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良抱著饼乾儿，挑了挑眉，无意识地抚摸著怀里猫软乎乎的肚皮：
    “交易？什么交易？
    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可不干，我还想好好活著退休呢。”
    怀里的饼乾儿也跟著点头，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就是就是！！”
    银子见状，慢悠悠地晃到办公桌边，前爪一抬，按开了桌上的电脑。
    屏幕亮起，上面跳出一份擬好的协议，
    它才转过身，一字一句道：“放心，绝对是合法合规的好买卖。
    我们喵喵会，想聘请你和饼乾儿，担任咱们的对外宣传部特约顾问。”
    “宣传部？”周小良愣了愣，“我一个人类，给你们猫的组织做宣传？”
    “没错。”
    银子点点头，跳到椅子上，爪子按著滑鼠，屏幕上的文字滚动起来，
    “我们调查过，你有个百万粉丝的直播帐號，平时分享些养猫日常，人气不低。
    而且你的粉丝里，不少人家里都养了猫，这就是最好的宣传阵地。”
    它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你的工作很简单，不需要你拋头露面喊口號，也不需要你跟谁对线。
    只需要在你的直播，短视频里，隱晦地传递一些信息……
    比如，偶尔提一嘴饼乾儿能捡到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偶尔拍个饼乾儿对著空屋子嘮嗑的画面，
    再配一句模稜两可的文案，比如『现在的猫，心思比人还多』。”
    周小良摸著下巴，心里盘算了起来：“就这？听起来倒是轻鬆。”
    “就这。”银子肯定地点头，
    “那些散落在城市里的觉醒超能力的猫，大多都藏在人类家里，就算不在人类家里，也对人类的网际网路有了解。
    它们看到你的內容，自然会察觉到不对劲！
    毕竟，只有觉醒的猫，才能看懂你话里的门道。
    等它们主动来私信试探，后续的对接工作，我们会派专门的猫来处理，你完全不用管。”
    饼乾儿歪著脑袋，爪子扒拉著周小良的衣领：
    “那要是有傻猫看不懂咋办？”
    “看不懂的，说明悟性不够，不配加入我们喵喵会。”
    银子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又看向周小良，语气郑重了些，
    “而且，我们绝不会给你派別的工作。
    你该直播直播，该带货带货，我们绝不干涉你的正常生活。
    唯一的要求，就是信息传递要隱晦，不能让普通人类看出破绽。”
    周小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饼乾儿：“说得挺好听，那报酬呢？总不能让我白干活吧？”
    银子等的就是这句话，它立马挺直了胸膛，小爪子一拍桌面，声音响亮：
    “报酬好说！我们给你和饼乾儿，每人每月十万块！一人一猫，加起来就是二十万！”
    周小良抱著饼乾儿，听著银子这话，眉梢挑得更高了。
    怀里的饼乾儿也跟著咋呼：
    “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我家的一场直播，光打赏都能薅两三万，再加上带货佣金，一个月隨便混个小二十万不成问题！
    你们这十万块，够我买啥啊？”
    银子一愣：“十万还少吗……”
    “当然少！现在一支眉笔都78了，你们这些老板发的工资还不涨，你们这些老板到底有没有努力？”
    饼乾儿说著，嫌弃地甩了甩尾巴，
    “主人，这活儿咱可不干！”
    银子一愣，
    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仔细一想，说的挺有道理。
    如果是周小良说这话，他还会想，这个人类是想提价。
    但对家的这只蠢猫都不觉得十万块不对劲，看来真给少了。
    银子站在办公桌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类，居然这么有钱。
    “特么的……”
    “这网际网路真赚钱啊！”
    与此同时，
    它身后的几只程序猫也停下了敲键盘的爪子，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周小良，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年头的人类博主，都这么赚钱了？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卖萌討人类的喜欢！”
    一只程序猫说道。
    银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咳咳。”银子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会长的体面，
    “周先生，话不能这么说。这十万块，可是无责底薪！
    不需要你996，不需要你跑东跑西，甚至不需要你拋头露面说些违心的话，只是让你在自己的帐號里，隱晦地提那么几句。”
    它踱著猫步，绕著办公桌走了半圈，声音放软了些：
    “这活儿听起来倒是轻鬆。”周小良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但轻鬆归轻鬆，十万块，確实少了点。
    你也说了，我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跟你们无障碍相处，还能使用灵气道具的人类，
    这身份，搁哪儿不得是个香餑餑？就这点钱，不够我折腾的。”
    饼乾儿跟著附和：“就是就是！
    我家粉丝百万，隨便发个动態都能几十万点讚，你们这是借他的流量办事，十万块，简直是白嫖！”
    银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它背著手站在桌沿，盯著周小良看了半晌，像是在掂量这笔买卖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行！周先生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十万块確实是我们的初步报价，既然你觉得少，那咱们就往上提！”
    它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无责底薪，五十万一个月！
    你和饼乾儿，一人一猫，各算一份，也就是一个月一百万！”
    这话一出，周小良怀里的饼乾儿瞬间忘了叫囂，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
    周小良也愣了一下，
    一百万一个月，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虽然他是百万粉丝不假，但是有几个百万粉丝，一个月能赚100万？
    况且还不耽误他赚钱，只是在视频里加几句话，或者是文案里加几句话。
    工作量几乎相当於没有。
    银子见他神色微动，趁热打铁：
    “而且，这还不是固定的！
    我们喵喵会，讲究的是多劳多得，互利共贏。
    你现在有一百万粉丝，底薪是一人五十万，等你粉丝涨到两百万，底薪直接翻倍，
    一人一百万，你们一人一猫，一个月就是二百万！”
    它往前凑了凑，看著周小良，语气里带著十足的诱惑力：
    “粉丝越多，你能传递的信息就越广，招揽到的人才就越多，我们喵喵会的势力就越强。
    到时候，別说二百万，三百万，五百万，都不是不可能！”
    他当然知道这是画饼。
    但是对方给的饼已经很大了。
    周小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饼乾儿，后者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活儿，接吧！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银子：
    “这话可是你说的？白纸黑字，得立个合同吧？
    还有，我只负责隱晦地传递信息，招揽人才，別的乱七八糟的活儿，我可不干。”
    银子立刻挺直了胸膛，小爪子一拍桌面，语气斩钉截铁：
    “没问题！契约我们早就擬好了，绝对公平公正！
    至於其他工作，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帮我们招揽人才，保你和饼乾儿吃香的喝辣的，逍遥自在！”
    说著，它转身对著身后的程序猫喊了一声：“小李，把契约拿过来！”
    一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黑猫，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爪子里还叼著一份捲起来的纸，
    看这架势，显然是早有准备。
    周小良看著那合同，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得意的银子，
    突然觉得，这灵气復甦的日子，好像也挺好。
    怀里的饼乾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一百万！咱们发大財了！”
    周小良弹了弹它的脑袋：“出息。”
    不过，
    一百万一个月，这波买卖，稳赚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