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的钱正好补贴家用,岂不是两全其美?既解决了麻烦,还能得一笔进帐。”
不得不承认,何雨水这人平时糊涂,可偶尔出的主意却毒得很。
傻柱一听,顿时觉得这办法妙极了。
“雨水,还是你脑子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照你说的办,对咱们谁都好。”
他说著,目光转向秦淮茹,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催促。
现在只要秦淮茹点个头,事情就算定下了。
“这……”
秦淮茹蹙起眉头,面露犹豫。
她原先想的无非是把棒梗送进管教所,或者扔回乡下去吃苦,可要亲手把儿子推进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做苦力,她心里终究揪著,捨不得。
何雨水瞧出她的动摇,立刻又凑近了些,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秦姐,你真没必要再护著棒梗了。”
她嘆了口气,语气听起来诚恳极了,“他是你儿子不假,可他什么时候把你当娘看过?要是真顾念母子情分,怎么会帮著贾东旭对付你,又怎么会当眾要杀你、揭咱们的底?”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进了秦淮茹心口。
她不由得点了点头——確实,棒梗那些举动,早让她寒了心。
眼见秦淮茹神色有所鬆动,何雨水顿时眉飞色舞,眼珠滴溜溜一转,又生出一计。
“秦姐,你再往深处想想,咱们这安排,对棒梗何尝不是一条正路?这孩子如今野成这样,根子上还是从前疏於管教。
若是送到矿上,那儿规矩严、管教紧,正好让他分清好歹,懂得分寸。
等日后回来,保准是个知道进退、懂得孝顺的。”
“再说,也得叫他明白,对母亲不敬是要吃苦头的。
依我看,这对他是个教训,往后他只会更敬重你。
况且棒梗不在眼前,咱们再对付贾东旭,可就容易多了——不必动狠手,只怕他自己就先软了。”
“还有一桩好处,”
何雨水凑近些,声音压低却透著热切,“那边是常年要人的,送过去,咱们能得一笔钱,往后按月还有进项。
这等一举多得的事,哪儿找去?”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不是算计骨肉,倒是办了件大善事。
秦淮茹听著,面上露出踌躇神色。
不得不说,何雨水的话確让她心动:既有进项,又能管教儿子,眼下看来,送走棒梗似乎真没什么不好。
她这里尚在犹豫,何雨水却等不及了,瞧她迟迟不决,忙又添火:“秦姐,咱们只要保棒梗平安活著,便是尽了心了。
他不在这院里,对咱们只有好处。
您还顾虑什么?”
秦淮茹咬了咬唇,终於点了点头。
她何尝不知,这一点头,母子情分恐怕就算断了。
纵使將来棒梗回来,心里也必埋下深恨。
只是近来棒梗的所作所为,实在寒了她的心,这才硬起肠子。
“你別太忧心,”
傻柱这时握住秦淮茹的手,温声劝道,“等棒梗回来,我会好好同他解释。”
顿了顿,又补一句:“往后我待他,必定视如己出。”
话说得恳切,傻柱自己心里却明镜似的——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了,届时如何,谁说得准?眼下不过是先稳住秦淮茹罢了。
秦淮茹抬眼深深看了傻柱一眼,沉默未语。
几人便压著声音,细细商议起如何將棒梗悄无声息地送进黑矿。
他们自以为隱秘,却不知这番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郝建国耳中。
听到秦淮茹竟真狠心应下这般主意,郝建国只觉一阵齿冷。
从前他总觉得这母亲对儿子多少存著些慈爱,如今看来,竟是半点不剩了。
若不知晓便罢,既然知道了,他便不能坐视不管。
无论如何,只要能让秦淮茹她们不痛快,郝建国就觉得这事情值得去做。
再者,这件事上他和何雨水其实也有相似的心思——何雨水盘算著把棒梗从院子里弄走,甚至动了卖去黑矿的念头;而郝建国早就觉得何雨水碍眼,一直想把她赶出大院。
先前他还没想好具体法子,倒是何雨水自己送来了主意。
想到这里,郝建国手一扬,掌中便多了一张【遣送符】。
这张符用在她身上正合適。
他现在才看清,这女人才是院里心肠最暗的,眼下这些歹毒主意全是她一手推动。
若不是她极力主张把棒梗卖到矿上,郝建国也不会想到用同样的方式回敬她。
此刻將这张符用在她身上,也算以其人之策还治其人之身。
符纸瞬息化作一缕轻烟,朝何雨水的方向飘去。
正在屋里阴惻惻出主意的何雨水,忽然浑身一冷,打了个寒噤。
但她没太在意,嘴里依旧吐著恶毒的话语。
一旁的秦淮茹虽然听得眉头紧皱,心里不满,却也没出声,只默然听著。
几天后,何雨水开始行动了。
这回她算是下了血本,掏出一大笔钱去找棒梗。
见到她出现,棒梗愣住了——在他记忆里,何雨水跟他们一家根本就是死对头。
此刻何雨水却满脸堆笑,棒梗立刻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往后缩了几步,警惕地瞪著她:“你来找 嘛?”
何雨水的笑容却更深了,语气柔和得像换了个人:“棒梗,別怕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之前的事我想了想,確实是我们不对……所以想请你吃顿饭,好好跟你赔个不是,你看行吗?菜我都备好了,特別丰盛,你不来可就可惜了。”
她话说得诚恳,笑容也显得真切。
不得不说,这院里的人个个都擅长做戏,任谁都看不出这笑容底下藏的是拐卖的心思。
这哪里是赔礼饭,分明是暗藏祸心的局。
何雨水有信心,只要棒梗跟她走,这事便成了。
这招她用得熟练。
上次想怂恿秦淮茹对郝建国的孩子下手时,她也用类似的“道歉”
法子糊弄了於海棠。
连大人都曾上当,何况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果然,棒梗终究是个孩子。
虽然平时小心思不少,但一听有满桌好吃的,眼睛立刻亮了。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一顿丰盛饭菜对孩子的 ,实在太大。
这个叫棒梗的孩子向来贪心得很,光是听何雨水那句话,喉咙里就忍不住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沫,两只眼睛都亮得冒光。
“你真要跟我赔不是?真备了一桌好菜?”
棒梗到底还是有点疑心,支支吾吾问出这句话。
见他这样问,何雨水脸上立刻浮起满意的笑。
她心里明镜似的——能这么问,就说明这傻小子已经上鉤了。
何雨水当即点头,还伸手拍了拍棒梗瘦削的肩头。
“那还有假?棒梗你想,我骗你能得什么好处?先前我们对你爹做得是过分,这回是真心实意想跟你赔礼。”
何雨水又添了几句保证,笑意越来越浓。
棒梗心里虽还揣著几分犹豫,到底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管她何雨水打什么算盘,他的主意很简单——有得吃就先吃,有得喝就先喝。
“哼,想让我原谅你们?没门儿!不过白吃白喝我倒乐意,也算替我爹討回点利息。”
棒梗这么一想,竟有点得意起来。
在他看来,这回可是自己占了何雨水他们的便宜。
这群人害他爹吃了苦头,现在想靠一顿饭就了事?做梦!就算真要原谅,那也得让他们多请几顿才行!
光想到这儿,棒梗心里就扑腾扑腾跳得欢。
没多耽搁,他跟著何雨水出了门,往街口一家饭馆走去。
起初棒梗心里还直打鼓,依他看,何雨水哪会是这么好心的人?可等真站在那家饭馆门口,闻到里头飘出的油香肉味,他那点疑心顿时散了个乾净——何雨水看来真是来讲和的。
棒梗长这么大,哪进过这样的馆子?
从前最多扒在別家饭馆窗外眼巴巴望几眼,真推门进去,那是从来不敢想的事。
如今竟有机会坐在里头吃饭,对棒梗来说简直是天降的好运。
他压著怦怦跳的心,跟著何雨水走进去。
等到看见桌上真如她所说摆了好几盘菜,棒梗眼睛都瞪圆了——那些菜式他別说尝,连见都没见过。
何雨水瞧他那副模样,心里暗笑。
不过是个小毛孩,对付起来有什么难?要不是今天约了 的老板谈事,她也不至於点这一桌菜。
想想倒是让这小子捡了便宜。
棒梗抓起筷子就要夹菜,却被何雨水轻轻拦下。
人还没到齐,要是被他先动了筷,怕是要惹那位老板不快。
“稍等会儿,我还有个朋友没到。
趁这工夫,我先给你说说这些菜都叫什么名儿。”
何雨水话说得含糊。
棒梗一听还有別人,顿时不太乐意——不是专门给他赔罪吗?怎么还叫外人?可等何雨水一道一道报出菜名,他那点不满立马拋到了脑后。
他又重重咽了咽口水。
“行吧,今天这顿我先吃了。
想让我就这么原谅你们?没门儿!往后还得瞧你们表现!”
棒梗在心里嘀嘀咕咕。
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便宜他是占定了。
棒梗那会儿要是真这么回去,夜里准得睁著眼翻来覆去到天亮。
幸好,那煤窑老板没叫两人多等。
不多时,一个挺著肚子的中年男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一见来人,何雨水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切的笑,伸手同那煤老板握了握。
“就这孩子?”
简单寒暄两句后,煤老板朝棒梗瞥了一眼, 淡淡吐出三个字。
棒梗听著,心里直犯嘀咕。
他分明不认识这人,对方为何找上自己?更让他不安的是,不知怎的,一碰上这男人的目光,他后背就隱隱发毛。
那眼神里像藏著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提防起来。
短短一瞬,棒梗已在心里给这煤老板贴上了“不是好东西”
的標籤。
不得不说,棒梗自小跟著贾张氏长大,別的不提,看人倒有几分鬼机灵。
这一点上,他娘秦淮茹可比不上他——秦淮茹就没看透何雨水,只当这是个傻气未脱的丫头,哪晓得整个院子里,数何雨水肚里藏的黑水最多。
何雨水马上换上一副討好神色,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娃。
老板您瞧,他多伶俐!小孩嘛,天生就聪明。”
说著,还伸手在棒梗头顶揉了揉。
棒梗眉头一皱,被这样摸头让他很不痛快。
可听何雨水满口夸讚,他到底还是咧嘴笑了——这年纪的孩子,谁不爱听人说自个儿聪明?他当下挺起胸膛,扬著下巴道:“那当然!院里那些小毛孩,哪个比得上我棒梗?”
看他那得意样,何雨水都替他臊得慌。
在她眼里,棒梗简直蠢得没边,都要被卖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呢。
煤老板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孩子越蠢越好拿捏。
“行,这孩子我要了。”
棒梗一听,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心道:你要不要我,关我什么事?差点一句“要你大爷”
就衝出口。
不过这些日子吃的亏总算让他长了点记性,到底把话憋了回去。
煤老板自顾自坐下吃喝起来。
第181章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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