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有极限的。
    炭治郎作为故事主角，潜力方面毋庸置疑，更別提还有堪比钢铁的坚定意志。
    但有些事情並不会隨著人的主观想法发生改变。
    他现在很弱。
    当用呼吸法跑了將近十公里之后，炭治郎就已经坚持不住，每多跑一步，他都怀疑自己的肺部会不会直接炸掉。
    陈渊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却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速度。
    水之呼吸的频繁使用，让他也感受到了压力，尤其是还在负重的情况下。
    身体酸痛倒是其次，真正难受的是肺。
    感受它，接受它，习惯它！
    他脑子里浮现出第一次学习呼吸法时，那位培育师老头说过的话。
    痛苦是成长的养料，只有充分吸收，才能结出美味的果实。
    屏蔽掉一切主观想法，陈渊將心神集中到极点，只剩下一点意识维持呼吸法运转。
    远远跟在后方的蝴蝶忍见到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將视线转到炭治郎身上，后者已经疲惫到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全力，可哪怕如此，也依旧顽强跟在后面。
    明明已经被越甩越远，却依旧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真是两个不错的年轻人啊。”
    蝴蝶忍感到一股发自內心的喜悦。
    鬼杀队越强，能够限制的鬼就越多，说不定...
    就在她感慨之际，一直跟在后面的三人也追上了筋疲力竭的炭治郎。
    弥豆子还不会说话，看到哥哥一副要死的样子，顿时露出了焦急之色。
    “哈哈哈，才跑这么点路就不行了吗？”
    伊之助不知道蝴蝶忍定的规矩，十公里对从小在山上撒欢的他来说，仅仅只是刚热身的程度。
    “炭治郎哟，你懈怠了！”
    我妻善逸也跟著一起嬉笑，隨后又看向了咬著竹筒的女孩：“弥豆子，让我摸摸你的手吧！”
    “你们...”
    炭治郎无奈苦笑，弥豆子已经挡在了前面，显然是不想让他继续下去了。
    “虫柱大人要求一边跑步，一边维持呼吸法，我已经到极限了。”
    伊之助不懂这些，但我妻善逸却很清楚其中难处。
    每次使用完雷之呼吸，他的身体都会陷入极端疲惫之中，更別说长久维持了。
    “这种事情做不到的吧？！”
    “不，虫柱大人既然提出来，就一定是可行的。”
    炭治郎眼神复杂地望向前方：“渊就坚持得比我久，他好像已经开始习惯了。”
    “誒誒，真的？”
    我妻善逸不可置信。
    “我也能行！”
    伊之助脑袋上的猪头罩喷出两条白气：“看我超过他！兽之呼吸—猪突猛进！！”
    怪异的吼叫中，他就像是被点了火的炮仗，一溜烟就不见了影子。
    “炭治郎，要休息吗？”
    我妻善逸挠了挠脸颊，好心问道。
    “我...”
    “不能休息哦，如果在这里放弃，那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就在炭治郎想要回答时，蝴蝶忍从天而降。
    “虫柱大人！”
    两人连忙问候。
    蝴蝶忍轻声道：“继续吧，如果这种痛苦都无法坚持下来，就別提去找无惨了，因为去了也是送死。”
    一听这话，炭治郎顿时精神一振。
    “我明白了！”
    虽然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但他还不想放弃。
    我妻善逸见状陷入纠结之中。
    他怕死，但不害怕死亡本身，而是怕死之后，老头子就没人照顾。
    实力越强，就越容易遇到厉害的鬼，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
    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
    不等我妻善逸想出结果，炭治郎已经重新启动，依旧勉强维持著水之呼吸。
    弥豆子见无法阻止，便乖乖跟在身边，两只包子一样的小手捏成拳头，像是在给哥哥打气。
    蝴蝶忍也没有继续停留，开始朝著陈渊那边赶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会去试图改变什么。
    这次的行为本身只是为了让陈渊感受自己的极限，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如果能坚持下来，距离常中也就不远了。
    而想成为柱，这就是第一个门槛。
    另一边。
    维持奔跑节奏的陈渊很快被伊之助追上。
    “哈哈哈！本大爷超过你了！”
    这小子怪笑著大叫，四肢像动物一样在地上飞快划动。
    面对挑衅，陈渊却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
    精神凝聚到极致之后，呼吸法好像变成了本能，根本不用刻意去想，也能依旧保持运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慢了下来，同时无比清晰。
    陈渊能清楚看到，伊之助每一次运动轨跡，以及他身上哪些部位发力，哪些部位在休息。
    相比第一次查克来带来的那种神经反应变快，而產生的错觉，眼下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况。
    对...查克拉！
    像是被激发了某种灵感，陈渊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匯聚在胸膛的查克拉隨著他意念渗透到肌肉，甚至细胞之中。
    疲惫消退，力量自身体各处涌了出来。
    轰！
    正撒欢奔跑的伊之助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连忙朝一旁跃去。
    恐怖的破风声传来，他只觉眼前一花，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
    再望向后面，陈渊已经不见了。
    而隨著他每一次迈步，都会有音爆声响起。
    频率越来越快，直至远去。
    “这...”
    伊之助首次陷入了迷茫之中，但很快回过神来。
    “別看不起人啊，本大爷也可以！猪突猛进！！”
    可是，任他如何追赶，都无法看到那抹身影，直至一路跑上山顶。
    蝴蝶忍跟陈渊相对而立。
    “渊君，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呢。”
    “不是惊嚇就好。”
    陈渊已经完全平復，眼中带著些许喜悦。
    一直追求的常中境界已经达到，呼吸法已取代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能感知到，身体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生改变，好像每一次吞吐周围的空气，都能使自己变强。
    另外值得高兴的是，原本桀驁不驯的查克拉，现在变得无比听话。
    陈渊有种预感，以后自己估计也是双手一拍，想要什么忍术就有什么忍术。
    或许，可以提前开始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