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台山夜深。
殊台大师推门而入时,陆久正盘坐调息。
焚如要术的火意被他压在丹田深处,不躁不烈,像炉火封在瓦罐里,只余温养。
听见脚步,他收功起身,合掌行礼。
“佛友。”
殊台在蒲团上坐下,第一句话便表明立场,“今日此事处置上,贫僧觉得没什么问题。”
陆久没接话,只听。
殊台目光平稳,继续道:“一百多口僧眾被挟持,那匪首以命相逼,所谓懺悔不过权宜。你断其首,断其胆,救回僧眾。於护生而言,算是捷径,却也是最有效的法子。”
说到这里,殊台微微一顿:“不过那位韶华大师,似乎颇有不满。”
陆久眼神微动。
陆久沉默片刻,语气平静:“怕他就是盗匪的內应。”
殊台並不意外,反而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就是他。”
他捻著佛珠,淡淡说出更扎心的细节:“盗匪劫走一百多僧眾,却偏偏漏了他。按理说,他这样的执事僧在寺內行走频繁,最该被当作值钱筹码,却能毫髮无伤。此事本身就奇怪。”
殊台嘆了一声:“可惜没有证据。”
佛门办事,讲因果也讲规矩。
若无凭据,贸然拿人,会伤东台山的面子,也会伤金山寺的名声。
殊台说完,看向陆久:“佛友可有办法?”
陆久忽然笑了笑:“这话说的,原来大师还敢让我再处理一回?”
闻言,殊台低头:“此事重大,雷霆手段也属正常。”
既然殊台这边没问题,陆久继续说到。
“不如明日邀请韶华一同回返金山寺,向殊印主持当面解释来龙去脉。”
殊台闻言,秒懂陆久意思。
在东台山地盘,的確不適合过度行动。
何况回返路上,韶华必定会告状。
次日清晨,东台山的雾尚未散尽,韶华得知自己也被邀请一同前往金山寺时,有点意外。
最终还是答应同行,因为殊印大师是金山寺主持,是江南佛门的执首。
他想告状!
於是,一行人启程。
路上,陆久没有与韶华多说一句话。
韶华也出奇沉默,只偶尔念佛號,像把紧张藏在经声里。
殊台走在前方,神色沉稳,不给任何人留下过多揣测空间。
抵达金山寺时,寺门钟声悠长,香火依旧鼎盛。
僧侣见殊台回返,纷纷合掌行礼,目光却在韶华身上多停了停。
大殿之上,殊印大师端坐主位,枯瘦却如古松。
谢韞立在侧后,代发修行的装束素净端庄,眼神清明,见陆久、殊台、韶华一同入殿,亦露出一丝意外。
“见过主持。”
殊台合掌行礼。
陆久隨之行礼。
韶华也行礼,却比旁人更急,像要抢先把话按到自己的节奏里。
果然,韶华抢先一步,扑通跪下,声音带著委屈与激愤:“请殊印大师主持公道,陆公子杀性太重。”
殿內瞬间安静。
“杀性太重?”
殊印大师不怒不喜,只轻轻重复了一遍,示意他继续。
韶华像抓住了救命的绳,开始一口气把东台山发生的一切说出来。
盗匪劫僧、人质相逼、交涉对峙,然后重点落在一个地方:陆久当场击毙匪首,断了度化与皈依的机会。
他说得很巧,句句不提盗匪屠村之罪,只反覆强调匪首愿意懺悔,愿意皈依,愿劝部下归佛。
说到最后,韶华抬头:“此等杀伐,岂是佛门该容?岂是金山寺该容?”
殊印大师沉默。
谢韞內心暗骂蠢货,也沉默了。
殊台欲开口,却被陆久轻轻抬手止住。
望著眼前的韶华,陆久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一而再,再而三反覆强调立地成佛、皈依这件事,韶华大师不觉得你的立场很奇怪吗?”
韶华冷笑,索性撕开脸:“你別管我立场奇不奇怪。你先解释,你为什么杀性那么重。”
陆久看著他,语气仍淡:“分说,不由分说。”
韶华眉头一跳:“你!”
“韶华大师,你执意纠缠这些,怕是別有用心。”
殿內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僧眾的目光不再只看杀与不杀,而开始看韶华为何如此急。
毕竟金山寺与陆久、殊台是去救人的,韶华若真感念救命之恩,哪怕心中有疑,也该先谢,再议。
而他从头到尾抓住匪首该度化不放,反倒像在替匪首鸣冤,甚至像在把金山寺的功德往泥里拽。
韶华也终於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了。
他眼神微变,声音缓了些:“殊印大师,此事我需要好好解释……”
陆久却在这时抬眼,目光像火后余烬,冷而不灭:
“去向佛祖解释吧。”
“包括你们身上,江南数百口人的性命。”
这句话落下,韶华的脸色瞬间白了。
隨后陆久身上檀香,结合焚如要术恐怖气息,竟让韶华有点丑態毕露模样。
虽无证据,但他內心有鬼,眾人基本確定。
韶华与盗匪之事,十有八九脱不开干係。
只是没有证据。
陆久脸色掌起如印,焚如要术的纯阳火意被他压到极致,直接贯入韶华心脉。
韶华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只觉胸口一闷,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软软倒下,像被抽走了支撑。
殿內仍旧安静。
没有血花四溅,没有惨叫迴荡,只有灯焰轻轻一跳,檀香缓缓上升。
僧眾合掌,低声念了一句佛號:“南无阿弥陀佛。”
谢韞也合掌,目光落在倒地的韶华身上,神色复杂,却没有出声阻止。
殊印大师只是嘆息。
没有斥责陆久,也没有讚许。
陆久收掌,神色平静,合掌一礼。
愿无间之中,只得自己一人。
这就是杀生道吗?
殿內眾僧有所思。
至於死掉的韶华,他们心里既然判断他是盗匪那边的人,自然也不会多想什么。
何况陆久出手之前,也是基本確认他有问题。
好特殊的味道。
与上次一样。
刚刚陆久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味道,让谢韞闻了又闻。
总感觉味道有点让人感受很奇怪。
不过谢韞很快压制下这些杂念。
这个陆公子,越来越引起谢韞的好奇。
从目前来看,这位陆府长公子事实上是非常优秀的存在。
为什么陆府那位老爷会容不下他?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希望綺罗阁出手,將其处理掉?
这就是谢韞奇怪地方。
难不成他与陆安並非亲生父子?
第二十章:去向佛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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