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刚开始,还能保持著平静的脸色。
因为詰心的动作很是生疏,有种生搬硬套的感觉。
不过只是看两遍,不仅能记住所有动作,还能模仿个十之五六,也是足以让旁人艷羡的天赋了。
但...对於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旗木朔茂而言,还不至於让他动容。
可接著,詰心第二遍、第三遍演练的时候,旗木朔茂的脸色就逐渐僵硬了。
眼中甚至出现了茫然和自我怀疑之色。
看著詰心那逐渐流畅、自如的动作,旗木朔茂挠了挠鬢角。
『啊?我的刀术...难道很简单吗?』
『还是,其实我在教学上,也很有天赋?』
而詰心其实也有些惊喜,他原本是打算演练一遍,让旗木朔茂指教一番。
然后回去后,有空了再加点。
但似乎...这白牙流刀术,也属於忍具操纵的一种。
詰心想起来【忍具操纵】升级到lv.2时系统的提醒。
【lv.2忍具操纵专长,能大幅缩短宿主忍具操纵上的学习速度,並能將忍具操纵与相关技能充分融会】
『原来...是这个意思...』
詰心有些兴奋,他之前还是太狭隘了。
想到的,只是凤仙花爪红、龙火之术这些与忍具配套的忍术。
但没想到,就连刀术也囊括其中。
看来以后的思路要变一变,【专长】必须优先加点。
然后趁著偶尔心血来潮,想要奋发图强时,把相应的忍术进度刷一刷。
这么一来,就能节省大量的通用经验了。
比如现在,詰心就感觉训练刀术很有意思,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去买早餐的卡卡西,已经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里,此时站在门口。
和旗木朔茂一样,卡卡西也迷茫了。
『我只是离开半小时,而不是半年对吧?』
『难道我的天赋其实很差?』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詰心在短时间內快速进步,但...
这可是父亲的刀术,自己琢磨了这么久,也才堪堪入门而已。
而詰心,居然就这么...后来居上了。
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没有机会一雪前耻,战胜詰心了吗?
虽然心中已经认可了詰心,可卡卡西还是想要胜过詰心。
贏一次也好啊。
只是...詰心的天赋,真的是自己能追赶的吗?
既生卡何生詰啊!
又练了一遍,詰心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累。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发现了吗?』
旗木朔茂眯了眯眼,心中惊嘆。
他张口说道:“刀术说是刀术,其实招式的占比並不高。”
“招式嘛,能应敌即可,任何流派都是如此。”
“我的刀术也是如此,除了还有几招忍刀术没演练,其他的你都很熟悉了。”
“而想要更进一步,让手中刀无往而不利,关键就在於...”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詰心自然的接上话题。
旗木朔茂点头,满眼都是讚赏,认同道:“没错,就是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我的刀术,要点就在於雷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当然,也不是必须要雷遁查克拉才行。”
“只是我用的是雷遁而已。”
“你可以在日后的训练和实战之中,慢慢去尝试最適合你的刀术。”
詰心端正站好,给旗木朔茂鞠了一躬,道:“多谢朔茂前辈赐教。”
“不用这么客气。”旗木朔茂摆了摆手,“其实我也...没教什么,不是吗?”
自己就演练了两遍,至於刀术与查克拉的关係,显然詰心自己也发现了。
自己只不过是肯定了詰心的思路而已。
只能说...天才的世界自己不懂啊。
看著詰心,旗木朔茂甚至有种心虚的感觉。
因为当年,他旗木朔茂也是別人口中的天才,甚至他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吱~”
此时,院子门被推开,旗木朔茂抬眼,看到卡卡西,问道:“嗯?回来啦?”
卡卡西无语凝噎,自己站那十几分钟了。
自己的父亲,眼里愣是只有詰心。
好吧,自己刚刚也是。
“来,先吃早餐。”
旗木朔茂摸了摸肚皮,詰心也没客气,更没有矫情说什么付钱之类的。
洗手进屋坐在餐桌前,和旗木父子一起大快朵颐。
“嗝~”
吃饱喝足,旗木朔茂一遍嗦著牙缝堵著的食物残渣,一边问道:
“詰心,你觉得忍者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语气隨意,但眼里却有著期待的光芒。
毕竟昨天詰心给他的惊喜不少,但...他还是想確认一下。
詰心擦了擦嘴,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无法成立的问题。”
“嗯?”旗木朔茂好奇地挑挑眉,就连卡卡西也望了过来。
忍者...不是早就有定义了吗?
除去工具属性,再高大上一点,也只不过是什么忍常人所不能忍之类的话而已。
“因为我觉得,忍者首先是人。当明確这一点后,朔茂前辈您的问题就变成了...”
“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想,这个问题是无法回答的,或者说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回答。”
“所以在我的一生走向终点前,我无法给出答案。”
“我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让我的答案更加丰富一些而已。”
话落,旗木朔茂也陷入深思,他原以为自己比起其他人,已经看得更多了。
觉得忍者不该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而要有自己的坚守。
但似乎和詰心一比,自己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忍者也是人啊,为什么就没有人说这一点?
比起这个话题,同伴重要还是任务重要这种忍者常常探討的话题,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或者说...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人是多样的。
可以觉得同伴重要,也可以觉得任务重要。
不同的人,会给出不同的选择。
忍者...这个身份,不该成为答案的约束。
想到这里,旗木朔茂突然洒然一笑,好奇的看向詰心,问道:
“詰心,如果你遇到同伴的性命,与必须完成的任务之间,只能二选一的时候,你会怎么选?”
面对这个忍界经典话题,詰心没有纠结,张口答道: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不会拘泥於某个选择。”
“或许某次行动,我会选择拯救同伴。或许换另一次行动,我会选择完成任务。”
旗木朔茂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可如果你为了拯救同伴,放弃任务,被人攻訐怎么办?”
“那不是我的问题,是对方在践踏生命,践踏的还是同伴的生命。”
詰心回答得斩钉截铁,义正言辞。
“那...如果你选择完成任务,放弃同伴,被人攻訐怎么办?”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是对方知小礼而无大义,將个体利益凌驾於集体利益之上!”
理直气壮,字字鏗鏘。
而旗木朔茂和卡卡西这对父子,则懵了。
嗯?怎么都是对方的错?
人的底线,怎么能灵活到这种地步?
拋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不能有错吗?
旗木朔茂嘴唇囁嚅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感觉...詰心的话,自己需要仔细斟酌琢磨。
如果自己能有詰心这样的境界,或许就不会有烦恼了吧?
他晃了晃脑袋,转移了话题,再探討下去,自己的忍道...恐怕就要变得朦朧了。
“詰心,你假期有什么打算吗?”
詰心点了点头,说道:“有的,可能还需要朔茂前辈您...帮个忙。”
这可是,他来找旗木朔茂的第二个原因。
甚至...比学刀术更重要。
第28章 我怎么可能有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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