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经理早知道方羽不一般，能够入微大成的在校大专生，哪怕未觉醒虚空星相，拿到专升本名额应该也没问题。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刻意多给补偿。
    可是。
    拿到专升本名额，和拿到大地合约，那是两个概念……霍经理也是从湖广武大毕业的，虽然数十年过去大学变化很大。
    大地合约难度，相比他当年在校时降低了许多。
    但霍经理大概知晓，如今也只有约百分之一的本科生能拿到大地合约……一个不久前还是大专生的学生，凭什么？
    “他觉醒了星相？”霍经理忍不住道。
    他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你问我，我问谁？”
    “那方羽现在根本不接电话。”董鑫摇头道：“他是否拿到大地合约，我不是很清楚，毕竟这是湖广武大的事，但我刚才查过，他是这一届武陵武道大专的『直通生』。”
    “过去的直通生，超过一半都拿到了大地合约，所以，我才说他疑似拿到了。”
    “直通生？”霍经理眼皮一跳，忍不住道：“又怎么会和我们牵扯上关係？总经理会关注这点小事？”
    “哼！”
    “这次领队来的那位武大教授，是总经理的同门师妹，刚才两人才通话。”董鑫冷冷道：“不知怎么，就聊起方羽，总经理很感兴趣，准备请方羽吃个饭，想能不能和方羽提前签约，毕业后好加入我铁山武社。”
    “我见瞒不住，不得不说我认识方羽，且介绍过方羽入职武社。”
    “岩总经理知道方羽从我们武社离职，把我训斥一顿，说我不会办事，应该先和他签一份培养协议。”董鑫摇头道：“我说的是方羽主动辞职，总经理才暂时作罢。”
    “霍经理。”
    “我替你顶锅。”
    “可按总经理的意思，还是准备见一见方羽，你得告诉我，当初方羽转正申请延迟，到底有没有问题？”董鑫盯著霍运。
    霍运听得心中发毛。
    “没有。”
    “绝对没有。”霍运立刻道：“转正申请晚了，是我的错，但他要专升本，也不可能转正啊，再说他离职时，我还额外给了补偿，他当时没意见的。”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总经理让我马上过去，多功夫和你閒扯。”董鑫冷冷道：“最后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和方羽真有什么事，最好马上去处理，我不希望方羽和总经理见面时，说出什么不好的事。”
    “到时，我只是挨批，你要倒霉。”
    说完，董鑫直接掛断电话。
    留下霍运心乱如麻。
    可他反应也极快，第一时间给方羽打电话，对方却根本没接听。
    霍运冷静下来，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牛主任，我有个事需要諮询下你，你们学校今天进行专升本考核是吧，我想问下有没有一个叫方羽的学生……直通生？你们老师群里面都传遍了是吧，这次湖广武大是一位副教授带队来？好的好的，麻烦了，下次请您吃饭啊。”
    掛断电话。
    此刻，对董鑫的话，霍运已经信了八成。
    很快。
    霍运將高主管叫过来，迅速將刚才的事情和对方说了一遍，一连串的转变让高主管错愕。
    “大地合约？”
    “直通生？早知道，就该提前宰了这个祸患。”高主管眼眸中闪过一丝狠辣。
    “老高，你能不能冷静点，別动不动一点事就嚷嚷动手，还没到那一步。”霍经理皱眉道：“况且，现在说这种屁话，是不是晚了？”
    “那怎么办？”高主管皱眉。
    “方羽的確是直通生，这已经被证实。”
    “他大概率是觉醒星相，且很可能是中位星相，董鑫说的应该是真的。”霍运若有所思道：“目前不確认他知不知道我们的事……但当时，將他的转正申请晚送，的確是我故意。”
    “大不了被批一顿。”高主管不满道：“况且，总经理真会在意他？別说他可能签大地合约，哪怕確定签大地合约，也一定能成大地武者。”
    “总经理可是大地武者。”
    高主管心中並不在乎，大地合约，只是代表有希望成大地武者，湖广武大歷史上拿到大地合约的武者多了去了。
    “不！”
    “我担心的不是方羽。”
    “我们都知道，岩总经理刚上位，新官上任三把火，全市近二十家分社，他还没怎么注意到我们。”霍运缓缓道：“若他们不吃饭不见面，自然最好。”
    “但若吃饭，提及到我们，让岩总经理稍微注意到我们，说不定就拿我们先开刀，市总部查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高经理心中一惊。
    对！
    岩总经理刚上任，总要杀鸡儆猴的，谁来当这只鸡，就很微妙了。
    “而从另一方面讲。”
    “如果方羽和总经理见面，方羽能够帮我们说几句话，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霍运轻声道。
    高主管眼前一亮。
    可旋即，他就皱眉道：“方羽怎么会帮我们说话？”
    “试一试。”霍运道：“这方羽，终归还是个大专生，应该不会太贪心。”
    “拿多少？”高主管询问。
    “20万到50万吧。”霍运道：“看他的態度。”
    高主管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个数字也不算太小。
    就这样白白送人？
    “也不止是请他帮忙说话，也是进一步的交好。”霍运缓缓道：“若他將来真成大地武者，不至於结怨。”
    “行。”
    ……
    武陵市武道大专。
    房间內。
    “董师兄可真狠，岩总经理？我根本不认识。”方羽看著董鑫快速发来的消息，上面有著几条备註消息。
    不承认、不否认、不拒绝。
    又看向了霍运发来的几条消息，方羽明白……鱼已经上鉤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
    方羽回拨霍运的视频电话，很快对方接通，屏幕中出现霍运的身影：“方羽老弟，恭喜啊！竟在专升本考核中拿到了直通生名额，这可是大喜事。”
    “霍经理消息倒是灵通。”方羽笑道。
    “还是董经理告诉我，我才知晓的。”霍运感慨道：“早知道方羽老弟是人才，如今拿到湖广武大的大地合约，当真是一飞冲天。”
    “霍经理过誉。”方羽笑道：“大地合约的事未必能成，还需要唐副教授他们上报到武大，才能做最终决定。”
    “哈哈，以方老弟的天赋，肯定能成。”霍经理笑道：“不知方老弟今晚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霍经理。”
    “我今晚得回家，我爸他们还在家等我。”方羽直接拒绝：“明天的话，董经理刚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中午吃饭，明晚……我也已经答应朋友，盛川集团的王总请客。”
    “后天出发去湖广武大。”
    “时间紧，抱歉啊，霍经理。”方羽充满歉意道。
    “哈哈，没关係，那就等你从湖广武大回来。”霍运笑呵呵道：“我们新街口分社走出去的员工，难得有你这么优秀的……”
    “霍经理，我等会还要修炼。”方羽果断打断了对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对对，修炼要紧。”
    “那我就直说了。”霍经理轻嘆道：“明天的饭局，大概率是武社的市总经理请客……”
    “原来如此。”方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微笑道：“霍经理放心，若岩总经理问起来，我定会照实说，绝不会添油加醋。”
    霍经理心中一跳。
    绝不会添油加醋？那就是会了。
    “哈哈。”
    “那就多谢方老弟了。”霍经理赔笑道：“不过，若有机会，还是想请方老弟你，到时帮忙多美言几句。”
    “呵呵。”方羽笑了笑。
    “方老弟放心，绝不会让你白帮忙。”霍经理主动道。
    “霍经理，我不是要你给好处。”方羽摇头道。
    “我明白。”霍经理笑道：“只是，我们新街口分社，正好缺一位本地的『励志逆袭代言人』，我觉得你的经歷非常合適，独一无二的人选，一年代言费是20万。”
    “这合適吗？”方羽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而且，唐副教授临走前也说了，让我別隨便接小gg，尤其是什么独家gg，会限制未来啊。”
    霍经理眼皮一跳，这是嫌钱少。
    “哈哈，你放心，只是武陵市独家，也只为期一年，这是我们分社签署本地代言人的基本要求。”霍经理笑道：“一年后是否续约，你有决定权，另外也不需要你真人来做活动，提供个照片就行。”
    “另外，我想了想。”
    “你未来肯定更加优秀，我做个主，代言费税后40万？怎么样？”霍经理笑著询问。
    方羽知道，该见好就收。
    正常情况下，像自己这种大专生，哪怕成为湖广武大学生，也没什么知名度，不可能成为代言人。
    40万？
    差不多了。
    毕竟，自己並未得到大地合约的事，迟早会被对方知道。
    “行。”方羽点头：“但我在武陵市待不了多久……”
    “哈哈，方老弟放心，我现在给你发一份电子合同，你在『武者合约平台』上电子签约。”霍经理道：“签完，等会我就让財务走完帐，快的话，今晚就能到帐。”
    关於到武者的合约、代言之类，蓝月联盟都无比重视，有专门的平台app进行审核。
    “嗯。”
    “霍经理一心为分社，常年努力工作、加班。”方羽笑道：“我也都记得，若有机会见到岩总经理，定会如实相告。”
    “哈哈好，如实陈述就好。”霍经理笑道。
    双方都很有默契。
    很快。
    两人签订代言合约。
    ……
    做完一切，方羽重新给董鑫打去了电话，將前后讲了一遍。
    “代言？”
    “这老傢伙，当真是狡猾，果然还是拿公司钱办自己的事。”董鑫冷笑道：“师弟，这钱，你也放心拿著……以你的实力经歷，拿到这份合约也说得过去。”
    方羽点头。
    只是说得过去……换句话说，正常情况下不会签自己。
    “至於岩总总理那，我今天会找机会，向他提一提你，也算闭环。”董鑫道：“其他事，你便一概不知，继续安心修炼吧。”
    “儘早成高级武者，才是正途。”董鑫勉励道。
    “明白。”
    ……
    做好一切，方羽並未急著回家，反而又在宿舍二楼的公共武道室修炼了一个多小时……方才踏上回家的路。
    路上。
    “爸，你昨天说今晚回来，在家吧。”
    “我还有十分钟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