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靠在座椅上，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里查看方颂雅的好感度。
    好傢伙，好感度居然还是零，不多不少，既没有因为这笔大订单增加，也没有因为之前的调侃减少。
    他心里暗暗感慨，这女人的情绪也太稳定了。
    换做其他女人，要么会因为这笔大订单对他百般討好，要么会因为他之前的囂张態度心存芥蒂，可方颂雅，却依旧波澜不惊，好感度纹丝不动。
    不愧是能凭一己之力，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的女人，果然有点东西。
    叶凡在心里思索了片刻，
    决定主动出击，
    打破这份沉默，也试著拉近距离，开口说道：
    “说实话，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不光是为了订礼盒，主要是听周总他们说，你长得特別好看，气场又强，所以就过来看看，想见识一下，能把凝妆做得这么好的女强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方颂雅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语气谦虚地说道：
    “叶总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是运气好，抓住了时代的风口而已，谈不上什么女强人。”
    叶凡看著方颂雅依旧平静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思索了片刻，主动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语气隨意地问道：
    “方总，我刚才在你办公室，看到墙上掛著一把刀，看著挺有气势的，你平时还有练武术的习惯？”
    方颂雅握著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也算不上练武术，就是閒下来的时候，练一练，强身健体而已。”
    “哦？”叶凡挑了挑眉，故作好奇地说道，“一般人强身健体，不都喜欢用剑吗？轻便又雅致，用刀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刀更沉，练起来更费力气，也能更加强身健体。”方颂雅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炫耀，也没有刻意解释，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叶凡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说起来，我还真无法想像，你这种气场强大的女总裁，耍起刀来，到底有多威风。”
    他故意说得夸张了些，
    想看看方颂雅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可方颂雅却依旧不为所动，嘴角甚至没有丝毫弧度，语气实在得有些可爱：“哪有什么威风可言？练的时候，只有汗流浹背，狼狈得很，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光鲜。”
    听到这话，
    叶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发现，这个方颂雅，是真的有点意思。
    明明长得那么漂亮，气场又强，说起话来，却像个钢铁直女，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也不会顺著他的话接下去，更不会刻意討好。
    他心里暗暗琢磨，不知道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直白又实在，还是因为这些年经歷的事情太多，见多了人心险恶，才故意装成这副冷淡、不解风情的样子，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
    或许，两者都有吧。
    笑过之后，叶凡收敛了神色，话锋一转，不动声色地切入了正题，语气依旧隨意，像是在閒聊：“对了方总，我听周总说，你打算在外面买套房子？不知道你打算买什么样的？是自己住，准备结婚用，还是有別的用途？”
    方颂雅的神色微微一沉，
    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认真：“长远来看，是用来养老的；短期的话，要么用来投资，要么用来做风险规避。预算大概几千万吧，不过我现阶段只是先看看，还没有確定要购买，也没找到合適的。”
    她没有隱瞒自己的想法，却也没有多说，点到即止，既回应了叶凡的问题，又没有透露过多私人信息，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叶凡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追问：
    “明白，买房是大事，確实得慢慢看，不能急。”
    他心里清楚，方颂雅性子谨慎，想要让她放下防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今天能打探到这些信息，已经算是有收穫了。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大多是叶凡在主动开口，方颂雅偶尔回应几句，语气依旧平淡。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那家私房菜门口。
    私房菜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门面不大，却装修得雅致又低调，推门进去，环境格外安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菜香。
    方颂雅熟门熟路地领著叶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店里的特色菜。
    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
    不得不说，这家私房菜的味道確实不错，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可口，香气扑鼻，让人胃口大开。
    叶凡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忍不住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讚嘆，味道確实名不虚传。
    可吃饭的过程，却显得格外沉闷。
    方颂雅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无趣了，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活泼，也没有女总裁的圆滑，全程都安安静静地吃饭，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姿態优雅，却也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不笑，不聊当下的热点，不討论八卦，甚至连手机都不怎么玩，偶尔拿起手机，也只是快速看一眼消息，便又放下，朋友圈更是少之又少，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修道之人，恬淡得有些过分。
    叶凡几次主动找话题，要么被她三言两语敷衍过去，要么就是陷入沉默，到最后，他也没了继续找话题的兴致，索性也安安静静地吃饭。
    一顿饭下来，两人加起来说的话，也不超过十句。
    吃完饭，
    方颂雅结了帐，两人一起走出私房菜。
    门口，方颂雅的车和叶凡的路虎並排停著，顾星眠的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不远处，她正坐在车里，假装看手机，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偷偷瞟著这边。
    叶凡心里清楚，今天的情况已经打探得差不多了，方颂雅性子冷淡，防备心又强，想要一蹴而就根本不可能，来日方长，没必要急於一时。
    他看著方颂雅，语气隨意地说道：
    “今天多谢方总招待，饭菜很好吃。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后续礼盒的事情，让我的助理和你对接。”
    方颂雅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回应：
    “好，叶总慢走。有任何问题，我会联繫你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