一言不发,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似笑非笑盯著他。
龙文章顿时揉著后脖颈,规规矩矩,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嘿嘿...团座息怒息怒,卑职说,说还不行吗!”
“我是这么计划的,鬼子下一轮进攻,在进入雷区前,咱们一枪不放。让他们顺利进入雷区,引爆第一轮地雷,还是不动手,放任他们继续前进。”
“等300米那片雷区引爆时,让迫击炮小队,儘量多打几发炮弹。”
“能弄死鬼子最好,弄不死也能吸引鬼子一部分炮火,给机枪爭取一定的射击和转移时间。”
“等所有雷区全部引爆后,估计鬼子这波进攻也就结束了,后面配合散兵坑,以及两翼的机枪交叉火力.....”
龙文章洋洋洒洒会说了好一阵,听得陈修齐暗竖拇指。
真是个妖孽,哪来的这么多损招,不过我喜欢!
“行,按你说的来,前面暂时交给你了,一定要小心,有情况隨时通报。”
陈修齐撂下一句话,转身去往渡口。
行至一半,雷鸣般的炮声响起,他不用回头便知,鬼子发起进攻了。
“炮兵轰、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
陈修齐不由念叨著,孟烦了那套磕,加紧脚步,没多时抵达渡口。
只一眼,心火顿生,更加大失所望。
要问为何,那些跟著他们一路走来的难民,每日吃著川军团士兵的给养,却在最关键的时刻,不管不顾去爭抢运输伤员的气垫船。
“妈的,一群白眼狼!”
陈修齐掏出腰间手枪,大步走到一艘气垫船上,举枪对著空中“砰砰砰”连开三枪。
眼神阴鷙地一一扫过船上之人,从嗓子缝里挤出一道声音:
“我只说一遍,不想死的,给老子滚下来。”
船上那群人都认得陈修齐,看到他动怒,顿时心生惧意,急忙跑下船。
唯独一个看上去30多岁,吊眼薄唇的男人,依旧站在船上。
衝著陈修齐理直气壮的质问:
“长官,大家都是中国人,凭什么那个带著孩子的女人能坐好船过江,我们这些人就不行?”
“她凭什么特殊,是给钱了还是身份特殊?而且是你说的带我们回家,要是不跟著你走,我们说不定能赶在大桥没被炸之前,就过江了。”
“用得著豁上命渡江吗?”
话音刚落,没等陈修齐反问,不辣快速来到他身边,低声快语:
“那个王八盖子滴,说的是迷龙老婆和孩子,而且我看到他肩膀上有枪茧,应该是个逃兵喏。”
陈修齐听后,什么都没说,直接举起手枪,对著男人扣动扳机。
“砰——!”沉闷的枪声响起。
男人满眼不可置信,捂著胸口应声而倒,一头栽进冰冷湍急的怒江中。
陈修齐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动眸光再次扫视眾人,冷声道:
“我可以理解你们为了活命,自私一点,但渡口有给你们用来过江的竹筏。”
“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抢伤员的气垫船?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摸著良心想想,没有他们在前面拼命,你们能安稳地走到这里?”
“没有他们从嘴里省下来吃的,你们早特么饿死在缅甸了。”
说到这,陈修齐回身指向炮火连天的川军团阵地。
“你们之中肯定有人在想,凭什么那个女人和孩子能做气垫船过江,老子告诉你们,就在此刻她男人,在南天门和鬼子玩命呢。”
“她的特权,是他男人用命挣回来的,谁特么不服?有种拿起枪去和鬼子玩命,我保证你们家人同样有特权。”
陈修齐越说越愤怒,越说越失望,真想丟下他们不管,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好在他这一番话,说的在场之人,全部低下了头,没人再敢去爭抢气垫船。
至於他们是不是羞愧,陈修齐不得而知,也不愿意知道。
经此一役,他决定以后有军事任务时,绝对不再管难民了。
除非有朝一日,他有了自己的地盘,需要经营和教化时,再行他论。
“不辣,看著他们,谁敢闹事无需上报,以霍乱军心之罪,就地正法!”
不辣早看不惯这群难民中的某些人。
现在得了尚方宝剑,那嘴角止不住上扬。
抬手敬礼,“是团座。”隨即领著哭丧棒和一排士兵,前去维护秩序。
且毫不掩饰地將之前几个闹事的人,全部揪了出来。
並扔下一句话:“你们最后一批过江,不愿意可以自己游过去。”
几人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多说一句,只能满脸赔笑,在心中狠狠诅咒不辣连带著陈修齐。
渡江秩序恢復正常,陈修齐正打算去找克虏伯,眸光一扫忽然看见康丫,在抬担架。
“康丫,你特么不要命了?”
陈修齐怒气冲冲,急步走到他面前,拎著他的后脖颈,將他从一群中年妇女中间拽了出来。
这些中年妇女,就是几日前求陈修齐给他们一个杀鬼子报仇的那群女人。
现在是川军团的厨娘,外加医疗队护工,反正什么活都干。
这会正帮忙抬伤员呢。
“你也是伤员,不抓紧过江,在这干啥呢?”
“团座,轻点轻点。”
康丫使劲缩著脖子,咧开惨白的嘴,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又道:
“额好了一点事都莫得,閒的浑身难受,就寻思著帮郝兽医他们一起运送伤员嘛。”
“你特么....”陈修齐又气又心疼,真想给这货一巴掌。
气得是,康丫本身也是伤员,却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心疼得是,他过於善良的底色。
当然,善良也要有一个前提,是这货不再顺他东西。
“给老子滚上船过江,我不想说第二遍。”
“不!”康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团座,这回额不能听你滴,你和兄弟们在前头拼命,额自己逃到对面。”
“真要还这样,额以后吃羊肉麵都不香,额不走,你整死额都不走。”
姥姥的,说的老子还挺感动,但没卵用!
陈修齐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道:“说准了?”
“报告团座,说准了,川军团康火镰请求入....”
康丫一脸激动,扯著嗓子刚嚎了一半,陈修齐突然举手成刀,重重劈在他后脖颈。
“砰——!”康丫一翻白眼,瞬间瘫软。
“老子让你嚎,还收拾不了你了。”
陈修齐边说边伸手一捞,將他稳稳扶住,衝著那几个中年妇女喊道:
“阿婶,给我拿根长一点结实点的绳子,过来帮我一起把他绑好,立刻送过江。”
就这样,陈修齐亲自操刀,在康丫身上第一次施展了绳艺——龟甲束!
目送他顺利过江,这才放心去到炮阵地。
准备和克虏伯请教如何打掉鬼子炮阵地,顺带和他翻翻旧帐!
第43章 来自难民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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