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王春子办公室。
    王春子带著陈飞推门进去，回头示意陈飞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若寒霜地盯著陈飞。
    陈飞憨厚一笑，刚想上前拉近乎。
    王春子喝道：“你给我站那儿！”
    陈飞尷尬陪笑：“怎么了王老师，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啊？女人可不能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您是我们整个表演学院的一朵金花，要是长了皱纹，不知道有多少男老师要心碎了。”
    王春子本来有些生气，被陈飞一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不过想到自己正在教训学生，於是马上冷著脸摆出老师的威严。
    “你给我好好站那，不许给我嬉皮笑脸的。”
    “是！”陈飞立正。
    “知不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办公室？！”
    “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王春子冷声问了句。
    “真不清楚啊。”
    陈飞化身滚刀肉，“哦，您说的是昨天晚上在天涯社区的事儿？！我都说了啊，我那是帐號被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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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我早就睡了，事后发现帐號被盗第一时间就发布道歉声明了。”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张若云和郭凯。”
    反正就一句话，我肯定不承认是我乾的！
    其实昨天那种场景，陈飞已经退无可退。
    如果他当缩头乌龟不说话，那么凭藉“矮大紧”的影响力，几句话就可以直接把《屌丝男士》打入深渊。
    人家就是奔著要搞你来的，一味的退缩，反而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你呀，你呀。”王春子无奈地笑著摇晃手指。
    对这个学生，她是真的又爱又恨。
    有天赋，有能力。
    但也非常能给她惹事儿。
    陈飞眼看王春子语气变软，於是找了把椅子，笑呵呵坐在王春子身边：“我保证，以后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一定把自己的社交媒体帐號密码看好。”
    “好了好了，別在这儿和我装了，今天找你来，主要不是和你说骂人的这事儿。”王春子忽然话风一转。
    陈飞诧异：“哦？！那是说什么？！”
    “你想不想继续留在表演系？！”王春子笑问。
    陈飞连忙表忠心：“那肯定想啊，有您这么优秀体贴的老师，还有这么多友好的同学，我一辈子留在这儿都成。”
    “你还是先听我说完吧。”王春子挥手打断陈飞，“是这样的，导演系那边的田主任昨天晚上找我，让你把简歷和作品发给他，他手里还有两个导演系的名额，他亲自掌握的。”
    陈飞一愣。
    田庄庄，这是要挖人？！
    “老师...这...”陈飞试探性看向王春子。
    王春子笑了：“你平时那么聪明，现在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了，就说你去不去吧？！”
    陈飞心下犹豫摇摆。
    导演系的確能拥有许多导演系的资源，作为北影最为核心的导演系，导演系的影响力在整个影视圈都举足轻重。
    张一谋、陈凯哥、张黎、田庄庄、包括校长张会军都出自78级导演系。
    儘管导演系最近几年没落，可依然是无数人削尖脑袋想进去的圣地。
    不过去了导演系。
    那就和表演系这边隔了一层。
    他也不想在那群枯燥的和尚班里待四年。
    一番深思熟虑后。
    陈飞回答道：“导演系那边的指標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说我一个表演系的去了，指不定多少人要记恨我呢。
    我还老老实实地在表演系待著吧，再说当导演，也不需要非得导演系毕业。”
    郭凡是管理系的。
    贾张科是文学系出身。
    寧浩是摄影系。
    甚至还有一些后世出名的导演，那就更不是北影科班出身了。
    韩寒、郭老四是作家转型。
    陈思诚、徐光头等人是演员转型。
    就连何炅这个主持人，都能自己倒腾出一部《梔子花开》。
    导演这玩意科班出身和不是科班出身，其实影响也不是那么大，只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就一直有机会。
    面对陈飞的回答，王春子满意一笑：“行了，你回去上课吧，你网上那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谢谢老师。”
    陈飞弯腰鞠躬，转身走出王春子的办公室。
    ...
    上午八点半。
    导演系办公大楼。
    老田端著一个掉漆的白色洋瓷缸，慢悠悠上楼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期间不停有同事招呼。
    “老田，早啊！”
    “哟，今天来这么早？！”
    “田导。”
    “田主任早上好。”
    田庄庄面带春风，一一笑著和眾人挥手打招呼。
    “早！”
    “早。”
    “都早。”
    慢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进去，走到工位坐下放好隨身物品。
    刚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低头一看，是王春子打来的。
    老田笑著按下接通键接通：“怎么样啊，小王，这小子是不是答应了？！
    导演系和表演系都是一家，你为影视圈培养演员，我为影视圈培养导演，大家都是为学校培养人才嘛。”
    “什么？！拒绝了？！”
    “这小子拒绝转系了？！”
    老田本来以为陈飞肯定答应，结果得到的回答却让他被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他怎么会拒绝呢？！
    没道理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春子道歉的声音：“不好意思啊田主任，陈飞说了，导演系课程和表演系课程不一样，他现在转过去，恐怕一时半会儿跟不上那边的课程。”
    “他这才大一，这才开学半学期，有哪门子跟不上课程？！”老田粗著嗓子。
    王春子又道：“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人家学生就这么说了，我这个当老师的总不能违背学生的意愿吧？
    再说了，您刚才不也是说了么，表演系和导演系都是一家，这学生在哪儿不都一样么。”
    “他本科在表演系，万一研究生去导演系了呢？！”
    田庄庄被王春子噎了一大口，但碍於身份和面子，也只能就此作罢。
    他还不至於死乞白赖地去要一个本科生。
    “好吧好吧，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过。”
    “呵呵...行，改天我让这小子亲自上您家拜访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