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巷子，莫凡突然开口：“谢了。”
    “谢什么？”
    “刚才……帮我打圆场。”莫凡难得正经，“还有，谢谢你总想著带我一起。”
    夏金咧嘴一笑：“咱俩谁跟谁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你上次说这句话，是骗我帮你写魔法理论作业的时候。”莫凡翻白眼。
    “那次也是为你好，巩固知识嘛。”
    “巩固你个头……”
    两人斗著嘴，脚步却越来越快。穿过博城清晨的街道，卖早餐的摊贩刚支起炉灶，早班公交驶过溅起水花，一切都平凡而安寧。
    ……
    城门口，夏星火已经倚在装甲越野车旁等候多时。
    那辆军绿色的车辆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泽，车身上有几道浅浅的爪痕——显然是经歷过实战的痕跡。
    “爸，我们来了。”夏金笑著上前。
    夏星火点了点头，目光在莫凡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语重心长地说：“莫凡，这次歷练对你俩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但记住，安全第一。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冷静，互相扶持。”
    “放心吧，夏叔，我们会小心的。”莫凡认真回应，眼中闪烁著对未知挑战的渴望与决心。他瞥了眼夏金，发现这货居然在偷偷研究城墙砖缝里长出的野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上车。”夏星火拉开车门，“路上再说。”
    引擎轰鸣，越野车驶出城门。博城的城墙在后方逐渐缩小，前方是连绵的山野。道路从平整的水泥路渐渐变成碎石路，最后变成蜿蜒的土路。
    夏金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离开城市庇护，踏入野外。空气中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与城市里那种经过净化的空气完全不同。
    “老爸，这次歷练你有什么具体打算吗？”夏金转过头问道。
    夏星火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储物格里抽出一份地图扔给夏金：“自己看。红色標记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夏金展开地图。博城周边地形复杂，山脉、森林、河流交错。在距离博城约三十公里处，有一片用深红色记號笔圈出的区域，旁边標註著“枯木森林”四个字。
    “枯木森林？”莫凡从后座探过头来，“听起来挺瘮人的。”
    “確实不简单。”夏星火神色严肃起来，“那片森林原本是博城周边资源最丰富的林区之一，盛產几种製造魔法药剂所需的草药。但三个月前开始，森林边缘的树木开始大面积枯死。”
    “不是自然现象？”夏金敏锐地捕捉到父亲话里的信息。
    “如果是自然枯死，不会这么整齐划一。”夏星火摇头，“更诡异的是，枯死的树木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而且枯死范围正在以每周五十米的速度向森林內部推进。”
    莫凡皱眉：“有妖魔作祟？”
    “可能性很大。”夏星火点头，“军部派过两支侦察小队，都在森林边缘发现了强烈的黑暗能量残余。但深入调查时，小队都遭遇了不明袭击，被迫撤回。”
    夏金盯著地图上的红色標记，突然笑了：“所以老爸你这次是假公济私？借著带儿子歷练的名义，来调查这桩悬案？”
    “聪明。”夏星火也笑了，“斩空那傢伙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美其名曰『老夏经验丰富』。我琢磨著，反正要带你们出来歷练，不如就来这儿——既能完成任务，又能让你们见见世面。”
    莫凡眼睛亮了：“夏叔，我们能帮上忙吗？”
    “当然能。”夏星火从后视镜看了莫凡一眼，“你们俩小子，一个植物系一个火系，配合好了说不定有奇效。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真正的法师不是在训练场里练出来的。你们得见过血，经歷过生死一线的战斗，才能真正成长。”
    车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夏金和莫凡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一片山崖下。前方已经没有车辆可以通过的道路，只有一条隱约可见的猎人小径通往密林深处。
    三人下车。夏星火从后备箱取出三个小背包，分別扔给夏金和莫凡：“基础装备，每人一份。里面有应急乾粮、水源净化片、止血剂和简易地图。”
    夏金拉开背包检查。除了父亲说的那些，背包侧袋还放著一把军用匕首，刀鞘上有军部的徽记。
    “这匕首是……”夏金抽出匕首，刃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我当年用的。”夏星火淡淡地说，“虽然不是魔具，但钢材是特製的，对付奴僕级妖魔的皮毛没问题。”
    夏金握紧匕首，感受到手柄上岁月磨出的痕跡。他郑重地將匕首插回鞘中，掛在腰带上。
    “走吧，接下来的路得靠腿了。”夏星火背起自己的背包，率先走上小径。
    隨著深入山林，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起初还能听到鸟鸣虫叫，但越往前走，森林越发安静。等他们能看到前方那片呈现灰黑色的枯木区域时，四周已经寂静得可怕。
    “就是这里了。”夏星火在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前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一边是正常生长、鬱鬱葱葱的森林，另一边则是大片灰黑色的枯木。那些树木还保持著生前的姿態，但所有的叶子都已脱落，树干乾裂，像是被火焰焚烧过，却又没有焦痕。
    更诡异的是，枯木区域的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夏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搓了搓：“这是什么？”
    “不知道。”夏星火摇头，“侦察小队带回过样本，化验结果只是普通的植物灰烬，但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大面积出现。”
    莫凡走到一棵枯树旁，伸手碰了碰树干。下一秒，他猛地缩回手：“冷的！”
    “什么？”夏金也走过去触摸树干。果然，明明是暴露在阳光下，树干却冰凉刺骨，像是从冰窖里搬出来的。
    “生命能量被彻底抽乾了。”夏金喃喃道。融合柱间细胞后，他对植物生命力的感知异常敏锐。这棵枯树內部空空如也，连一点残存的生命痕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