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六翼尽展，全力催动，速度甚至不逊色於顶尖大能。
    哪怕只是稍加炼化掌握，也能超过一些飞禽大罗。
    苍楚却没有急著用。
    他一边走一边观山河、悟天地，是在以天地为师，积累底蕴。
    若一味靠羽翼赶路，就成了走马观花。
    更重要的原因，是北地强者太多。
    他不敢太高调，免得惹来大罗，甚至更强的目光。
    当然，他不是不用，而是把弒吴羽翼当底牌。
    他已经初步炼化此宝，但轻易不会动。
    事实上，除了那件需要白虎圣皇血脉才能炼化的极品灵宝之外，其他灵宝苍楚都已摸到门槛。
    其中炼化最深的，除了弒吴羽翼，还有上品先天灵宝金灵珠。
    苍楚当初见到金灵珠时，也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先天五行灵珠之一的金灵珠，竟会落在白虎族手中。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白虎族秉庚金命格而生，能掌握金属性至宝，本就顺理成章。
    小虎猫似懂非懂地点头。
    它又问：“所以主人你只带了我，没有带上我族那些太乙大罗族老？”
    苍楚点头：“不错。”
    离开庚金洞天时，他只带走了小虎猫与那十二件先天灵宝，还有那株极品灵根。
    至於那些化峰疗伤的白虎族强者，都被小虎猫下令留在洞天。
    它们伤得太重。
    强行带在身边，顶多出手一两次就得身死。
    与其这样，不如留在洞天里安心休养。
    更何况庚金洞天有白虎圣皇布下的顶级禁制与大阵隱藏。
    除非白虎圣皇血脉，否则外人哪怕是一些大能，也很难察觉到这处洞天。
    苍楚原本也想把小虎猫留在洞天里修行。
    可它非要跟著游歷。
    苍楚拗不过它，又收了它的好处，索性就带在身边。
    小虎猫眨巴眼：“主人，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苍楚答得乾脆：“北海。”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去拿回我的东西。”
    融合莲蓬碎片后，他身上的因果金线不但没减少，反而多出了好几道。
    那都是轮转幽莲的其他碎片。
    只是大多数因果线很细很弱。
    唯独有一道直指北海深处的因果线极为粗壮，几乎与莲蓬碎片那道相当。
    所以苍楚离开庚金洞天后，便直奔北海。
    他眼神灼热。
    “莲蓬碎片就让我跟脚晋升中等先天神圣，若再融一块相近碎片，说不定能衝上等先天神圣。”
    一旦跟脚再提，他的实力还会暴涨，甚至可能顺势踏入太乙金仙。
    到那时，再把土灵珠与金灵珠炼入体內，凝练先天五气，他或许能直接衝到太乙中期。
    想到这里，苍楚脚步都快了几分。
    可北地虽与北海接壤，中间距离却漫长到难以计数。
    更何况苍楚並非全力赶路。
    於是两百多年过去，他都没走出北地。
    苍楚却不觉得慢。
    他反倒有些享受这段旅程。
    他与山川精灵论道。
    他与拦路妖魔斗法。
    一路走来，竟也其乐无穷。
    就连小虎猫，也在苍楚监督下开始上阵对敌，实战经验飞快增长。
    这一日。
    一头太乙树妖藏在暗处偷袭。
    苍楚抬手便將其斩了。
    他顺势把树妖元神送入罪域轮转。
    罪域巍巍显化时，小虎猫眼里闪过一丝惧意。
    那轮转神光像能消磨世间一切本源。
    它只是看上一眼，就心惊肉跳。
    可它又很快安下心。
    因为这是主人的灵宝。
    片刻后，小虎猫发现苍楚眉头微皱，便小声问：“主人，怎么了？”
    苍楚摇头说没什么。
    可他心里却沉得厉害。
    因为他在树妖的记忆里，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名字。
    万神殿。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此势力。
    第一次是斩杀金目老魔时，从其记忆里窥到只言片语。
    那时金目老魔刚入万神殿，对万神殿的了解还很粗浅。
    可这头太乙中期的树妖不同。
    它是万神殿的资深成员。
    所以它记忆里的万神殿，信息也更详尽。
    北地顶尖大势力之一。
    成员无数。
    副殿主都是半步大罗。
    还有七位正殿主。
    更上头，还有传说中统御万神的万神主宰。
    苍楚神情越发凝重。
    在洪荒，只有先天神圣才配称“神”。
    万神殿敢用“万神”二字做名號。
    哪怕殿中未必真有万位神圣，也必然匯聚了不小的“神”之力量与气运。
    否则担不起这名头，早就被气运反噬压垮了。
    可万神殿不仅没倒，反而蒸蒸日上。
    这就足以说明它的恐怖。
    苍楚心里推算。
    七位正殿主，至少都是大罗金仙。
    那位万神主宰，最差也是大罗圆满。
    甚至可能是混元金仙层次的大能。
    想到这里，苍楚眉头紧皱，心里烦躁。
    因为这势力极其护短。
    杀了他们的人，往往会引来整座万神殿的疯狂报復。
    他之前虽已抹去因果痕跡。
    可谁又能保证，万神殿的顶尖大能不会找上门。
    苍楚不敢赌。
    “不能再这么慢慢走下去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决断。
    好在两百多年炼化下来，他已能把弒吴羽翼的大半神光收敛起来。
    用来赶路，已不会太扎眼。
    “呼啦——”
    苍楚双臂一展。
    虚空像被撕开一道缝隙。
    一对青色羽翼从他背后显化而出，羽翼上流转著空间与风之法则的气机，仿佛天生长在他身上。
    下一刻。
    他振翅一震。
    轰然推力袭来，苍楚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亿万里之外。
    弒吴羽翼一展开，苍楚就知道这上品先天灵宝的名头绝非虚传。
    快，快得离谱。
    他不过振翅几下，脚下山川便像被人往后猛推，眨眼就甩得没了影子。
    之前在北地慢慢行走两百多年才积下的路程，如今只消片刻便追平，甚至还远远超过。
    途中也有大修士察觉天穹宝光一闪，起了心思，循著方向追来。
    可追了没多久，对方便只能憋屈停下。
    那差距就像骑著破车去追飞天神舟，越追越绝望，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青光消失在天边。
    就这样，苍楚一路向北。
    短短两三个月，他竟横穿了小半个北地。
    直到这时，他一直绷紧的心弦才稍稍鬆开。
    万神殿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到这般遥远的地方来。
    他在一处高空停了停，刚想换口气，眉头却忽然一皱。
    前方景象太不对劲。
    他这边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洒落，天地一片清明。
    可不远处的天边，却黑云压顶，阴沉得像一口扣下来的铁锅，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更有劫煞之气在那片区域翻滚聚拢，仿佛森罗死域，隔著老远都让人心里发寒。
    “古战场？”苍楚脑海里立刻蹦出这个词。
    他轮转过不少强者的记忆，其中有人亲眼见过古战场——那是凶兽量劫、龙汉量劫时，大罗甚至更强者血战后留下的残痕。
    量劫虽过去许久，可战场里残留的法与理仍会影响天地，久而久之，便成了凶险之地。
    可眼前这片“古战场”，大得有些过分。
    白竹清趴在他肩头，小声嘀咕：“古战场也能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