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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权游:持剑之王 第72章 龙火之誓(一)瓦兰提斯的刀锋

第72章 龙火之誓(一)瓦兰提斯的刀锋

    沿著瓦兰提斯的街道,一顶硕大而奢华的深色轿子,正被抬著缓缓前行。
    韦赛里斯和即將成为他新娘的丹妮莉丝,正忐忑的前往红袍僧的神庙。
    最忠诚的骑士护在轿子两侧,强壮有力的奴隶们则抬著主人前行。
    轿內,主人们以符合其身份的方式,安坐著享受一切。
    “等我们进去后,”韦赛里斯不由自主地开口,“一切听从贝內罗的吩咐。”
    “是,哥哥,我明白。”
    丹妮莉丝的回答温顺得出奇,甚至带著一丝惊人的平静。
    她早已没了往日的烦躁,而且將內心的紧张,极好地掩饰了起来。
    “我会比奈拉还听话。”
    这句勉强的嘲讽,丝毫没能打动他。
    “如果你反悔……”
    “不,哥哥。”
    仿佛是想就此结束这场对话,丹妮莉丝將那枚黑色的龙蛋递给了他。
    她自己则拿起了翠绿色的那颗,而白色的龙蛋,留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我们手握的,是家族的未来,是最珍贵的宝藏。
    我……我相信一切……一切都会好的。”
    “是的。”
    无论前世今生,韦赛里斯都不认为自己是个懦夫。
    也没有任何敌人,能用这项罪过来指责他。
    他时刻准备著迎接一场恶战,无论敌人手中握著何种武器。
    剑、矛、钉头锤,甚至是拳头,当你面对的是被钢铁包裹的血肉与骨骼时,都能派上用场。
    人皆有一死,也可以互相杀戮。
    可面对巫术呢?
    法术刺不穿、砍不烂、割不断。
    面对这种东西,你只能信任另一个人的知识与技艺,一个外人。
    韦赛里斯知道,贝內罗不是叛徒,绝非设下卑劣陷阱引诱坦格利安。
    但在这复杂而致命的高等艺术面前,没有人能给出任何保证。
    想想艾琳今天说的话!
    这位乳母被特意请来,为妹妹进行著装。
    毕竟,这是如此关键的一天,绝不能假手於人。
    昨晚丹妮莉丝告诉她要去何处时,这位高贵、教养良好的夫人,惊恐地跪倒在坦格利安兄妹面前。
    她恳求他们,別去找什么巫师,別召唤魔鬼,放弃对龙的执念,满足於现有的权力。
    韦赛里斯將她扶了起来,但艾琳立刻换了一种方式,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她转述了雷拉王后记忆中,那场盛夏厅惨剧的经过。
    艾琳是王后信赖的侍女与好友,王后將那个秘密告诉了她。
    如今,在绝望之中,她迫不及待地將所有骇人听闻的细节,全都抖落了出来。
    据雷拉王后说,那位难以置信的伊耿国王,確实配得上他的绰號。
    征服者的王座上,此前也曾坐过聪明、坚毅、果决的君主,但只有她的祖父,真正关心过他的人民。
    他认为,领主们的特权太多;
    总主教的財富太过庞大;
    骑士们太常忘记自己的天职。
    这一切,他在年轻时便看在眼里,並决心剷除王国的这些毒瘤。
    他有著真正宏伟的计划,在王国內推行王权司法,削减领主们的领地,拆毁大部分堡垒……
    大大小小的领主叛乱层出不穷,阴谋与背叛愈演愈烈,而他亲生的子女们,又不断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他確实成功推行了一些法律,例如,他禁止领主剥夺逝者亲属的土地。
    但他所有宏大的构想,都撞在了一堵由不信任、不解和怨恨筑成的墙上。
    但他记得,他的家族曾拥有无与伦比的武器!
    龙。
    在三龙的怒火面前,西境和河湾地的军队没能抵挡;
    北境选择了投降;
    瓦格哈尔独自征服了谷地;
    米拉西斯终结了风暴王国。
    如果残酷的梅葛没有贝勒里恩,他早被七神的狂热信徒掀进海里了。
    伊耿五世的祖先们,被骄傲和愚蠢蒙蔽了双眼,在血龙狂舞中,亲手剥夺了自己的最大优势。
    坦格利安变得软弱无力,齿缺爪钝,无法真正统治国家。
    不幸的伊耿、受祝福的贝勒和疯狂的伊里斯,他们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只有伊耿五世,从不轻言放弃,他决心在祖先失败的地方,取得成功。
    据王后说,一切灾难,始於国王的一个亲信返回君临。
    那是一个简单的冒险家船长,过去要么是走私贩,要么是海盗。
    他离开了两年,回来时面色苍白、形容枯槁,仿佛丟了魂一般……
    但他从亚夏带回了一整批神秘捲轴。
    国王、他的学者们和他的孩子们,一头扎进了艰难的翻译工作中。
    雷拉很久没见过祖父如此满足,如此充满活力了。
    他相信这个目標可以实现,成功近在咫尺。
    难怪,他对石阶列岛的“世俗”问题置之不理。
    当领主和骑士们制定討伐最后一个黑火的战役计划,计算著开销,对著天文数字唉声嘆气时,伊耿知道,他將骑著龙,降临石阶列岛。
    只需再等一等……
    时刻到了。
    几乎整个龙家,都去了盛夏厅。
    伊耿觉得那里安全,他信任那里的僕人和邻居。
    雷拉怀著身孕前往盛夏厅,一路上,她受到的呵护,堪比第八颗龙蛋。
    农民和小领主们,像迎接英雄和保护者一样,欢迎国王、王后、王子和他们的隨从。
    伊耿五世的决心,变得不可动摇。
    他必须让龙回归这个世界,不仅是为了龙家的荣耀,更是为了他绝大多数的臣民。
    盛夏厅以麵包、鹿肉和美酒,迎接了它的主人。
    早晨举行了盛大的宴会,那是雷拉最后一次见到她的祖父和祖母。
    隨后,他们和其他隨行者一起,退入了大会厅。
    伊耿向宫廷保证,明日的黎明,將向世界展现一个久违的奇蹟。
    年少的公主独自一人,与一无所知的僕人待在一起。
    在剩下的时间里,疑虑和不祥的预感,始终折磨著她。
    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
    又是一声。
    又是一声。
    隨后,喊叫声四起:
    人们喊著国王驾崩,喊著大火,喊著救驾,喊著卫兵逃跑,喊著国王驾崩……
    雷拉无法从床上起身,但她闻到了可怕的燃烧气味。
    指派给她的学士和產婆都跑了,不愿听她的哀求。
    女人正准备与世长辞——
    这时,邓肯爵士,御林铁卫司令,走进了房间。
    他沉默著,用他那双巨大而有力的手臂,托起雷拉,將公主带了出去。
    他们穿行於烈火之间,那可怕的绿色火焰,穿过黑烟和惊慌失措的人群。
    邓克走得迅捷而坚定,硬生生从七层地狱中,闯了出来。
    年迈的骑士將公主抱到河对岸,远离盛夏厅的一片草地上。
    少数倖存者已聚集在此,临產的雷拉被託付给一位陌生的学士照料,身旁还有一位多子多福的女僕,早已做好了相助的准备。
    御林铁卫司令转身便要返回,去救他的国王。
    剧痛、惊恐与混乱之中,公主拼命恳求救命之人留下,別去白白送死。
    他只说,自己漫长一生里有过不少绰號,却从没有人叫他智者。
    说完便转身奔回那片地狱烈火,去救他的国王,他的老友。
    邓肯爵士再也没有从那炼狱中归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难以置信的伊耿五世、黑贝丝王后、蜻蜓王子,以及学士、修士、僕人、骑士、贤者与愚人……盛夏厅里剩下的,唯有灰烬与尘埃。
    活下来的,只有雷拉王后,以及她刚刚诞下的雷加王子。
    “你们的母亲,是被最后一位伟大的骑士救下的。”夫人结束了这段沉重的讲述,声音沙哑,“可是,又有谁能救你们呢?”
    韦赛里斯与丹妮莉丝又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让这位昔日乳母稍稍平静,即便如此,也未能完全抚平她的惶恐。
    艾琳泪流满面、脚步踉蹌地离开,径直走向她小小的祈祷室。
    “你说,”丹妮莉丝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想好给它们取什么名字了吗?要是……”
    “我们別去戏弄命运。”韦赛里斯打断她,语气生硬得过分。
    他感激妹妹將自己从盛夏厅的回忆里拉出来,可她这份刻意装出的轻鬆与信心,却让他莫名烦躁,“这种念头只会激怒它,艾琳讲的故事,对你而言毫无意义吗?”
    “命运会站在我们这边,艾琳只是……太容易受惊了。”丹妮莉丝轻轻摇头,“她是善良忠诚的淑女,可她的血脉与思想,都属於维斯特洛。他们懂什么龙?”
    “不需要懂太多,知道人会被活活烧死,就足够了。”
    “哥哥!”
    “我……”韦赛里斯忽然怔住,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手中黑龙蛋里微弱的跳动。
    这是丹妮莉丝所言成真的徵兆,还是自己已然疯癲的预兆?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我还没想好,我们会有时间的。”
    片刻沉默后,丹妮莉丝再次打破寂静。
    “你说计划会激怒命运,”她挤出一抹故作轻鬆的笑容,“可你自己,不也一直在制定计划吗?而且,我得说,你做得相当成功。”
    “这是两码事。”韦赛里斯接过话头,试图將两人都从沉重的思绪中拽出来,“战爭里,你清楚自己的力量,也大致能判断敌人的实力与动向。它至少遵循最基本的法则,开阔地上,骑士与骑兵能衝垮民兵阵线;可在森林与沼泽里,步兵却能让骑兵寸步难行。暴雨与泥泞会阻碍骑士衝锋,渡口天生易守难攻。战爭里纵然有偶然,可魔法,本身就全是偶然。”
    “得了吧。”丹妮莉丝不肯认输,“就算是你,计划战事时也不可能知晓所有细节,至於歷史……想想血龙狂舞,想想那些致命的错误。雷妮拉亲自把双叛徒派往腾布镇,拜拉席恩公爵不顾一切贸然衝锋,將不可靠的骑士放在预备队,还有覬覦者戴蒙……”
    “没错,过往的战爭可以,也应当引以为戒。”韦赛里斯沉声道,“可魔法远比战爭难学。书籍稀少,且满是谎言,身边骗子横行;即便掌握了秘传知识,也无法保证成功。伊耿五世逮捕、审判、流放了布林登·河文,任何秘术都没能救他。据说森林之子拥有强大的魔法,可那也没能让他们逃过人类的征伐。归根结底,丹妮,统治这个世界的是战士,不是巫师。”
    “说到统治世界的战士。”丹妮莉丝忽然话锋一转,“你已经离开五个时辰了,而我是你未来的妻子,你出征时,这座城市要由我来治理。”
    “我本打算回去后再告诉你。”
    “现在就说吧,求你。”丹妮莉丝努力让语气坚定自信,像一位真正的王后,可在韦赛里斯耳中,却只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就像当年躲到他床上,害怕蛇妖、鬼婆与异鬼的那个小丫头。
    她已经长大,不能再央求他讲故事,可她依旧需要他,需要他的声音。
    他別无选择。
    制定计划时,韦赛里斯与助手都要面对一个矛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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