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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脏

    第45章 真脏
    大明皇宫,豹房,演武场。
    西厂督公王宇指著场中演武的將士向朱寿匯报导:“皇上,如今御马监已人人习练炼铁手和嫁衣神功两门武功。
    强者为兵、为將,弱者或充入將作监,或为輜重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將作监和輜重营有了这帮补充的人手以后,將士们所需要的兵甲已不再短缺。
    而为兵、为將之人已有四分之一能组成嫁衣神功大阵应用於战阵。”
    看著场中气息连成一片,动作之间默契无比,浑身淡淡火雾繚绕,隔著老远都感觉到危险的军士们。
    朱寿点头说道:“听说最近一段时间你都待在御马监,倒是辛苦你了。”
    “这一切都是臣应尽之本分,岂敢说什么辛苦。”
    面对朱寿的夸奖,王宇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若非皇上的支持,臣又怎么可能练出眼前的这些保家卫国的將士。”
    “有功就要赏,有错就要罚。”
    朱寿摆手说道:“在练兵之事上,你立了功就不要推辞赏赐。
    不然的话,让別人怎么看我?”
    本来就有很多人看他当老大不顺眼,他要是做事情再赏罚不分、是非不明,那他这个老大还能当几天?
    知道他们这个皇上啥性子的王宇,听到这江湖气的话语也不再推辞,拱手说道:“臣谢皇上赏。”
    说完,他继续道:“但此次练兵之事的功劳也不是臣一人的。
    將作监之事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使朱大人出力甚多,能把嫁衣神功运用於杀伐的战阵之上,更是全靠內事堂的诸位大人们日夜研究。”
    他这些话可没撒谎,尤其是把嫁衣神功这门武学跟兵家战阵结合起来,化作一门军阵之法没有內事堂那帮人出力是不可能的。
    看了看刚刚王宇递给他的那面兵家战旗,朱寿笑著说道:“既然都有功,那就都赏。”
    “臣谢皇上。”
    看著还要再行礼的王宇,朱寿抬手说道:“免了,先跟我说说这军阵是如何运作的?”
    “是,皇上。”
    指著场中隨著演武进行,周身淡淡的红雾已经变成一缕缕红色烟气的將士,王宇仔细解释道:“嫁衣神功本就是齐家之法,所以內事堂的江滨江公公认为。
    一家人和睦相处、齐心协力,若是遭遇到外敌之时,也必然可以共抗外敌。
    因此做出这个假设之后,他用四卫玄襄之中的朱雀烈火为基石推演嫁衣神功大阵。”
    “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王宇介绍完以后,朱寿好奇道:“否则的话,现在御马监之人不会只有四分之一练成了这份战阵功夫。”
    四卫玄襄军阵的確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够练成的,更没法操练几天就运用於实战。
    但同样修行了炼铁手和嫁衣神功这两门武学的朱寿,很清楚这两门武功对人的那种奇怪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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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仿佛提升资质一般的加持,应该让练功之人对军阵的掌握速度更快才对。
    听到这话,想到当时內事堂眾人实验之时的情形。
    王宇面上一副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道:“他们完成了,但效果太好了。”
    说到这儿,他脸上浮现一抹心有余悸道:“炼铁手和嫁衣神功都是阳属功法,甚至可以说都是极阳之法。
    它们互相叠加,再加上朱雀烈火的调和,最后成了亢龙之象。”
    “原来是亢龙有悔。”
    朱寿点头说道:“要把握这一手,的確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他只是不喜欢读以前那些老师教他的书,不是他学不会。
    相反,他很聪明,所以亢龙之象代表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更清楚,一旦做不到亢龙有悔,会是个什么下场。
    至於亢龙不悔?
    嘖,本来就已经九死一生了,还偏偏要把自己的生机给堵了。
    “皇上明鑑。”
    王宇拱手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最开始军阵演练之事很不顺利。”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面对这个问题,王宇躬身回答说道:“一个是传说中的以荒神旱魃为参照,推动亢龙之象过极而凶后,浪费浑身阳气以泄热。”
    瞟了眼场中已经人人浑身红烟繚绕,热浪滚滚的情形。
    朱寿笑著说道:“想必场中现在演练的就是这旱魃军阵。”
    旱魃,传说中主掌旱灾、带来乾旱的凶神。
    核心属性是至阳无阴、枯槁万物。
    具体表现就是,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强烈热浪。
    热浪有多强呢?蒸发河流、烤乾土地,甚至影响天象。
    简单类比,旱魅的热浪就是一个活的核爆现象。
    拿起刚刚的军旗,看著上面狰狞、凶悍的人形图像。
    朱寿讚嘆道:“也难为你们能想到这一步了。”
    既然无法在巔峰时刻精准地亢龙有悔,更没有办法一直坚持亢龙不悔。
    那还不如更往上再推一步,不管什么悔不悔了,直接踏入凶的领域。
    然后將这股凶极、阳极,弄死敌人之前,一定会先弄死自己的力量就这么以一种持续而可控的方式浪费掉。
    或者说,由原先的追求强力必杀变为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而这么干,也等於是给所有人披上了一件防御火袍。
    “刚刚你说了一个办法是仿照旱魃,难不成还有其他点子?”
    从远处演武的將士身上收回目光之后,同样是点子王的朱寿看著王宇好奇问道:“怎么做?”
    “断根。”
    王宇一脸淡然的说道:“就是再大的阳火,只要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那就再也凶不起来。”
    听到这话,再看著一脸淡然的王宇,点子王朱寿一脸古怪的问道:“断什么根?”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如果真的是这个,王宇他们是怎么实验出这个法子的?
    无视朱寿向他投来的探究目光,王宇点头说道:“人体阳根,乃是至阳之气生发匯聚之所,也是亢龙升腾的基石。
    所以想要解决亢龙之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断此阳根。”
    亢龙有悔是上九,而在到达这个结果之前,还有初九到九五的过程。
    然后初九的根基给你砍了,龙还能飞得起来?
    飞到天上之时,还能有原本的力量?
    朱寿语气冷硬的问道:“你们该不会自作主张的找人做了这事吧?”
    他是一个点子王,但他也是一个男人。
    所以他很明白那点阳根对一个男人来说,到底代表著什么,更不要说他们现在是在练兵。
    不是说阉人不能够当好兵,而是为了一己之欲断了他人阳根,还指望他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这种痴人说梦的事儿,朱寿根本不觉得自己能做得到。
    或者说,这种风险远大於收益的事儿,他疯了才会去干。
    尤其是他们现在培养出来的都是高手,不仅能打,还掌握了一门特殊技术的高手。
    这些人要是发疯,不要说他现在的优势本来就不大。
    就是以后他真的全盘占优,估计也免不了一个败亡的下场。
    所以面对朱寿的愤怒,王宇赶紧摇头说道:“皇上如天之德、泽被万民,臣怎么敢行此残虐害民的大逆不道之举。”
    “那你们怎么发现这法子的?”
    王宇既然敢把这法子拿到他面前来说,必然是已经有了实证或可靠的依据。
    否则跑到他的面前空谈一个绝不可行的想法,毫无意义。
    毕竟这个大饼实在是一点也不香,相反还很恶臭。
    “是江滨江公公。”
    王宇再度提起了这位在研究炼铁手和嫁衣神功的过程中,灵感爆棚的小天才。
    “自发现亢龙之象以后,江公公就始终在思考该怎么能够把它利用起来,毕竟上九实在难得。”
    “他不是已经想到了旱魃的法子吗?”
    听到这个问题,王宇一脸皇上您有所不知的表情说道:“江公公是因为自小家贫才入的宫,所以他穷怕了,实在捨不得浪费亢龙之象的大势。”
    这个理由怎么说呢?朱寿回忆了一下说道:“江公公好像是皇爷爷那一辈入的宫吧。”
    “比那还要早一点。”
    王宇轻声补充道:“江公公经歷过当年的京城变故,宫內变故。”
    顿了顿,王宇继续解释道:“他说那时候是为了吃饱入的宫,结果在宫里也差点饿死。
    所以他对浪费二字,看得比什么都重。”
    朱寿闻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毕竟王宇所说的京城变故和宫內变故这笔糊涂帐,哪怕是他也没办法理清。
    而这样一位歷经数朝,见证过国家惨痛时刻,到现在还是宫里面底蕴的老太监。
    將那种对物资匱乏的深刻恐惧,投射到了武学研究上也很合情合理。
    “所以。”
    朱寿语气有些复杂道:“在他眼里,这亢龙之象不是危险,而是一锅十分美味的大餐。
    旱魃泄热在他看来,就像是为了不把自己撑死,只能够丟弃的部分食物。”
    说到这里,他想了想,最终慢悠悠的说道:“这让他心疼的睡不著觉。”
    面对朱寿的比喻,王宇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如此。
    他觉得哪怕我们如今修行的功夫又快又好,但真气也是一点一滴累积而来,哪里能够容得了它白白散逸?”
    指著演法到终点,现在浑身上下仿佛披了一层火红纱衣的將士们。
    他举例道:“將士们如今身上这红纱就是他从內宫书库里面翻了一本炼气罩的铁布衫改良而来。
    不仅能够大幅提升防御,甚至还有不弱的提速之效。”
    好傢伙,合著这还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至於这断根之法,也是江公公亲身实验而来。”
    王宇嘆息著说道:“毕竟他已经断了根许多年,也失了阳气之源很多年。”
    他也是太监,对这种事儿难免感同身受,所以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三分物伤其类的感怀。
    “他是用他自己做实验?”
    问题说出口后,朱寿反应过来道:“其他內事堂的公公是不是也参与了?”
    “差不多。”
    王宇详细介绍道:“江公公带著人练功,运行阵法,仔细体会阳气在残缺之身和正常之躯里面的异同。
    黄文渊黄公公带著一部分人从旁记录,吴正信吴公公带著一部分人推演。
    最终他们確定,残缺之身运行亢龙之象因为缺了源头的缘故。
    虽然也没办法完全利用亢龙之势,但却没有丝毫亢龙反噬的风险。”
    虽然听起来这好像是武功大进的大好事儿,但朱寿还是关心道:“他们现在没事儿吧?”
    毕竟拿自己当试功人,自古以来出事儿的不要太多。
    而这种证明了自己忠心的自己人因为这种事儿出事儿,是真的让人心疼。
    “皇上放心。”
    面对朱寿的关怀,王宇恭声回道:“內事堂参与此事的诸位公公都安然无恙,而且还更有力了些。”
    顿了顿,他解释道:“按照他们的推论,十成亢龙之势因为缺了源头,恐怕今生都用不了。
    但依照个人的稟赋,以及眾人的默契借用几分还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如今內事堂负责看守武库、典籍要地,倒是更为稳妥了。”
    听完王宇的话,朱寿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待会儿你去找赵成忠。
    让他写道旨意、盖上大印,好好奖赏这一次参与此事的所有人。
    所有的赏赐也都由內宫出了,別去找户部那帮抠门的。
    尤其是內事堂的诸位公公那边,除了该有的赏赐。
    再告诉尚膳监,往后內事堂的份例比照嬪位供给,每日需有荤素搭配,时令鲜果,不得怠慢。”
    对於朱寿的赏赐,王宇跪地叩首道:“臣谢皇上赏。”
    话音之中是说不出的动容,而面对他的表现,朱寿一把拉起他来。
    指著演武场中的將士说道:“还没完呢,谢什么谢?”
    “皇上,还有何事?”
    “当然是练兵。”
    面对王宇的疑问,朱寿指著场中的將士说道:“即日起,这些旱魅军士我会给西厂划拨八百人,由你直接统辖。
    不论是在京,还是出京,只听你一人之命。”
    “皇上,万万不可。”
    惊呼一声之后,王宇正要跪下,然后他就跪不下去了。
    毕竟朱寿的手宛如擎天之柱一般,把他给拽著,或者说定在当场。
    “朕说可以,就可以。”
    朱寿语气严肃道:“不过给你这东西,可不是让你隨隨便便就使用,也不是让你拿来用於私仇的。”
    感应到拽著自己的如山之力,王宇忙不跌的保证道:“臣辜负皇上所託,必尸骨无存。”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以后,朱寿放开王宇,语气平淡的问道:“除了亢龙之象,这些军士们训练的过程中没有出其他事儿吧?”
    “一切安好,就是现在兵器用著用著就容易损毁,所以正在加紧锻打新的兵器。”
    对於这种事儿,朱寿摆手说道:“不要吝嗇,需要什么的话儘管开口。
    实在不行,按照朝廷规制去找户部那帮傢伙打秋风。”
    看著转瞬之间又变成了一副江湖老大做派的朱寿,王宇不禁失笑道:“皇上说笑了,户部那些大人见到臣去要东西,怕是要当场犯心疾。”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他们应该还是会给臣的。”
    毕竟大明朝当官的屁股乾净的真的很少,尤其还是掌管钱粮。
    还是在朝廷中央的户部,而不是地方上的小衙门。
    听到王宇的话,朱寿摆手说道:“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
    说完之后,他看著来找自己的朱厚聪好奇道:“堂弟,你怎么又来找我了?
    难不成你现在就想坐我这个位置?有点太心急了吧。”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看著想甩锅的朱寿,日常吐槽之后。
    朱厚聪说道:“南边那面似乎想要联手推一下东南大营以及戚虎。”
    “什么意思?他们觉得海上的海盗不够多。”
    听到这话,朱寿冷声道:“祸害的大明还不够?”
    “恰恰相反。”
    看著正经起来的朱寿,朱厚聪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似乎觉得海上的海盗太多,想要推东南大营和戚虎扫荡海疆。”
    面对朱厚聪的言论,不要说朱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哪怕是王宇也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海上那些海盗跟南方的关係,不能说是入了族谱的族人,也能够算得上是一起上桌吃饭的乡党了。
    所以看著沉思的朱寿,王宇上前一步说道:“道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事有点太莫名其妙了,皇上既然摸不著头脑,那他就先探探底。
    而朱厚聪是有爵位的,但现阶段的他,还是比较喜欢別人称呼他为玄天升龙道的道子。
    “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意思。”
    完全不想拐弯抹角的朱厚聪说道:“刚刚我跟景行正在鑑赏一部道经的时候,他说有人向他打了招呼。
    等过两天朝堂之上有风起来的时候,帮一帮手。”
    “严景行?翰林院编修。”
    朱寿一脸发现新乐子的说道:“连他都有人打招呼,这是想把这事一锤定音的干成啊。”
    翰林院编修向来清贵,只要想躲,是真的能够在朝堂之上一路熬资歷熬到老的。
    可连他都有人去打招呼,可见幕后之人对於促成这事儿的决心有多大,以及他们编织的网到底有多大?
    “严景行我没记错的话,他是豫章人士吧。”
    听到朱寿的话,王宇向前一步补充信息道:“豫章安仁县人,上皇十一年中举,十八年二甲第二名入翰林院至今。”
    西厂是特务机构,监察百官,自然要对百官有所了解。
    更不要说,这些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又不是这帮傢伙拼命隱藏的机要秘闻。
    “有些年头了呀。”
    盘算了一下时间,朱寿看著朱厚聪问道:“堂弟,你觉得是什么人在背后搞事儿?
    居然能够让一个在翰林院待了这么久,都安安稳稳的编修也表態。”
    “我问过了,是他坐师一脉的人情,推辞不得。”
    朱厚聪摊了摊手说道:“他的坐师致仕前官至礼部右侍郎,门生故旧有多少数也数不清。”
    坐师是科举中考生对主考官(或总裁官)的尊称,也是一种相当恐怖的身份绑定。
    连血缘关係有时候都比不过的一种身份绑定,是真真正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上,是周文宾,清流之人。
    不过他回乡以后一直在家乡讲学。”
    王宇仔细回想了一番说道:“而且这人当初在朝堂之上,是个谁也不理的木头。
    哪怕是他手下的门生故吏,除了朝廷规制以外,多余的事几他是一点也不做。
    甚至当初那些弟子来拜见他,给他送的礼物凡是逾规逾矩的他也都全都退了回去。”
    “他这是在养名?”
    面对朱寿的疑惑,王宇摇了摇头说道:“清流之人的確有养名自重,背地里骯脏不堪的,但他这个人是个真木头。
    所以当年凡是他当主考官的时候,学士学子们都说这拜的师还不如不拜。
    可学士学子们因为科举又不得不承认他这位坐师,所以当时上皇几次钦点他主持科举之事。”
    至於为啥这个人学子们都不认同,皇帝还非得要把他选为科举主考官,不论是朱寿还是朱厚聪都理解。
    而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
    王宇笑出声来道:“如果说有什么一定能够打动他的东西的话。
    只有关於天时、地理两方面的东西,但他在这两方面又实在没有什么天分。
    不论是观察还是定论,全靠著一身儒家修为和当年在朝为官之时看过的典籍硬撑。
    一般的情况还好,他能说个准確无误。
    但只要复杂起来了,九回里面能错十回。
    偏偏他还以此为傲,谁要是敢拿这两方面的东西说他。
    或者说送他,他当场都能跟人急起眼来。”
    “那这种人怎么会抬出自己的人情来压自己的学生?”
    朱寿一针见血的说道:“这事传出去,岂不是把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名声全毁了。”
    名声两个字,对於一些人来说一文不值。
    但是对於有些人来说,九族都比不过。
    至於能不能传出去?没看朱厚聪这个大嘴巴已经跑来找他说了吗?
    “因为利益?或者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变了?”
    这话说的王宇自己都不信。
    毕竟得是什么样的利益和什么样的事,才能够让这样一个木头人改变。
    “还有一种可能。”
    仿佛想到了什么,朱厚聪语气幽幽的说道:“周文宾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表態,只是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做出了表態。”
    朱厚聪的话听起来特別绕,但现场几个人的心眼子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千。
    所以脑袋都不需要转,朱寿和王宇就明白是咋回事儿了。
    “王公公,你说这会司礼监是不是已经接到了底下递上来的奏摺了?”
    “赵公公应该还没有用印。”
    听到这话,王宇斩钉截铁道:“而且这种大事儿,他也不会擅作主张。”
    那可是东南大营,不是什么特角旮旯。
    不可能皇帝连过一眼都没有,就把事情给定了。
    “可如果要是有人像用周文宾这样用朕呢?”
    嘖了一声之后,朱寿骂道:“真特么脏。”
    而王宇现在只能祈祷司礼监的手没有那么快,对皇上的忠心也没有那么多。
    不然,就真是好心办坏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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