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那是…俯视眾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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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安战队看台，旗帜飞舞，锣鼓喧天
    “我就说嘛，有謫仙在，我就觉得踏实。”
    “老天奶誒…这是谁家闺女…啊，傲娇！很傲娇！”有人失神地喃喃，声音淹没在狂热里。
    “哈哈！发了！老子全押注支持票啊——！”声嘶力竭的吼叫带著破音，汉子激动得拍大腿。
    “嘿…值了值了，”旁边书生擦了把汗，“紧紧张张的来，窝窝囊囊的住，最后可风风光光的回去…”
    ……
    100號贵宾包厢內。
    雪诗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腰间的“鏤空雕花鸿鵠香佩”散发著冷凝清香。
    下方擂台上，那道青白色的身影正转身，走向通道，紫发在喧囂中静默垂落。
    她路过的脚下，是无间战队七零八落的躯体。
    “她的实力，我们一路看过来了。”
    “尘笑君这位青梅竹马，就是长安的压舱石！”
    “明日，我们要面对开赛以来最大的险局，晚上大家回去之后，把情报和分析报告再拉出看看。”
    雪诗明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咔！”刺耳的碎裂声在旁响起。
    唐晨宽厚的掌心下，坚硬的玉石窗沿，被硬生生捏出几道裂痕。
    他剑眉紧锁如藏雷霆，灼热的战意：“秘技飆升到71级魂圣！”
    “那双眼睛——月华神光瞬秒古嶙，幻月光球一罩定乾坤！”
    “情报错的离谱！她比那个尘笑君，更像一头藏在阴影里的凶兽！”
    “四年前的出山宴，她可是从未出过场，尘家深不可测啊……”
    寧中天清秀的面容上虽依旧从容优雅，可指尖无意识地在额间的琉璃额饰上反覆摩挲：“雪队说得对。”
    “她一个人，就用武魂、魂骨技和无数强横的传承武技……彻底主导了整场比赛。”
    “与尘笑君那恶趣味般只在对手最强点上击溃对手不同，这位是怎么克制怎么来，怎么方便怎么来。”
    “压制、分割、碾碎了无间所有战术，生命、毁灭双系藤蔓生生不息，一双『魂圣级』威能的眼睛。”
    “明日之战，我们必须在她展开全方位控制前……”
    白天瑞圆胖的身体猛地瘫软在身后的锦缎软椅上：“天……天斗老爷在上！这尘家怎么尽出这种怪物？！”
    “明天要死了，我想想，想想月华神光怎么挡……”
    他是防御系，有事第一个上。
    幻境是其他人的事，但这月光神光，那就是他的事了。
    旁边的智轩，这位藤类武魂的专家，脸色不比白天瑞好多少。
    他最是明白要同时掌控並爆发如此庞大、充满生灭衝突能量的藤蔓，需要何等恐怖的武魂品质和掌控力。
    还有这两场的破灭矛，“靠，老子怎么没有这种层次攻击矛法呢。”
    角落里，叶紫君拽了拽凌馨瑶的衣袖，低声道：“小馨瑶……有这样的对手……话说，你真的没戏了……”
    凌馨瑶翻了个白眼，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又歪了。
    不过，这个尘笑君视若珍宝、与之青梅竹马的人，一直护在身后的人——尘心衣，竟以如此碾压性的、一人横扫强敌的姿態登场？
    一股混杂著强烈忌惮、巨大失落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在她心头瀰漫。
    雪诗明缓缓转身，悠然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尘笑君这句联诗，用在她的身上，同样合適。”
    “明日打她，不是很有意思？！”
    ……
    54號贵宾室。
    楚天舒侧过脸，看了看身边盯著水晶壁的周天舒。
    他伸出手指，肘部顶了一下对方绷紧的手臂：“贏了，小衣姑娘贏得彻底。”
    “这不正好证明了，你们將他评为『森罗卷』榜首的正確性嘛。”
    “你该高兴啊，副主编大人。”
    周天舒没立刻转头。
    他动作很慢，从固定架的木盒里抽出一瓶深宝石红的孜朗，拔开橡木塞的轻响在隔音良好的室內异常清晰。
    殷红酒液注入高脚杯，深红的漩涡在杯壁短暂滯留。
    他端起，没有任何品咂的意图，仰头，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杯底一滴不剩。
    浓郁酒气混合著他吐出的长长一股浊气，在空气中氤氳开。
    他搁下空杯，杯底碰在茶几水晶面上发出“喀”一声轻响。
    “你不懂。”
    楚天舒挑眉，身体往后重重靠回柔软的真皮椅背，双手枕在脑后。
    视线也投向那万眾瞩目的焦点，嘴角撇了撇，有点无奈又有点瞭然：“是是是，周副总编大人深谋远虑，慧眼独具，我等俗人自然不懂。”
    “您就接著…脑壳疼吧。”
    ……
    月华战队的包厢內。
    云樱洛的手指无意识绞著裙边一缕流苏，微微张著嘴，视线还钉在下方那个收束光晕、静立场中的青白身影上：“尘师姐…你家小弟媳…这实力变態了……那对眼睛也太…嚇人吧。”
    坐在她旁边的月青丝，雅號“採菊女”的她一贯温和淡然。
    此刻她搁在窗沿的手收回，指尖拂过袖口並不存在的浮尘，唇角微扬，依旧是那朵篱边静菊的从容：“樱洛，惊著了？”
    “才不是！”云樱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了腰杆，试图驱散眼底残留的惊悸薄雾，努力让声音活泼起来。
    “我就是说说嘛，咱们有尘师姐在，天骄榜第11位，还有青丝姐你在，怕什么！”
    “她那眼睛再邪门，长安队又练不出武魂融合技来，最后贏的肯定是我们月华！”
    她语调极力扬起，尾音却还是有点紧绷。
    阴影处，华希言抱著双臂，目光从下方场地里尘心衣低垂的眼睫扫过：“那双眼睛，不可不防。”
    窗边。
    尘燕舞背对著沸腾的声浪，闔上双目。
    剑眉的睫羽，在霜白面颊上投下两弯沉静的暗影。
    良久，她的唇瓣才微微翕动，吐出极轻的几个字，带著点莫测的意味：“是啊，那是一双…俯视眾生的眼睛。”
    云樱洛没听出那话弦外之音，兀自掰著手指数算：“那双眼睛是月属性，对上我们月华，威力肯定打折扣的，何况尘师姐你的武魂是幻心七杀剑，精神幻术也厉害，……”
    尘燕舞没再应声。
    她想到几个月前那副她们天骄榜上『红楼十二金釵』的群像海报，十二位躋身天骄榜的女子或执剑睥睨，或焚香寂坐，或垂眸抚琴，姿態各异，形神皆备。
    却被好事者，私下戏称为《俯视眾生的眼睛》。
    海报上方正中央那片刻意留白的位置，挥毫墨痕凝固著某种无法言说的……孤高与寒寂。
    只画眸，却胜似千眼低垂，漠然观世。
    云樱洛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分析优劣的声音模糊了，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尘燕舞搭在冰硬扶手上的指尖，极其细微地蜷了一下。
    俯视眾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