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那一背包妙妙工具就一直放在乐瑶旁边的窗台上，
    正如雨子所说，只要这玩意儿被天道巡查员当成瑶子的，
    哪怕里面是颗人头，它也是安全的。
    牢梅下午要去相亲，就用下午的物理课换了老赵上午的语文课，讲昨天小测的卷子：
    “这一次，我们班上有三位同学拿到了满分，乐瑶袁珂和陈野。”
    梅晨阳把陈野的卷子放到投影仪下：
    “特別表扬一下陈野同学哈，这字儿咋跟狗爬一样……”
    牢梅轻咳两声：
    “这几个月，他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们生物老师还跟我说，说陈野同学昨天上课做物理题......”
    说老实话，这还是陈野第一次拿到物理满分，虽然只是一张很简单的小测卷子。
    陈野的基础已经慢慢打牢，逐渐要追上袁珂和乐瑶了。
    雨子？
    早八百年前就被我超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今天上午，没课的老赵一直没来学校，大家没找到机会跟他说这个事，
    中午放学，陈野提议大家去老赵家里去一趟：
    “咱们要不现在去找一趟老赵？”
    “现在？”
    李浩看了眼时间：
    “他下午不是有我们班的课吗？等他下午来学校唄。”
    陈野摇摇头：
    “这儿还好几样违禁品呢，早点解决了早点安心。”
    瑶子是支持陈野的，她还是第一次带除了手机之外的违禁品到学校，虽然不是她的。
    放一会儿还好，放久了总感觉有点怵，总感觉隨机刷新一个老师就是奔著我包来的。
    来学校这么久了，乐瑶还是没有搞清楚她在江城中学的地位，被蓉中调的实在太怂b了，
    只能说要是她乐意的话，教师办公室那几台台式机，她埃及吧玩哪台就玩哪台。
    瑶子还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野站起来：
    “就去他家，我找得到地方，离学校不远。”
    “你找得到？”
    几人都有些惊讶。
    陈野顿了顿：
    “咋说呢？老赵家，呃，条件不太好，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能有多不好？”
    李浩不以为然：
    “还能比福利院差？”
    二十分钟后，当六人站在赵立春家门口时，李浩还是收回了这句话。
    他早该想到的，要是老赵家条件比福利院好，
    他早就卖了把钱捐福利院，自己买个烂房子了。
    老赵家確实比福利院差，而且差的还不是一点半点。
    那是一片老旧的苏式楼房，
    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堆著杂物，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老赵那辆上次出车祸被撞歪的自行车就停在楼道里，
    把手已经歪了，但对老赵来说，將就一下还能继续开。
    这儿大概是个什么环境呢？
    就这么说吧：
    哪怕你告诉我这里是下一部生化危机的取景地，我也不会有丝毫意外的。
    赵立春家在四楼，老旧小区上下楼没有电梯。
    他们爬上去，敲了敲门。
    “谁啊？”
    是老赵的声音，他现在大抵在赛博参军，
    最近老赵迷上了暗区突围，之前还叫陈野教他怎么跑刀。
    “赵老师，是我们，陈野。”
    门开了。
    赵立春穿著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和短裤，脚上是双破了洞的拖鞋，捏著手机，他的人物已经暴死了。
    他看见门口站著的六个学生，愣了一下：
    “你们咋来了？”
    “老师，我们有事找您。”
    陈野说。
    “进来吧。”
    老赵侧身让开。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可能不到四十平米。
    家具很旧，年生太久，有些油了。
    客厅兼作书房，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书，桌上堆著作业和教案。
    “坐，坐。”
    老赵指了指那张旧沙发，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
    “喝水吗？我去烧。”
    “不用了老师，我们不渴。”
    陈野赶紧说。
    老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皱眉：
    “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又在学校闯祸了？”
    “没有没有。”
    陈野摆手：
    “老师，我们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
    老赵一脸狐疑：
    “我们有什么合作的？”
    陈野深吸一口气，把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从线课到平台，到从设备准备，到分成……
    “胡闹。”
    老赵开口教训陈野：
    “教书是严肃的事，不是耍猴戏，还加段子，加互动，那是讲课还是说相声？”
    “老师，现在的学生喜欢这样的。”
    乐瑶小声说，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法子，如果陈野说的没用，就换成乐瑶的。
    你问我他俩的方法有什么区別？
    那倒没有，只不过一个是540分的陈野说出来的，一个是680的乐瑶说出来的。
    老赵是双標狗来的。
    “您看那些网课老师，讲得可有趣了，学生都爱看。”
    “那是他们，不是我。”
    老赵站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
    “我赵立春教书，靠的是真才实学，不是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不行。”
    “老师……”
    陈野还想爭取，老赵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老赵转身看著他们，想起这几个徒儿最近奇怪的样子，
    还有陈野昨天莫名其妙过来问他什么传家宝的事情，他终於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福利院的事，你们知道了，对不对？”
    几人一愣，隨即点头。
    “谁告诉你们的？”
    “你跟我说的啊......”
    陈野说。
    “我什么时候跟你……”
    老赵懵了一下，然后想起他跟谢元诚摊牌那天，出门正好碰到陈野。
    byd偷听就偷听，还我跟你说的。
    他走回椅子边坐下：
    “唉......”
    老赵开口：
    “我確实需要钱。福利院那边，这个月该打钱了，但我手头……”
    他没说完。
    “老师，所以我们才想帮您。”
    乐瑶轻声说：
    “您为福利院做了那么多，现在该我们帮您了。”
    老赵摇摇头：
    “你们都还是学生，该做的事情是好好学习，你们考个好大学，那就是帮我了。”
    “我们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做。”
    袁珂说：
    “而且话说回来，这件事本身也是学习——学习如何用新媒体传播知识，如何让教育更有效率。”
    老赵看著袁珂，笑了：
    “你们啊，总能想到鬼点子。”
    他嘆了口气，重新坐直身体：
    “你们说的那个，真的能赚钱？”
    “能。”
    陈野赶紧说：
    “我们查过了，做得好的老师，月入大几万不是问题。”
    “大几万……”
    老赵喃喃重复，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