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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代表

    83號殖民地在side3中原是一座由农用转工业用的殖民地,由於战爭临近,改造停止,资源也被用到更需要配置的地方。
    此处在78年1月被划为了101师驻扎地,另一半则被划为深空工业的武器试验场。
    其中便有一座由钢结构搭建而成的会议厅。
    “长官好。”
    “嗯。”
    “长官好。”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点头示意。
    巴尼不停地敬礼,心里嘀咕著是不是会议系统出了故障。
    他被叫到这个地点参与会议,而进入会场,他就看到了很多尉官,校官,让他这个徵召兵下士全程不停的敬礼,吉翁军里相当重视身份。
    巴尼今年17岁,高中毕业后选择了参军,原因有很多。
    而进入军队后,他確实抽到了一支好签。
    101师,是由卡尔玛·扎比大人,扎比家最年轻的成员组建的部队,意味著优良的待遇,这支部队不会被派往最危险的战区。
    终於找了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边角座位坐下。
    就在巴尼刚刚坐定下来后。
    一位身穿吉翁军大衣、留著黑色短髮少女突然走到了他的跟前。
    “这里没有人吧?”
    巴尼嚇了一跳,没想到对方会跟他搭话。
    对方的容貌只能用中性秀丽来形容,皮肤白皙。
    让巴尼心跳加速,“长官好,您请坐。”
    对方打量了他一眼他的军衔,笑了笑,回个礼,“连下士都被叫过来了。”
    “是,我也怀疑通知错了。”
    “那你一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巴尼心想,自己哪有什么过人之处呀?
    隨著会场的时钟分针指向12点,一位身穿紫色吉翁秘书服、黑长直发少女走上了演讲台,全场很快安静了下来。
    莎莉·史翠德,卡尔玛阁下的秘书官兼101师的行政事务官。
    关於她的性別,在吉翁军中议论颇多,私底下也有好事者討论起卡尔玛阁下的那特殊的择偶倾向,而她本人则就很快从军校中提前毕业,就可以看出她多么受那位阁下的宠爱了。
    但从进入101师军官、士兵们的內部討论来看,这位事务官的决策、判断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体现在上下级关係异常和谐,几乎没有出现能力和职位不匹配的情况。
    巴尼的上级,拉坎中尉就曾描述过跟巴尼及这些部下分享跟她接触之后的的看法。
    “莎莉事务官总是能把握住事情的走向,跟我小时试图跟父亲谈判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中尉你觉得莎莉事务官的性別是?”巴尼忍不住问。
    “毫无疑问就是女性吧,传闻有些夸大其词了。”
    莎莉清脆的声音把巴尼的注意拉回现场。
    “首先我要恭喜在座的各位,通过了一场秘密考核,你们进入101师之后的所有日常行动,演练,哪怕是公共场合的日常的交谈都在评价標准中。”
    台下出现了一些骚动,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进入军队后,一言一行被监视,其实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至於其中有没有侵犯隱私,那恐怕就相当模糊了。
    “各位可能会觉得不安,觉得有所牺牲,但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將挑选一部分骨干成员,成立属於我们101师的军事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独立于吉翁的军衔等级系统,各位將成为『代表』,而『代表』可以获得跟总代表——也就是卡尔玛阁下直接沟通的权限。”
    黑髮少女从演讲台上拿起一个黑色手錶,手錶的放大影像隨即投射在主屏幕上。
    虽然会议厅灯光很亮,但是台下的军人们都感觉到了其上象徵的阴暗权力。
    有点像ss组织,巴尼不禁心想。
    基连总帅派往军队中的亲卫队,就算是官至將军的大人物,面对基连总帅派来的ss部队,都会觉得底气不足,因为他们相当於基连总帅的督战队。
    巴尼就看到旁边的少女愤然的举起了手,他不由得嚇了一跳,想要低声劝阻,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女长官的姓名。
    这是要公开抗议吗?
    “哦,看来是有人有不同的意见。”仿佛是看到了挑战者,莎莉把目光投向了这边,“请发表意见吧。”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巴尼身边的倩影所吸引。
    “莎莉事务官,这相当於非法结党,在军队中这样干,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英姿颯爽的黑髮女军官抬手指向莎莉。
    这是一项相当严重的指控,尤其是在吉翁目前的舆论环境下。
    台下鸦雀无声。
    “这种指控无疑是夸大其词。”莎莉抱起了双臂,“我们这个委员会只有建议权,可没有执法权,阁下这样做是深思熟虑。”
    这位女中尉隨即便把目光投向了巴尼。
    “那比如这位下士,也被选为了代表,因为能向卡尔玛阁下做建议,进而获得远超他作为下士的权力,是不是意味著士兵反过来可以要挟军官呢?”
    “米海尔·托托中尉,我们不是在討论委员会是否违法吗?”
    莎莉事务官不客气地叫出了那位女军官的名字,而台下眾人才意识到,这个姓氏也是与扎比家在建国之初就並存的大贵族,號称扎比家的影武者。
    有这样的后台,难怪敢这样发难,可谓是后台对撞。
    “我只是在陈述这不合理之处,吉翁的军官和士兵制度是绝对的,下级没法听上级的,到时候上了战场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托托小姐却依然不依不饶。
    “我退出,家族可不允许我参与这种性质的集会活动。”
    此话一出,托托家大小姐便径直走向中间过道,离开了会场。
    一旁的巴尼都看呆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撕破脸了,好大的胆量!
    不仅是在不在101师服役的问题,这可是在公然挑衅那位风头正盛的卡尔玛阁下。
    “还有跟托托小姐一样看法的人吗?”
    莎莉事务官微笑著,看上去没有生气,但巴尼心想,说不定是被愤怒到极点了。
    台下没有出头鸟。
    在座的可没有谁比托托家小姐后台更硬的,不是什么人都能付得起得罪大人物的代价。
    “她虽然蛮横,但也说出来一些道理,作为代表加入委员会,就是打上卡尔玛阁下的標籤了,我也劝各位慎重考虑,机会与风险同样是並存的……
    “如果实在不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可以像托托小姐那样离开;如果担心我在升迁上打击报復,也可以申请调离101师,我都会批准。但事后再提出,就会有惩罚了。你们有两分钟时间討论和考虑。”
    莎莉事务官说完后便平静凝视著台下的眾人。
    显然,后面的会议內容就都是给代表们看了。
    不愿意加入的人就要离开。
    下面的军官沉默了,陆续几个校官和尉官站了起来,在场一百多人中的二十人也从前排离开。
    这对他们这些不愿站队的,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无论扎比家如何內斗,又或者哪怕有一天扎比家倒台,保持中立,永远都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巴尼看了看前面,其实也有三十多个像他这样的士兵(少尉以下),这些几乎就没有一个离开的。
    面对这样诱人的机会,巴尼也没有离开的理由。
    台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隨著『那个人』进场,前排的军官几乎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行礼。
    身在后排的巴尼也连忙跟著站起行礼。
    难道他从刚才那位贵族小姐发难的时候一直就躲在后台听吗?
    真是沉得住气呀。
    从后台走出的,正是101师空降师的师长——卡尔玛·扎比。
    “谢谢大家,都请坐下吧。”
    莎莉事务官也让到了一边站立,卡尔玛·扎比走到了台前,稍稍抬高麦克风的位置。
    “谢谢各位的信赖,我以扎比家的名誉担保,能確保各位的人身权利安全,我们组织的存在是完全合法的,刚米海尔·托托中尉提出的质疑,我刚跟总帅阁下电话確认了,没有问题。”
    “但既然有些人选择离开了……我也认为这是一道不错的考验,人世间总是充满选择,也不能评价说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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