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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荒岛一个男人和十八个女人的故事 第324章 机舱骸骨 昔日战友

第324章 机舱骸骨 昔日战友

    机舱门半开著,黑洞洞的,像一张无声的嘴。
    范建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那股腐朽的气息更浓了,从里面飘出来,呛得人想咳嗽。
    他握紧枪,另一只手举起手电筒,往舱內照去。
    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机舱內部。
    一片狼藉。
    座椅东倒西歪,有的翻在地上,有的歪在一边,有的只剩一个铁架子。
    仪錶盘碎裂了,玻璃渣子散落一地,在光束下闪著细碎的光。
    舱壁上布满了锈跡和霉斑,还有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和之前在溪边,看到的那些脚印上的爪痕,一模一样,但更深,更猛,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尽全力抓过。
    范建的手电筒继续往里照。
    光束落在舱底。
    他看见了那些骸骨。
    五具。
    呈环形围坐,姿態诡异到极点。
    他们围成一圈,手指向圆圈的中央——那里空空的,只有一个金属箱,巴掌大小,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而他们所有人,都仰著头,空洞的眼眶朝向机舱顶部,仿佛死前最后一刻,都在仰望什么。
    范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郑爽从他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熊贞大也凑过来,看了之后,半天说不出话。
    白漂第一个走进去。她绕过那些骸骨,蹲下,仔细查看周围的痕跡。
    地板上有灰,有锈,有散落的杂物,但没有挣扎的痕跡。
    “没有挣扎的跡象。”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们死的时候很平静,甚至是……专注。”
    郑爽的手电筒,照向骸骨身上的残破衣物。
    虽然已经腐烂,但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军服,我国的制式装备,和范建说的对得上。
    白丸走到一个骸骨旁边,蹲下,看著他身上的装备。
    腰间还有一个枪套,但枪不见了。
    背上的背包还在,烂得不成样子,但金属扣环还在。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扣环。
    二十年前。
    这些人和范建一样,是海豹突击队。
    他们来这个岛干什么?
    执行什么任务?
    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白丸站起来,手电筒的光扫过机舱壁。
    那些爪痕。
    一道一道,密密麻麻,从舱底一直延伸到舱顶。
    有的浅,有的深,有的重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覆抓过。
    “你们看这些爪痕。”她指著那些痕跡,“和溪边的脚印吻合,但更深,力度更大。”
    熊贞大抬头看著那些爪痕,脸色发白:“它们……进来过?”
    白丸点头:“它们进来过。”
    用“它们”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背后的意思。
    那些东西,那些猩猩一样的怪物,来过这个机舱。
    它们进来过。
    那这些海豹队员的死……
    范建走到那五具骸骨围坐的中央,蹲下,看著那个金属箱。
    箱子不大,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表面锈跡斑斑。
    但上面有一个標誌——海豹突击队的標誌,虽然锈了,但还能看清。
    他伸手,想打开箱子。
    郑爽喊:“范哥!”
    范建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郑爽说:“万一……”
    范建说:“没事。”
    他打开箱子。
    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翻过来,又翻过去,確定里面是空的。
    只有箱底粘著一小片东西——像是纸片,已经烂得只剩一点残渣。
    范建把那片残渣拿出来,递给白丸。
    白丸看了半天,摇头:“看不出是什么。太烂了。”
    范建把空箱子放回去,站起来,又看了看那些骸骨。
    他们围坐著,手指向那个空箱子。
    他们在看什么?
    他们死的时候,到底看见了什么?
    范建转身,手电筒照向机舱顶部。
    舱顶也有爪痕,密密麻麻。
    还有一个破洞,有脸盆那么大,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著——像是什么东西从外面撞进来过。
    熊贞大也看见了,指著那个破洞:“它们是从那儿进来的?”
    没人回答。
    二十年前,那十二个人,坐在这架飞机上,执行秘密任务。
    然后他们失联了。
    现在他找到了他们。
    五具骸骨,围坐成一圈,手指向一个空箱子。
    还有七个人呢?
    去哪儿了?
    他盯著那片黑暗的机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它们进来过。
    那些东西,二十年前就存在了。
    走出机舱,外面的阳光刺眼。
    范建站在山坡上,盯著那扇半开的舱门,一动不动。
    那扇门黑漆漆的,像一张嘴,张著,等著。
    白漂站在舱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又走进去。
    郑爽愣了一下:“白漂,你干嘛?”
    白漂没回答,只是蹲下,开始仔细检查那些骸骨。
    她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看。
    从头骨到颈椎,从锁骨到肋骨,从手臂到手指,从骨盆到腿骨。
    每一块都翻过来,对著光看,用手摸,甚至凑近闻。
    白丸也跟进去了,帮她举著手电筒。
    其他人站在外面,等著。
    过了很久,白漂抬起头。
    她的脸上全是疑惑。
    “怎么了?”郑爽问。
    白漂说:“骨架上没有任何啃咬痕跡。”
    眾人愣住了。
    白漂站起来,指著那些骸骨,一个一个说:“头骨完整,没有咬痕,连关节都连接正常。”
    她顿了顿,说:“这些战士……不是被吃掉的。”
    熊贞大张大了嘴:“不是被吃掉的?那他们怎么死的?”
    白漂摇头:“不知道。”
    郑爽问:“会不会是被那些东西杀了,但没吃?”
    白漂说:“不可能。那些东西,从爪痕来看,和之前遇见的进化体一样,会吃人。如果它们杀了人,不可能不吃。”
    陆露说:“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没人回答。
    白丸的手电筒照向地面,突然说:“这里有很多弹壳。”
    眾人走过去。
    地上散落著几十个弹壳,黄澄澄的,虽然生锈了,但还能认出形状。
    郑爽蹲下,捡起一个看了看。
    “m4的弹壳。”她说,“他们开过枪,而且……”
    她四处看了看,又捡起几个,数了数。
    “打光了所有弹药。”
    陆露去查看那些散落的武器。
    几把m4步枪扔在地上,弹匣全空了。
    手枪也有,弹匣也是空的。
    还有一把刀,掉在一个骸骨旁边,刀刃上卷了,像砍过什么硬东西。
    “他们死前经歷过激战。”陆露说。
    白丸问:“和什么东西打?”
    没人回答。
    那些爪痕在舱壁上,密密麻麻,从舱底一直延伸到舱顶。
    那个破洞在顶上,边缘的金属向外翻卷著——它们从外面撞进来过。
    但为什么没有啃咬痕跡?
    为什么尸体完整?
    范建一直没说话。
    范建盯著他的脸。
    不,不是脸,是头骨。
    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一个塌下去的鼻子,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件残破的军服上。
    军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胸口的位置,还有一小块布是完整的。那块布上,绣著一个姓名牌。
    王大壮。
    范建看著那三个字,一动不动。
    郑爽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个姓名牌。
    “王大壮?”她念出来,然后转头看向范建,“范哥,你认识?”
    范建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著,盯著那个名字,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新兵连的时候,我和他一个寢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建说:“他比我大三岁,德州人,家里有农场。他总说,等他退伍了,就回农场结婚,生一堆孩子,养一群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特別爱笑。什么事都能笑半天。教官骂他,他也笑。训练累得要死,他也笑。晚上睡觉前,他总要讲几个笑话,逗得全寢室都笑。”
    熊贞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范建继续说:“后来分部队,分开了。他去了海豹,我也去了海豹。见过几次,都忙,没时间说话。后来听说他出任务了,再后来……”
    他停住了。
    二十年前,那架飞机失联了。
    十二个人,全没了。
    他找了二十年,没想到会在这儿找到。
    他找到了王大壮。
    那个爱笑的德州大男孩。
    他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月影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在抖。
    其他人站在旁边,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范建睁开眼睛。
    他看著那具骸骨,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块姓名牌。
    “兄弟,”他说,声音很轻,“我来晚了。”
    白丸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眶红了。
    白漂站在舱门口,看著那些骸骨,喃喃说:“他们怎么死的?为什么没被吃?”
    没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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