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老班今天轮值休息。
    “小夏，这次有1800万分成。”
    度夏欣喜的接过箱子“我们的清火丹涨价数倍还能这么快卖出去？”
    黑市不是开善堂的。
    基地物资狂飆后，黑市的物价也在往上窜。
    很多人饭都吃不饱自然是逛不起黑市。
    许多靠黑市赚钱的卖家近期都在改行。
    哪怕火毒危害再大兜里没钱拿什么买药。
    生意应该快速萎缩才是。
    度夏本月都做好收不到分成的准备了，前几个月的积蓄还在，多撑两个月问题不大。
    “供不应求呢。清火丹的功效被严重低估，这几个月购药者暴增，黑市派人调研寻找原因。
    结果发现，服用基地降火药的探险者脾气暴躁，癲狂易怒。这是火毒入脑引发的后遗症。
    而服用咱们清火丹的探险者则没有这些弊端，好几支探险队都在黑市订购清火丹，导致供不应求。
    我们涨价后不但销售额没有下降，还有人支付定金提前订购。
    黑市高层给清火丹重新评估价值，从c级货品调整到黑市的a级货，以后会有a级货专用渠道进行销售。”
    清火丹从前的定位与医务室的降火药等同。
    属於钱就能从正规渠道购买的普通三级灵药。
    就算效果好上一些，但其定位也就是c级货品。
    只有那些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才能定为a级货品，这是黑市能吸引到高端客户的主要原因。
    老班近年来从初级中间商慢慢做到中级中间商。
    在一些关係背景的支撑下，手头掌握著大量不入流货品，五种c级货和一种b级货。
    但现在不同了，她多出一种a级货品，还是自己培养出来的货源。
    清火丹静心凝神的特效在大半年的销售中体现出来。
    被服药客户察觉出特异之处。
    经过黑市专业人士取证后，清火丹的定位连跳两级，成为黑市的a级货。
    也是老班掌握的最强货品。
    度夏最近很缺钱，知道好消息后自是欣喜的“真缺钱呢，几月前提出的『分工计划』可以开始进行了？”
    物价上涨后度夏心急如焚。
    老班也儘量帮忙，给黑市上层提议『分工计划』，尝试扩大清火丹的生產规模。
    但提案最终被否决掉。
    还是以度夏自產自销的小作坊模式生產。
    “没错。以前清火丹的定位是c级货，上面不允许扩大风险。成为a级货当然有资格形成產业链。
    你提交的『药材加工工艺』已经交到专业人士手中，很快会有工作者负责加工药材，你只负责最终的製药步骤即可。
    我来也是要问问，產业链打造完毕后，清火丹產量能有多少，a级货的营业额总是要达標才行的。”
    最后一步製药很快捷，六个小时能出品50枚，一个月轻鬆上1500枚清火丹。
    这是產业链加成的效率。
    各种繁琐的工作自然有人会完成。
    度夏只负责最关键的核心製药技术。
    “材料能供的上每月1500枚不成问题，需求量足够还能再加五成產出。分成按照黑市规则就好，我拿两成。”
    这也是黑市的生存法则。
    越高档的量產货品，生產者的分成就越少。
    度夏能拿两成，老班也是两成，整个配套產业链分一成，某些关键人物拿一成，剩下四成是黑市高层的。
    若非这样的规则，黑市早就动手抢技术了，谁还会合作呢。
    但因为產量增加至少三十倍，度夏的总收益不减反增。
    算起来能多赚到之前六倍的钱。
    “清火丹现在是a类货品，涨价数倍只是一个开端，是打开市场的手段。
    后面涨价的问题自然有黑市专业人士负责，预计最终售价还要再翻好多倍。”
    “老班，黑市那边我可以正式加入吗。”
    度夏考虑一上午工作的事情，最终也不知如何是好。
    参加二级登神仪式是必须的。
    李管理意味深长笑容有点慎人。
    出於安全考虑，不能让雷神公司指派岗位。
    但即便成为二级使徒，也是需要在三个月內自行找到工作岗位的。
    如今岗位竞爭激烈，哪有什么工作在对外招聘，都是內部推荐。
    得知清火丹成为a级货品后，度夏顿时有了想法，也许能走老班的路子。
    黑市成员都有一份表面正经的工作。
    想必还是能够解决问题的。
    老班郑重道“出什么事了，黑市工作都很……血腥，你现在的生活不是很舒適吗，干嘛想做黑市这么危险的工作。”
    黑市中间商说起来风光，期间经歷过多少腥风血雨只有自己知道。
    身为老师，她不愿意小夏接触到社会真正的黑暗面。
    这是对美好事物的保护欲。
    也是对那段和平年代最后的缅怀。
    度夏嘆气“我也喜欢宅居的生活，重复製药和去图书馆学习，但今天早晨出了一份《七號基地管理条例》……”
    他详细把早晨发生过的事情说起一遍。
    老班两年前就是三级使徒，这事情与她无关，自然並不清楚。
    听闻后踌躇片刻，却也无可奈何。
    “你这个月要参加二级登神仪式？”
    二级登神仪式的综合生存率是50%，这一去也许就是永別。
    “没错，老班这个留给你，要是我没能回来，製药的家当就都託付给你了。”
    度夏把提早准备好的信递过去。
    里面记录著有关云华寺药罐的事情，以及清火丹的详细配方。
    望著老班李玉雪姣好的容顏，度夏仿佛梦回数年前的课堂。
    那时候的高中生活真美好，愜意悠閒充满梦想。
    有时候被老班惩罚，就暗搓搓幻想要报復。
    还曾偷拍过李玉雪的侧顏，用於宿舍……的素材。
    想想就感觉內心愧疚，唉，以前太坏了，畜牲啊。
    李玉雪沉默片刻，收起信並没有查看。
    她也递给度夏一个锦囊“赶巧了，我这个月要参加四级登神仪式，成，则该写命运，若败……你知道我的住处，里面东西是留给你的。”
    四级登神仪式的综合生存率並非50%，而是30%。
    且绝大部分是学院派。
    野路子出生的李玉雪生存率不会大於10%。
    但这一步非走不可。
    无论是探险队工作还是黑市中间商，这两份工作都是充满血腥的。
    她有自己的苦衷。
    四级不再是使徒，被称为悟道者。
    四级悟道者踏足超凡领域，一般的枪械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
    虽与三级使徒一级之差，待遇却天差地別。
    是从兵到將的升华。
    从此摆脱马前卒的尷尬处境。
    无论是当探险队队长，还是做黑市的高级中间商，都需要先成为四级悟道者。
    锦囊里有新的黑市中间商联繫方式。
    还有一些財產和宝物的储藏地。
    若自己回不来，也能帮小夏活的更好些。
    夜已深。
    人將別。
    度夏送老班到居住地边缘，望著远行的倩影喊了句“要回来啊，还没尝过我的厨艺呢，下次做菜给你吃。”
    她朝后挥挥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