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元大爷,你搞什么鬼,怎么时间过去了三年,我还是21岁?”
林晓白不得不找系统讲讲理了。自己穿越一回,还想著要当创一代,未来成为世界首富,和什么巴菲特谈笑风生的呢。
结果,好不容易捞到第一桶金,正打算再接再厉,把企业做强做大,谁知被系统大爷一个时光瞬移就给移得没影了。曙光厂的合伙人成了自己的父亲,自己从创一代变成了富二代。
如果自己只是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又何必要穿越呢?
“时光瞬移,又不是你瞬移,你当然还是留在21岁,这有什么奇怪的?”元宇宙答道。
“那曙光厂的合伙人怎么成了我爸了,难道不是我去找了叶学勤,才给全县弄到了电机的吗?”
“三年前,你才18岁,怎么可能成为你五叔的合伙人?瞬移也是要讲基本法的,3岁搓飞弹这种设定,现在已经不时兴了。”
“你说得好有道理。可是,我在1980年好歹也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吧,连22岁的生日都过了,怎么这一瞬移,我还变年轻了呢?”
“这是因为……,瞬移嘛,时间就超过光速了,所以时间就倒流了,爱因斯坦说过的嘛,你没有学过吗?”
系统难得地有些口吃,想必也知道自己是在胡说八道,它那点残余的节操无法直视了。
“时间变化的速度超过光速,你確信爱因斯坦能听懂你的话?”林晓白呛声道。
时光瞬移,每秒移动9400万秒,这特么能叫速度吗……
“不要在乎这些细节。”
感觉到元宇宙准备说话,林晓白抢著替他说出来了,居然和元宇宙达到了和声的效果。
“我就知道又是这句!”林晓白恨恨地说道,隨即便放弃了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转而问道:
“元大爷,依你的意思,我不管在这个年代里生活了多长时间,被你瞬移之后,都会回到21岁的年龄?”
“不然呢?”
“啥叫不然呢?”
“你希望自己回到2026年的时候变成一个70岁的老头吗?”
“好吧,你贏了……”
林晓白不得不承认,系统的这个设定还是挺暖心的。你看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穿到1980年的时空大杀八方,看起来是挺爽的,但等时间来到新世纪,有了网际网路手机新能源车好喝的奶茶好玩的原神的时候,他们已经步入中年,只配用保温杯泡枸杞了,岂不是挺悲哀的。
像自家的系统这样,每瞬进一次就把自己的年龄归零,啊不,是归回21岁,自己就能永远都以年轻的身体和心態去享受生活,倒也是一种奇异的体验。
唯一的缺陷是,不管自己在上一秒如何努力,下一秒都会重新变成一个新兵蛋子,被老爹用戴著脏兮兮手套的手在脑袋上施加深沉的父爱。
回家又得洗头了,我爱飘柔……
甩了甩头,把刚才的胡思乱想甩掉,林晓白跟著父亲走进了车间。
车间里,有著两台冲床,其中的一台是林晓白看著非常眼熟的,正是他与林海泉一道从陵南农机厂的罗发友那里採购来的那台。当然,在现在这段歷史中,去採购冲床的人变成了林海源和林海泉。
冲床上正在加工的,並不是鼓风机的机壳,而是一片一片的硅钢片,这是生產电机的配件。这个情景,让林晓白再次生起了物是人非的感慨。
鼓风机的生產技术是如此简单,以至於仅仅一年的时间里,长屿县的乡镇企业就把这个市场做成了残酷的红海。
林家角村所在的解岭乡,地处长屿县的东南角,到县城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区位上便存在著天然的缺陷。靠近县城的山市、牧屿、泽国等几个乡凭藉地理优势,后来居上,很快就出现十几家鼓风机年產能超过万台的厂子。至於產能在千台左右的厂子,更是不胜其数。
据县里的统计,到1982年初的时候,全县的鼓风机產能已经接近100万台,足以成为鼓风机之乡了。
產能有了,但並非都能转化为现实的產量。横在长屿县鼓风机產业面前的有两大障碍,一是市场,二是配件和原材料。
市场方面,蒋之恆通过在农业部的老关係,联繫了一部分省柴灶改造的业务,但规模也仅限於一年十几万台而已。毕竟,各地自己也有一些鼓风机生產企业,本地的业务是要优先照顾自己的企业的。
余下的部分,就是靠著长屿本地的业务员翻越千山万水去全国各地进行推销。一开始,推销员都是各家厂子內部的人员,其中多数都是工厂的所有人。再往后,便有了专门代企业做推销的职业推销员,他们或是应几家企业的委託外出推销,或是自己先找来订单,再把订单卖给生產企业。
隨著长屿鼓风机的名气得到传播,陆续开始有一些外地的採购商前往长屿直接採购,他们往往会货比三家,甚至三十家,一分钱一分钱地与生產企业砍价,直至把各家企业的利润都压到最低的极限。
配件和原材料的困难,比市场开拓的困难更大。80年代初,国家还处於严格的计划管制之下,各种生產物资都是纳入国家计划管理的,乡镇企业只能在国营企业和城镇大集体企业分配完之后,才能获得一些残余的物资。想依靠这点数量可怜的物资支撑起一年100万台鼓风机的產能,是万万做不到的。
於是,奔赴全国各地的推销员同时又带上了另外一项任务,那就是在各地採购配件和原材料,包括各地工厂的积压產品、淘汰的残次品以及还有使用价值的废品。
除了长屿之外,海东省许多地县的乡镇企业都面临著同样的困境,来自於这些地县的推销员同样在努力地寻找一切可能用上的生產资料,送回海东。
有些物资,採购人员自己也不知道能够有什么作用,但天然的敏感让他们相信把这样的物资运回去,一定能够找到需要这些物资的人,並且能够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
汽车运输的成本太高。铁路车皮极其紧俏,不是乡镇企业的泥腿子们能够覬覦的。海东省临海的优势便在此时体现出来了。
海东沿海的几个地区都涌现出了大批的外海运输队、航运队、运输合作社等,使用帆船或者机动船,开展沿海沿江运输,南至北部湾,北至渤海湾,西至长江中游,都能有海东运输船队的帆影。这些船队,把各种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回海东,再把海东生產的工业品源源不断地输往各地。
从各地淘回来的物资,大多数並不能直接用於生產。有些物资是企业生產的残次品,需要再次加工之后才能使用。还有一些废旧物资,需要进行拆解,把不同的零部件分开。有些零部件可以直接使用,另外一些则可以作为加工某些零件时候的原材料。
对於海东的乡镇企业来说,但凡还有一分钱价值的物资,就绝对不会被浪费。
隨著鼓风机產能的进一步提高,电机成了制约產量的关键瓶颈。
长屿县最早与明州二轻局签约的时候,二轻局要求长屿县每年採购的电机不得少於10万台。而事实证明,这个数字是极其保守的,仅仅一年过去,长屿的採购需求就从10万增长到了將近100万。
这么大的需求,已经远远超出了龙桥电机厂的生產能力。生產电机的主要原材料是硅钢片和漆包线,这二者同样属於国家计划物资,而且非常紧俏。龙桥电机厂通过国家计划获得的原材料供应只够一年生產20多万台电机。一时间,“电机荒”的阴云便笼盖在了所有鼓风机厂的上空。
电机短缺,导致市场价格不断上涨。原来8元一台的电机升到了12元的水平。
与此同时,鼓风机企业之间的內卷又使鼓风机的价格不断下降,最低价格已经降到每台不足20元的水平了。
扣除电机的成本,生產每台鼓风机只剩下8元钱的差价。这8元钱中,还要覆盖外壳、叶轮、电线、开关等零配件的支出以及工人工资,最后能够剩下的利润是微乎其微的。但即便如此,这项业务依然能够养活数千人。
正如林海泉曾经向林晓白说过的,自己付出的劳动是没有成本的,通过劳动赚到的钱,都是利润。
许多工厂都是家族企业,所以產品生產成本中的工资支出,其实就是自己的家族收入。有些农村妇女的体力不足以承担艰苦的农业劳动,但在工厂里做一些装配、涂漆之类的工作是完全没问题的。还有一些家庭作坊,让家里的未成年子女参加生產,也同样可以节省出一笔不菲的僱工支出。
正因为此,很多企业主一边抱怨著生意不好做,利润太低,一边依然在努力地开拓市场,希望能够卖出更多的產品。
林海泉身在局中,灵机一动,便起了新的念头。
如今,曙光鼓风机厂依然在生產鼓风机,但林海泉已经开拓出了一项新的业务,那就是生產电机。
第29章 残酷的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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