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5章 恐怖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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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琮瞥了他一眼，带著“这不是明摆著”的眼神：“自然如此。”
    “太虚通玄，能洞察本源细微处，包括那生命流转中最根本的五行脉动。”
    “若非有这精神领域映照，她未必能如此清晰感知和抓住那相生的法则脉络，更別说一举凝聚真意了。”
    顿了顿，他带著点无奈补充道，“不过，我怎么不知道小衣之前就领悟了精神领域？”
    尘笑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咳，二叔公，您也知道小衣那性子……她向来只做不说，您要是没特意问起，她大概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提的。”
    尘琮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了。
    想起小衣那安静到有些缄默的性格，这话確实挑不出毛病。
    短暂的静默后，尘琮的目光又回到小衣身上，看到了某种绝佳的契合，眼神亮了起来：“这也算是机缘巧合。”
    “她既然身负如此罕见且强力的精神领域……正好，我们尘氏『八绝』里，有一门绝学就很適合她了。”
    “哦？”尘笑君精神一振，追问道，“哪一门？真的適合她？”
    “由尘明秀先祖所创，家族精神系的绝学，极重心神感悟与精神运用的——『太虚剑诀』！”
    尘琮肯定道，“她这精神领域正是开启此诀最核心也是最难的那把钥匙。”
    “等她此次顿悟结束，状態稳固下来，这剑诀便可以作为她深入研习的方向之一。”
    尘笑君眼中也露出喜色：“真的？”
    尘琮不再回答，只是微微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意思很明白——“废话，难道我还能骗你”？
    “好了，告诉你吧，《太虚剑诀》的前置就是元神灿星剑。”
    隨即他重新收敛心神，专注地看著庭院中心光华流转、正处在顿悟关键处的少女。
    ……
    庭院中的道韵波动早已吸引了更多人到来。
    一道道身影悄然掠上屋檐墙头，都是能感知到高阶能量波动的魂圣以上的存在，也偶有境界未到但恰好在近处的魂师跟著赶了过来。
    人群中有尘华、尘武、尘章、朱延峰、程南星等尘家本家麾下成员。
    还能看到卓千仞、王威、连常志这些与尘家有关联的外围人物——明日就是长安学院战队启程前往天斗城的日子，相关人等都聚集在公爵府外庭做著准备。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庭院中央那被层层光华包裹的少女身影上。
    真正的顿悟机缘太过珍贵，即使无法直接参悟，能旁观到那流溢出的道痕演化，对他们自身境界也是难得的滋养。
    凌星河手指微颤，肘了肘尘宸：“哥，精神领域，生命意境、本心意境、五行意境……这丫头太嚇人了。”
    尘宸翻了个白眼：“鬼知道是她现在顿悟的，还是以前就会的，要知道那个海神圣女当年就会三种意境。不过，这精神领域就出乎意料了。”
    一位身著暗色长裙的妇人立於不远处的飞檐上，正是小衣的干奶奶，七绝斗罗杨婧雪。
    她那双总是带著些许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却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披覆於小衣身上的那件华美法衣。
    法衣纹路流转间，五行相生的精纯道蕴扑面而来。
    她眉头微蹙，眼中闪烁著惊疑与不解的光芒，口中不自觉地低声自语：“五行？如此纯粹厚重的五行本源……居然化作了衣裳？这丫头到底悟到了什么？”
    作为教导小衣《五灵转轮诀》的引路人，她对五行力量的感应最为敏感，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
    就在这时，庭院中心异变再生。
    环绕小衣周身的五色神华骤然向中心收束，如同百川归海般朝她的双眼疯狂涌去。
    她那本就紧闭的眼瞼下，仿佛有激烈的光芒在挣扎闪动。
    “唰——”
    下一刻，她的双眼猛地睁开。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显露出一种深陷顿悟、灵识沉潜的状態。
    但那双睁开的眼眸本身，却成了眾人心头震撼的源头——眼瞳深处不再只有墨色或碧色，而是被奇异地分割成五片流转的区域，赤、黄、金、蓝、青五色交融旋绕，如同最瑰丽深邃的琉璃，神秘异常。
    这仅仅是个开始。
    伴隨著小衣双眼的睁开，在她头顶上方三尺处，虚空微微扭动，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波动扩散开来。
    一双完全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放大了十数倍的巨大眼瞳虚影，无声无息地凝聚浮现。
    这双巨眸与小衣睁开的眼眸一模一样，同样流转著赤黄金蓝青五色虹光。
    它悬於半空，如同两轮冰冷的异色古月，漠然而高远地转动著。
    极其细微的转动，扫过了庭院內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
    嗡——！
    一股难以言喻、深入灵魂的洞察感瞬间笼罩了在场的几乎所有人。
    眾人只感到一股冰凉通透的力量穿透了一切外在防护，由外而內，径直作用在躯体、流淌的魂力、盘踞的武魂乃至识海深处的精神本源之上。
    一股灵魂深处被彻底窥视、所有秘密无所遁形的大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神。
    “开盾！”“遮灵！”“护罩全开！”
    惊骇的低吼与魂力的嗡鸣几乎同时响起。
    各色光芒瞬间暴涨，无数形態各异的魂力护罩、魂技盾牌、光影屏障剎那间升腾而起，將大部分魂师牢牢包裹在內。
    所有人脸色凝重，眼神带著掩饰不住的警惕与忌惮，试图隔绝那无处不在的、要將自己从內到外彻底剖开的恐怖窥视感。
    不过，好像用处不大，无论是魂力护罩、防御魂技、还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隱藏气息法门，那种窥视感似乎只是稍减而已。
    就连杨婧雪，眼中也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她没有迟疑，一层流转著七色霞光、极其凝实的护罩瞬间在她周身撑开，將那无形的洞察之力阻挡在外。
    “这股力量……”她紧盯著那双冷漠转动的虚幻巨眼，感受著那穿透魂力带来的轻微冰寒。
    “已经不是单纯的洞察了……更像是一切存在的痕跡都被其强行解析、剥离，映射於眸中。”
    “这丫头觉醒的瞳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