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道果
    楚煊瀟洒地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姜云飞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祖父————”
    片刻后，他走进房间內，恭敬地看著姜望，一脸的复杂。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祖父对哪个年轻人，像是对楚煊这般和顏悦色，包括姜家的这些小辈以及他！
    若非楚煊的面相和姜望差別很大，且身份背景一清二楚，他都要怀疑楚煊真是自己的便宜小叔了。
    “嗯。”
    姜望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看著他道，“让你接触一下楚煊，感觉怎么样？”
    姜云飞闻言，摇了摇头。
    楚煊给他的感觉，就两个字：普通！
    他真没看出，对方有什么异於常人的地方。
    姜望嘆息道：“你是甲等根骨，资源、悟性都不差，就算放在玄阳宗外门，也算是天才了。但你现在的实力，跟楚煊比，还是有不小差距。”
    “什么？祖父，我————”
    姜云飞顿时有些著急。
    他可是今年武举第一，楚煊呢，二十七！
    祖父竟然说，他的实力和楚煊有差距？
    “怎么，你怀疑我的话？”姜望眉头微皱。
    “没有！”
    姜云飞摇头，“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的祖父可是堂堂青山城的城主，也是第一强者，岂会在这事上欺骗他？
    既然姜望这么说了，那必然是真的！
    姜望脸色缓和了一些，道：“你的天赋並不比楚煊差，但现在，就是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我让你跟他接触，就是让你学学他，要懂得藏锋！当年，你小叔就是锋芒太盛，这才————”
    他口中的“小叔”自然不是楚煊，而是姜望的小儿子姜腾！
    当年在玄阳宗內门也是天骄，可惜锋芒太盛，最终夭折！
    姜云飞闻言连忙道：“祖父放心，等我到了玄阳宗，一定会查出血神教的余孽，为小叔报仇！”
    “未必是血神教！”
    姜望摇头，“我当年在玄阳宗树敌太多。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做什么，未必不敢暗地里动手，让血神教的人背锅。
    这些事，你不要管。等到了玄阳宗，做你自己的事即可。
    你记住，玄阳宗天才不少，但黯然陨落的更多！化劲才刚刚开始，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强者，甚至超越你小叔————”
    姜云飞听了热血沸腾。
    片刻后，他才想起来意，连忙道：“祖父，凌霄府董家的二夫人还在等候，您————要不要见一见？”
    姜望淡漠道：“董家在凌霄府也就二流家族！一个二房的夫人也想见老夫？
    让你父亲打发了吧！”
    “是！”
    一炷香后。
    师有容气冲冲从城主府走出，再也无法保持端庄的仪態，风韵的俏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
    “欺人太甚！”
    师有容愤怒握拳，“他姜望不过一个边陲小城的城主！我好心来拜访，他不亲自迎接就算了，竟然隨便找个藉口，就將我打发了？简直岂有此理！”
    旁边的两个老嫗闻言，却是嚇得脸色惨白。
    “夫人，慎言！”
    一名老嫗看了眼身后的城主府，有些惶恐地提醒道。
    “慎言什么？莫非我董家，还怕了他一个罡劲不成？”
    师有容气得饱满的胸脯一阵起伏。
    如果姜望一开始就不见她，她也不至於这么生气。
    关键是，姜望接见了楚煊这个小人物，將其视为贵客。反倒是自己，等了这么久，最后就一句“身体乏了”便將她打发了。
    另一个老嫗听了，嚇得身体都在颤抖，连忙劝说道：“二夫人，姜城主可不是普通的罡劲！他是当年的龙虎榜第一！”
    “什么？”
    师有容俏脸陡然变了，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他？龙虎榜第一？这怎么可能？！”
    玄阳宗有內、外门之分！
    外门有风云榜，內门则是龙虎榜！
    能上榜的，无一不是同代天骄，天才中的天才。
    龙虎榜的份量，更是比风云榜重上许多！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能登上龙虎榜的，都是玄阳宗核心弟子。
    而登上龙虎榜第一的，只要不半路夭折，未来必然是玄阳宗的高层，最差也是內门长老，甚至有可能角逐宗主之位！
    “他要是龙虎榜第一，为什么跑来这边陲小城做什么城主？”师有容不信道。
    最先开口的老嫗苦笑连连。
    看来是过得太久了。
    已经很少有人记得，当年姜望是何等的惊才绝艷了！
    “二夫人，姜城主当年確实是龙虎榜第一，只不过，那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甚至传闻，他有实力角逐山河榜！
    玄阳宗如今的一些內门执事、长老，当年都是他的手下败將————”
    师有容脸色变了变，有些勉强道：“他这么强，为什么没留在玄阳宗？”
    最先开口的老嫗嘆息道：“以姜城主的实力，当年晋升真传是铁板钉钉的事，几个峰主都抢著要收其为徒，甚至就连玄阳宗宗主都动了心思。
    只是，还没等到宗主收徒，姜城主突然出事了。”
    “出事了？”师有容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个————”为首老嫗摇头，“还是让荣老来说吧，她当年就是玄阳宗的外门弟子，应该知道一些內幕。”
    第二个老嫗闻言苦笑道：“我当年在玄阳宗只是最底层的外门，能知道什么內幕？不过是听说了一些坊间传闻罢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姜城主在一夜之间，突然修为大跌，仅三天时间，便跌到了罡劲————”
    “修为大跌？”
    师有容一脸震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荣老摇头，“传闻就连玄阳宗的宗主都亲自查看了，也没看出问题。
    按理说，以姜城主的资歷，即使出了问题，也完全有资格留在內门做个执事。可他却选择来了这边陲小城做了城主。这一做，就是四十多年。”
    师有容闻言这才放心下来，继而冷笑道：“说了这么多，还不就是罡劲？玄阳宗这么多年，陨落的天才还少吗？！”
    荣老苦笑道：“二夫人，您要是知道姜城主当年何等的耀眼，就不会说这话了！姜城主现在是没落了，可不代表他就能任人欺负！
    要知道，他当年可是有著很多的追隨者和迷妹！
    那些人，如今有的甚至已经成了玄阳宗的长老，他们可都曾受过姜长老恩惠。不然，就以姜城主当年得罪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在这小城安稳做四十多年的城主？
    若是惹怒了姜城主，甚至都不需要他说什么，只要传到玄阳宗內某个受过他恩惠的长老耳中，董家很有可能一夜之间，就会灰飞烟灭————”
    “走！快走————”师有容嚇得俏脸惨白，再也不敢多说，当即转身离开。
    城主府內。
    姜望站在顶层的阁楼上，望向远方。
    片刻之后，收回目光，不置可否一笑。
    老夫有这么可怕吗？
    另一边。
    楚煊回武馆，將经过向陆通简单讲述了一通后，便回家去了。
    “姜老登一直在寻找血神诀？”
    “他这些年放任血神教在青山城暗中发展，不会是故意在钓鱼吧？”
    越想，楚煊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老登，肯定是个钓鱼高手！
    “不管了！反正老登说了，尽力而为就行。”
    楚煊將杂念拋在脑后，而后便看起姜望赠送的天鹏九纵来。
    既然对方说，学会之后，在玄阳宗外门足以保命，想来不会太差。
    天鹏九纵，以鹏鸟扶摇九天、瞬息千里为意，修至大成可缩地成寸、踏空而行。走轻、快、诡、绝四意，不重刚猛，专攻闪避、突袭、脱身。
    ——
    共分为九层！
    第一层：振翅！起步如鹏鸟振翅，短距爆发极快，寻常武者难看清身影。
    第二层：掠风！身形贴地而行，风声入耳，可连续急停、变向。
    第三层：穿云！直上直下如纵云梯，短距腾空，无视地形阻碍。移动时留下残影，真假难辨————
    第四层，没了！
    楚煊一脸懵！
    逗我呢？
    这天鹏九纵，明显该有九层。
    可第三层之后，再往下翻，却全都是一堆白纸。
    “老贼！”
    楚煊顿时气得差点跳脚。
    难怪姜望一副大度的姿態，让他尽力而为就行，原来在这里等著他呢！
    不把血神诀给他，恐怕很难再拿到天鹏九纵后面的內容了。
    不过，姜望倒也不算骗他！
    只要学成这三层，保命的机会无疑会大大增加！
    楚煊也不再多想，当即认真研读起来。
    【天鹏九纵·振翅：（0/1000）】
    等看到面板上的信息，楚煊脸上露出笑容。
    接下来整个白天，楚煊一直在家里修炼天鹏九纵。
    晚饭过后，楚煊如往常一样，修炼了一段时间八极拳后，便回到房间睡下。
    深夜。
    楚煊倏然睁开眼，诈尸一样坐起来。
    他眼睛环顾四周，又细细感应了一番，確定四周没人之后，这才缓缓从怀中將血神诀的经文掏出来。
    血神诀，可是血神教的镇教宝典！
    几百年来，血神教的无数强者，奔走四方，一代代的苦苦寻觅，就为了寻找到血神诀的真本。
    就是姜望，也是在青山城寻找了几十年。
    如此重宝，他怎能不慎重？
    这经文自从得到之后，便一直被他贴身收藏，从没有拿出来观看过。
    他不是对宝物不动心，而是必须保持冷静心態。否则，很容易得意忘形，被有心人察觉，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过去这么久，楚煊心態也算平和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认真观察。
    经文铺开之后，四四方方，写满了血红色的蝇头小字，中间则是一幅血神画像，傲立於宇宙虚空之中，周围无数星辰环绕。
    画像中的血神，是一个满头银髮的年轻男子，帅气得简直不像男人。
    血红的眸子盯视著上方，嘴角带著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似是挑衅，又带著几分不屑。
    不知不觉，楚煊便陷入其中，仿佛看到了千百世前的自己！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
    丝绸上的画像和文字，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己飞了起来。
    血神悬浮空中。
    数以万计的文字，围绕其周身不断旋转交织，最终组合在一起，竟然变成了一个散发著血色光芒的紫金色葫芦！
    “嗖！”
    不等楚煊做出反应，那紫金色葫芦已然没入楚煊眉心。
    下一刻，楚煊的武道面板自主浮现。
    【新增道果：血神】
    【新增特性一：斩杀对手，可获得对方精元值】
    【新增特性二：精元值可兑换熟练度】
    而后，便是楚煊熟悉的样子了。
    【精元值：631/5000】
    【两仪桩圆满（461/50000）】
    【八极拳圆满（171/50000）】
    【摧心掌圆满（2937/50000）】
    【铁衣功大成（5439/10000）】
    【天梯纵大成（9528/10000）】
    【灵龟吐息法·小成（97/3000）】
    【金刚不坏·炼筋（6/10000）】
    【天鹏九纵·振翅（21/1000）】
    楚煊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下一刻，他眼睛放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道果？
    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
    但他却知道，就是因为这东西存在，面板升级了，竟然增加了两项特性。
    他目光掠过面板，最终落在了天梯纵这门身法上。
    “天梯纵！给我加满！”
    瞬间面板再次变化。
    【精元值：158/5000）】
    【天梯纵·圆满（1/50000）】
    “竟然真的可以！”
    而后，楚煊又將剩下的精元值，全部加到了天鹏九纵上。
    下一刻，面板再次变化。
    【精元值：0/5000】
    【天鹏九纵·振翅（179/1000）】
    “也可以！”
    楚煊呼吸急促，可以清晰感应到自己的心臟在剧烈跳动。
    隨著修炼的功法越多、越加高深，他对经验值的需求也大大增加。
    楚煊几乎每天都要计算著时间修炼，依然感觉越来越捉襟见肘，恨不得多出几个分身来。
    如今有了这个兑换特性，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解了燃眉之急。
    而后，楚煊的注意力又落在了特性一上。
    既然特性二有效，那么特性一，想必也是有效的。
    他摩挲著下巴，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个人试试手，看看宰了对方能不能再增加精元值。
    最终，楚煊还是冷静下来。
    不急，有的是机会。
    而后，楚煊的目光落在了那铺展开来、本记录著血神诀的丝绸上。
    如今，上面的文字和图像已经全部消失，呈现出土灰色。
    就像在地下埋藏了上千年的文物，被挖掘出来，瞬间接触到空气一般。
    所有的色彩全部消失，变得暗淡无光。
    “所以，老薑头想要找血神诀真本，真正目的，是这道果？不知道把这丝绸拿给他，能不能交差？”
    楚煊伸出手，就要將这丝绸收起来。
    只是手掌刚接触到丝绸的剎那，就噗的一声，丝绸瞬间变成了飞灰。
    “我去！这下完犊子了！”
    楚煊顿时愣在原地。
    现在只能祈祷，到时候老薑头能说上一句：无妨，它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