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这件事办得太鲁莽了！”
    寧昊担忧地说著。
    昨天他就劝过钱浪，不过没有劝住。
    “我又不傻，怀柔这边才几个群演。”
    钱浪自然也不是乱来，在怀柔这被驻点的群演是不多的，很多群演都在北影厂那一带蹲著。
    所以这边的群头自然也没有什么实力。
    “你明白就好！哎，，你说，，，”
    寧昊说著苦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下去。
    钱浪却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这年头做个好人都要被人针对呢？
    “耗子，针对我们的不是那些导演、那些製片人。
    而是他们下面的既得利益者，所以別太纠结，这个社会原本就没那么简单，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钱浪想得很明白。
    很多事情不是导演、製片人搞出来的，他们这些人其实和他一样，最想要的是一个安静发財的环境。
    但是有些既得利益者就不一定。
    比如道具、后勤，，，，，
    小鬼难缠，放到哪里都是一样。
    否则按照他睚眥必报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放过那些同期的剧组？
    当然经过这件事之后，想必这些人在想要针对他就要想想后果了。
    老周说的对。
    他的名声是打出来的，最实在！
    两人在剧组聊著，钱浪的目光却偶尔朝著右边看去。
    好几天没有联繫的陶红，今天却是出现在了剧组。
    刚刚已经和他聊了好一会儿了，只是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和徐征也还是那么的恩爱。
    钱浪真是看不明白了。
    2000命运值是从哪里来的？
    要是陶红和徐征闹分手才是正常啊！
    想不明白就乾脆懒得想，反正2000命运值到手了。
    在剧组待到了下午三点，他才朝著市区开去。
    他要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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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浪在北电门口停下车的时候，董旋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她站在路边，穿著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小开衫，头髮披著，脸上化了淡妆。
    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的，但整个人绷得很紧，肩膀微微耸著，手指无意识地攥著包带。
    看见钱浪的车，她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师哥。”
    声音很轻。
    钱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车流。
    董旋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著窗外。
    钱浪还是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紧张。
    换谁都得紧张——今晚这顿饭，她是要当著那个人的面，做出一个选择。
    背叛，或者不背叛。
    而且自由总是要代价的。
    当年我们这个民族为了自由，又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他没法安慰她。
    这种事情，不是几句“別怕”就能解决的。
    得她自己想明白，得她自己扛过去。
    况且，她还有选择的余地。
    车子穿过市区，往东三环的方向开。
    过了国贸，拐进一条小巷，周围的喧囂一下子安静下来。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是青砖的，有些年头了，墙头爬著藤蔓，绿油油的。
    地上铺的是老式的青石板，车轮碾过，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巷子深处，两扇朱红色的木门半掩著。
    门口没有招牌，只掛著一盏灯笼，已经亮了，昏黄的光，照得那两扇门暖暖的。
    钱浪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董旋看著那两扇门，深吸了一口气。
    钱浪推开车门，下去，董旋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推开门，里面是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
    青砖铺地，中间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了半边天。
    树下摆著一张石桌，几个石墩，桌上有一套茶具，紫砂的，看样子是常用的。
    墙角种著几丛竹子，细细的，风一吹，沙沙响。
    还有一口小缸，里头养著几尾锦鲤，红的白的，在水里慢悠悠地游。
    正对著院门的是一排平房，古式的门窗，雕花的窗欞，糊著白色的窗纸。
    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朦朦朧朧的，看得见人影晃动。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著茶香，让人一进来就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在这种地方吃饭，钱浪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时候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男人迎出来，脸上带著笑。
    “钱总？董总在里面，请。”
    钱浪点点头，跟著他往里走。
    董旋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穿过一道门，进了正厅。
    厅里不大，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几副碗筷。靠墙是一张条案，案上放著香炉，青烟裊裊。
    董萍就坐在八仙桌的左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淡淡的笑。
    看见钱浪进来，他站起来，伸了出手。
    不卑不亢！
    “钱总，久仰。”
    钱浪也是微微一笑。
    “董总客气了。”
    却是没接他的手！
    谈判还没开始，大家装什么哥俩好。
    这手握了，岂不是落了他的气势。
    他现在是那个亡命之徒！
    董萍却也不生气，而是很自然地把手放了下来。
    仿佛钱浪落的不是他的面子似的。
    这时候董萍却看向了董旋。
    “旋旋，过来坐吧，事情过去了就好了，我们和钱总买卖不成仁义在！”
    董萍温和地说著。
    只不过心里却隱著一股怒火，因为从王建国回来之后，他就没有联繫到董旋过。
    他不知道钱浪和董旋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董旋发生了什么。
    他不在意董旋这么一个小女生，但是，他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背叛啊，，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这时候董旋明显地慌了。
    这一天一夜，她想了很多。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著钱浪混了。
    因为她想做一个正常人，她想自由地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她更不想被一个或者很多个老头压在身下。
    那会很噁心！
    只是事到临头，她却嚇得脑中一片空白。
    至於选择，她还怎么敢？
    董旋无助地看向了钱浪！
    钱浪看到了。
    “呵呵！”
    他笑了一声。
    他明白了董旋的选择。
    既然这样！
    他伸出手，搂住了董旋的腰，把她搂在怀里。
    当著董萍的面！
    “这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