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竟然参与我发掘的稻穀研究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就在苏亦感慨自己竟然有缘在澧县与这位传奇人物的时候,他却发现张文旭与对方本人的关係更好。
张文旭解释,“我俩是校友,我52年考入西南农院的时候,学长还没有毕业,因此早就认识了!”
“文旭说的没有错,当年他入学的时候,我还在学校,后来因为大家都从事水稻研究工作,因此,彼此之间都有联繫,甚至,每次从湖南到京城办事,我都会到文旭家中做客,聊天敘旧,进行科研业务上的探討。”
这哪里仅仅是校友关係啊,已经是好友关係了!
之前张文旭没有提及,苏亦还真没有想到两人的关係这么好。
张文旭解释,“主要是这一次在长沙比较匆忙,没有时间去学长家里做客,原本打算返回长沙,才上门拜访的,没有想到学长,竟然来澧县了。”
对方说道,“林局长,跟陈院长都非常重视诸位在澧县的考古发现,这不,都亲自过来了,院內正好我是研究水稻育种的,自然是要过来的。”
张文旭说,“学长来的正是时候,我研究八十壋遗址出土的炭化稻穀,確实遇到一些难题,需要学长解惑。”
这话,成功引起对方的好奇心。相比较迎来送往,他更加喜欢水稻研究工作,这是他擅长的,也是真正感兴趣的。
张文旭说,“根据我对八十壋出土的炭化稻穀的研究,从粒长、粒宽和长宽比在现代水稻变域內的分布频率分析,则表现出一种具有灿稻、粳稻和普通野稻的兼性性质。一时之间,我也拿不定主意了。”
“竟然有这种特性,难得啊。”
果然,听到张文旭的话,学长双眼大亮,“这些出土的炭化水稻存放在哪里?我现在能过去观看一下吗?”
张文旭下意识望向苏亦,苏亦笑道,“欢迎至极,有您参与指导研究,是我们的荣幸。”
对方笑道,“別喊您,生分,要不小苏老师,你就直呼其名吧。”
“使不得,使不得,要不喊*老吧!”
这一次,轮到学长说使不得了,“一我没这么老,二,也没有这个资歷,小苏老师,可不能折煞我!”此刻他暗自感慨,果然,刚才打招呼,对方独特的称呼,並不是自己的错觉。
张文旭笑道,“要不,小苏老师,你可以称呼学长为老师,达者为师嘛!”
“这个好,您这位老师,不介意多我一个学生吧!”
“求之不得,能被小苏喊一声老师,此生无憾啊!”
“您又开我玩笑了,此生无憾,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眾人见到苏亦这一番模样,也觉得好笑。
尤其是许婉韵,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人这么尊敬,而且,丝毫不作假,是发自骨子里的。
因此,在去库房的路上,许婉韵小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很崇拜对方啊?”
苏亦点头,“当然,人家从事的研究,是一项非常伟大的事业!”
听到这话,许婉韵满是意外,隨即好奇,“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不隨著张永铭先生去华农研究水稻啊?”
他老师张永铭,就是丁颖教授的弟子,苏亦也是受到对方的影响,开始研究水稻起源课题。如果苏亦崇拜农学家,想要从事水稻育种研究工作,完全是有机会的,並且起步比別人都要高。
苏亦说,“我不是这块料,相比较水稻育种,我感觉我从事考古研究,更能发挥我的作用,同样,现在也不耽搁我从事水稻起源的研究,这样挺好的!”
“確实挺好的!”
对於这个解释,许婉韵大体还是认同的。
实际上,不仅许婉韵认同,不管是张文旭还是他的学长都认为,“有小苏老师这样的天才,从事水稻起源的研究,是我们农学界之幸!”
张文旭与其学长都是水稻育种工作,在各自的领域上,也都做出不错的成绩。
前世,张文旭之所以不为世人所知,主要还是他中途改行了,参与扶贫工作,创建武夷山大学,並且担任多年的校长。水稻育种研究,自然就没法继续进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退休以后,主要从事的是中国稻作农业考古研究工作,是90年代玉蟾岩古栽培稻的主要发现者之一。同时,在书法领域开创里耶秦简书法,別成一家。
现在嘛,他跟其学长一样,都是水稻育种专家,只不过两人研究的领域,也不太一样,对方长期致力於灿稻杂交育种研究,而张文旭研究的则是粳稻,一个南一个北。
而恰好八十壋遗址出土的古稻,同时具有灿稻、粳稻以及野稻的特性。
这个年代,张文旭还没有返回武夷山工作,对南方的秈稻以及野生稻的研究肯定不如自家学长,而对方因为60年代,在湖南发现天然杂交稻“野败”(野生稻雄性不育株),以此为基础培育出世界上第一个实用高產的灿型杂交水稻品种“南优2號”,因此,在灿稻方面,他就是专家之中的专家,现在过来澧县,正好弥补张文旭的短板。
一时之间,苏亦满是感慨,八十壋遗址出土的古稻,能够经两位大家之手研究,也是它的幸运了。
同样,在临时库房之中,见到密密麻麻的炭化稻穀,整齐摆放在器皿之中,对方也震惊不已。
“竟然有这么多?有没有一万颗?”
苏亦点了点头,“差不多,目测一万左右,但具体的数字,还没有核算,主要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要不是今天领导过来视察,我还需要在遗址之中待著。”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八十壋遗址,也没有结束髮掘,严闻名他们还在盯著。
不过发掘出炭化稻穀之后,苏亦也相当於阶段性解放了,他在不在考古工地,作用都不大了。
毕竟要论传统发掘水平,不管是严闻名还是俞伟朝都甩他好几条街,因此,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反而是放在这些出土的炭化稻穀研究上。
对方是专业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刚一拿起炭化稻穀过来观察,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古稻颗粒,体积有些偏小,根据我的观察,比普通的野生稻稻穀还要小一些,按理说,应该不符合栽培稻的特性,毕竟栽培稻的稻粒,应该比野生稻大一些才对。”
果然,专家就是专家,一针见血啊!
比较法是科学研究的重要方法之一。出土的古稻穀是歷史的產物,它已失去当时的对照,因此只能用现代的稻穀作为参照系,以识別和认定古稻的性质。所以正確选择参照系是趋向更客观地认识古稻的重要条件之一。
1以出土稻穀发现地点为中心的大地区地方代表品种群和推广品种群为主要参照系。
2以不同种、亚种和生態型水稻品种为辅助参照系。
这两个方面,张文旭肯定没有其学长专业。
然而,对方根据自己的经验,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八十壋出土的炭化稻穀比普通的野生稻稻粒还要小,这就非常不正常。
现场唯一的外行,许婉韵下意识问道,“总不能,八十壋遗址出土的都是野生稻的稻穀吧!”
他们发掘八十壋遗址,是为了解决中国稻作起源问题的,要是出土的炭化稻穀都是野生稻,那就挖了一个寂寞了。
学长下意识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你们不是已经在遗址发掘出来田埂的痕跡了吗?
有田埂,就说明有稻田,既然有稻田,就说明八十壋遗址属於栽培稻,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小许不要紧张!”
许婉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这个时候,对方望向张文旭,“文旭,你的意见呢!”
张文旭苦笑道,“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需要跟学长你求援的!”
对方又望向苏亦,“小苏,你觉得呢?”
苏亦谨慎说道,“应该存在缩*现象,这终究是炭化稻穀,並不是正常的稻穀,它存放的岁月非常久,甚至,比我们已知的河姆渡遗址以及前段时间城头山遗址发掘出来的炭化稻穀还要久远,它是可能会存缩*现象的,所以,引起缩变应该是正常的!”
顿时,张文旭跟两人双目大亮。
甚至,张文旭还有些诧异地望向苏亦,“小苏老师,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苏亦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刚想到这一点的!”
竖起大拇指,“小苏,国家有你这样的天才,从事水稻起源问题的研究,是我们国家农学界之幸。”
苏亦那么扛得住这样的夸奖,连忙摆手。
偏偏学长还很认真,“我此前还很遗憾,你这样的天才,既然师出丁颖先生一门,为什么不从事水稻栽培工作,如今发现,或许你在古稻起源研究方面,起到的作用更大一些!”
这一点,张文旭也感慨道,“炭化稻穀是否存在缩*现象,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如果这个现象真的被验证的话,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对此,*先生也是认同的,“世界上,出土的炭化稻穀不多,大部分集中在咱们国家,而发生缩变的炭化稻穀,很有可能只有八十壋出土的这批炭化稻穀,这个课题虽然不大,但能被解决,也確实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发现了。”
於是,他就望向张文旭,“不过,这个还需要涉及到收缩率的计算问题,文旭有什么头绪没有?”
张文旭连忙摇头,“这个问题,有点突然,毫无头绪!”
*先生又望向苏亦跟许婉韵,“小苏跟小许呢?”
许婉韵当场投降,“您就別为难我了。”隨即,她有些狡黠地望向苏亦,“他是天才,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
瞬间,三人都望向苏亦。
“小苏,炭化稻穀缩变的问题,是你提出来的,那么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也思考了蛮长时间,由你提出解决问题的思路,应该最合適!”
苏亦苦笑,这玩意,真属於他的知识盲区啊!
前世,观看发掘报告的时候,隱约提及到缩变的问题,就顺嘴一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迴旋鏢啊。
顿时,苏亦开始思索。这个问题,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好像是利用对比法来解决的,嗯,想起来了。
“我觉得解决这个办法,也不算太难,咱们可以利用群体特徵比较法,先证明炭化稻穀缩变是真的存在的,就可以利用缩变率对炭化稻穀进行復原,如果数据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就证明缩变是真正存在的了!”
听到这话,许婉韵忍不住翻白眼,“要是都已经確定缩变真实存在了,为什么还要进行炭化稻穀的復原!”
张文旭都笑起来了,“有必要的,有点类似於数学的反证法,现象是现象,但是可以通过公式来反证,就说明这个现象,也確实存在。”
说著,他望向苏亦,“要不,小苏,你来攻克这个难题如何?”
苏亦连忙摇头,“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我不擅长这个方面的计算,群体特徵对比我可以,但是想要利用缩变率对炭化稻穀进行復原,確实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主要是我的数学真的不行。”
许婉韵笑起来了,“难得啊,终於见到你承认自己不行了!”
好傢伙,被师姐这么一强调,苏亦连忙改口,“也不是不行,就是不擅长,嗯,不擅长,不是不行。”
顿时,张文旭两人都笑了起来。
最终,这个问题还是要交给两位大专家来解决,然而,苏亦已经提出解决的思路之后,剩余的问题,对於他们来说,就非常简单了。
群体特种对比法,就是寻找足够多的稻穀样品。
这其中,包括野生稻,包括秈稻跟粳稻,这一点,不管是张文旭还是其学长都是大专家,苏亦就不需要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了!
澧县这边条件简陋,並不具备做实验的基础,张文旭也只能通过普通的便携光学显微镜提前对这些炭化稻穀的双*峰*突进行观察,来確认炭化稻穀的属性,其他的实验確实做不了。
真要做实验,还得等他返回北农实验室。
对於,他的学长来说,同样也是如此,他也要返回自己单位的实验室才可以进行验证0
但有一点,经过苏亦提出缩*现象的存在之后,八十壋遗址出土的炭化稻穀,是否属於栽培稻这一问题,也基本解决了,同样,也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对方陪同领导过来视察澧县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都是自己人,不管林局长还是陈主任都非常认同他的判断。
然后,就在苏亦他们待在库房研究的水稻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一开门,发现来人是杨直岷,除了杨直岷之外,他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杨老师,这位是?”
“这位是湖农的胡江秋老师,胡老师是柳之明教授的大弟子。”
苏亦有些意外,为什么胡江秋会过来澧县找自己,但还是热情的打招呼道,“胡老师好,欢迎你到澧县来!”
胡江秋连忙伸出手,跟苏亦握在一起,然后说明来意,“小苏老师,久仰久仰,是这样的,我老师得知城头山出现六千年前的炭化稻穀以及水稻田遗址之后,就非常激动,想要第一时间赶过来澧县,但是老师毕竟年纪已有85岁,澧县交通不太方便,因此,就被我们劝阻了,最终由我过来这边拜访诸位,希望不要打扰小苏老师你们的工作。”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现在正在研究八十壋遗址出土的炭化稻穀呢,胡老师来得挺巧,可以给我们提一提意见!”
听到这话,胡江秋连忙摆手,“小苏老师,说笑了,我是研究葡萄的,跟老师不一样,不研究水稻!”
“啊!倒是误会了!”
杨直岷说,“怪我,怪我!”
胡江秋好奇道,“刚才小苏老师说你们正在研究八十壋遗址的炭化稻穀,是新发现的吗?”
苏亦望向杨直岷,杨直岷笑道,“刚才光顾著敘旧了,忘了聊正事!”
但是看他这副模样,怎么好像是等著看胡江秋吃惊的模样呢。
果然,在得知八十壋遗址,已经成功发现八千多年前的炭化稻穀的时候,胡江秋確实露出震惊的表情。
然后,就喃喃自语道,“这一回麻烦大了,老师要是知道,八十壋遗址出土了八千多年前的炭化稻穀,那肯定坐不住了!”
不仅如此,要是事后,老师发现自己错过见证这一关键时刻,会不会迁怒於他,还未可知呢。毕竟,没有到现场见证这一时刻,对於一个研究水稻起源的农学家来说,確实是一大遗憾。
眾人见到胡江秋的表情,也大致能够猜出他的想法。
杨直岷安慰道,“没事,到时候,我们结束澧县的发掘,还是要返回长沙的,我们再过去拜访柳教授!”
被他一提醒,胡江秋连忙说道,“对了,我这一次是带著任务过来的,就是希望邀请苏亦老师你们考古队去我们湖农做一场学术交流,顺便给我们湖农的师生做一场学术报告。”
对此,苏亦也没有犹豫,直接笑道,“没有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这个时候,他望向胡江秋,“胡老师来都来了,也不能閒著啊!”
就在胡江秋疑惑的时候,苏亦解释道,“实际上,胡老师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在八十壋遗址,不仅发现了炭化稻穀,同样也发现不少植物遗存,其中就有葡萄属的,这个方面,由胡老师,你来研究更加合適!”
八十壋遗址的植物遗存,虽歷近8000年的歷史沧桑,但因被保存在古河床的淤泥厌氧状態中,其外壳(种皮、果皮或核壳)的细胞壁中充填有木质素、角质和木栓质物质,使细胞壁增厚,导致种壳结构致密、变硬,从而具有抗机械力、生物或化学损伤的能力。
因此,这些植物遗存即使经过埋藏、搬运、炭化都未腐烂,並且可依其形態特徵,鑑定其隶属的科、属甚至种。
胡江秋也没有想到,自己来一趟澧县,代师传话,竟然还能够领取到研究任务,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面对这些八千多年前的水果,对於他一个园艺系出身並且研究葡萄栽培的学者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这一刻,他终於可以理解老师对於史前炭化水稻的那一种执念了。
这一刻,他再一次感慨,“要是老师能够过来就好了,他不仅是水稻史专家,也是葡萄史专家啊。”
他隱约觉得,老师错过八十壋遗址,可能真的会成为他此生之中最大的遗憾,没有之一。
然而,一想到长沙到澧县那糟糕的路况,他就打消了通知老师过来的心思。
道路崎嶇,舟车劳顿,对於八十五岁的老人来说,確实太不友好了。一想到这,他就觉得自己一定要参与八十壋出土的植物遗存研究之中。
因此,他正式道,“能够协助考古队进行八十壋出土植物遗存的研究,是我的荣幸,老师知道的话,一定会为我高兴的,非常感谢小苏老师!”
顿时,就朝著苏亦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一时之间,把苏亦嚇一跳,“使不得,使不得,胡老师,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这一次来澧县,认识小苏老师,確实来对了!”
这一刻,苏亦也满是感慨。
人啊,確实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圈子。
张文旭跟其学长是一个圈子,那么杨直岷跟柳之明就是一个圈子,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给这个团队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同样,八十壋的考古发现,有这些精兵强將的加入,发掘成果的公布时间,肯定会大大加快的,对於传播八十壋遗址的影响力,绝对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谁想到能够有一天,自己参与发掘出来的史前炭化稻穀,竟然有稻王爷参与研究呢,在见到对方出现在澧县之前,苏亦想都不敢想,偏偏这一刻,却实现了。
甚至,他隱约觉得,八十壋遗址要是经过全面发掘之后,在学界的影响力,应该不会输於河姆渡遗址。
对此,苏亦充满了期待。
八十壋遗址发掘的后半段,苏亦的工作重心,就是放在对於炭化稻穀以及一些出土的植物遗存的研究当中。
在这个方面,研究的主力依旧是*先生、张文旭、胡江秋、杨直岷四人,苏亦嘛,啥都懂一点,啥都不精,只能在陪著眾人嘮嗑,也趁机学了不少的东西。
期间,他也没有閒著,还需要继续带著领导们到遗址参观,他们此行发掘的城头山、
彭头山以及八干壋遗址三个遗址,领导们都感兴趣,甚至,连鸡叫城遗址也不放过,这种情况之下,苏亦这个讲解员也不能够缺席。
参观完毕,就是开会。
经过稻先生的认证,领导们对八十壋遗址发现出八千多年的炭化稻穀以及稻米,已经不再怀疑,那么开会的重点就是八十壋遗址,要不要进行全面发掘。
对此,苏亦態度不变。
“对於考古发掘来说,我觉得还是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对於八十壋遗址这些对於中华文明起源起到关键作用的史前遗址,我觉得还是以保护为主。未来,等我们的队伍经验更加丰富了,科技更加发达了,再过来发掘,也没有问题。同样,这种经典的史前遗址,能够留著就先留著,挖一个少一个,既然我们这一次研究稻作起源课题的目的初步达到,就没有必要继续发掘下去,剩下的部分,就留给后来者吧。”
听到他这话,诸位师长以及领导们都笑起来了。
安之敏笑道,“你倒是不贪!”
苏亦笑了笑,“不贪不贪,知足者长乐,毕竟,这一次的考古发现,已经大大超乎我们的预期了!”
实际上,诸位领导们討论的结果,就是尊重苏亦的意见。
他这个考古队的核心,都不想继续发掘了。
其他人,在鼓动著他继续发掘,也確实不合適。而且有一点,苏亦说的对,考古遗址,挖一个少一个,能不挖就不挖。
终究不是配合基本建设考古发掘,八十壋遗址所属的位置,是可以保留的。
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保护工作了。
一时之间,谢宸生有些感慨,“澧县一下子,就发现鸡叫城、城头山、彭头山、八十壋等四个重要的史前遗址,四个都要保护,而且是重点保护,我既高兴又有压力啊,我们文物保护工作,確实任重道远,同时,全国文物普查工作,也势在必行了!”
仅仅一个澧县,就有这么多需要保护的重要史前遗址,那么全国范围呢?就更多了。
八十壋遗址都差一点就被破坏,要是其他重要的史前遗址不重点保护,那就算真的有重要的考古遗存,可一旦遭遇到破坏,等不到考古人员发现的话,那么什么学术价值都消失殆尽。
因此,谢宸生觉得全国文物普查工作,確实刻不容缓了。
要不是苏亦到了湖南,率先在澧县推动文物普查工作,他们也不可能取得那么多的考古成果。
这一切,都是从文物普查开始的。
一时之间,谢宸生望向会场之中侃侃而谈的少年,满是感慨!
某种意义来说,他也是国家文物保护的大功臣了,有这样的少年,是华夏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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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竟然参与我发掘的稻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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