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快速做好所有善后，確认办公室没留下任何闯入痕跡，柯克才压著声音，带著几分关切问猫女：“你是怎么潜进来的？离开的时候需要我帮忙掩护吗？”
    猫女挑眉瞥了他一眼，底气十足：“我是正经受邀进来的，只要回到一楼，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顿了顿，玩味地反问，“倒是你，你打算怎么脱身？”
    听到这句反问，柯克瞬间想起还被迷晕在二楼的凯伦，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猫女本是隨口一问，见他这副模样，瞬间来了兴致，抱著胳膊盯著他等下文。
    “好吧，看在你帮了我大忙的份上。”柯克含糊地硬著头皮开口，“我故意让一个老女人把我当成来捞金的鸭子，借著和她上楼做平行运动的由头才混过了一楼的防卫。我现在只要回到房间，把人弄醒就行了。”
    猫女当场笑出了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戏謔道：“嗯，身体挺结实，又是张东方面孔，在哥谭的会所里肯定受欢迎。”
    “喂，你这就冒昧了啊！”柯克压著声音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气又窘，“该说的我都说了，赶紧走。”
    “转头。”猫女忽然开口。
    “又干什么？”柯克满脸警惕。
    “当然是换衣服，难不成我穿著这身皮衣出去，告诉所有人我是猫女？”
    柯克立刻麻溜地转过身背对著她，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杂念，连忙在心里疯狂碎碎念求清醒。
    『天父天兄，米迦勒，路西法……呃最后一个还是算了，总是各路大神帮我冷静啊！』
    不过十几秒，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猫女的声音响起：“好了，我们走吧。”
    柯克转过身，瞬间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猫女早已没了半分野性凌厉的模样。
    她头戴宽檐黑礼帽，帽檐缀著银灰缎带，一身剪裁极致的黑色收腰西装套裙，內搭方领打底，及膝铅笔裙衬得身段婀娜，黑丝配亮面尖头高跟鞋，手上戴著黑色蕾丝手套，手里还提著软皮大包，活脱脱一位刚赴完晚宴的上流贵妇。
    冷艷矜贵的气场，和方才那个招招狠戾的猫女，判若两人。
    惊艷是一方面，更让柯克震惊的是另一件事：“你这一整套衣服，到底是从哪变出来的？”
    赛琳娜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带著点俏皮的神秘：“女人的事，你少打听。”
    她摘下手套朝柯克伸出手，红唇微勾：“正式认识一下，赛琳娜·凯尔。”
    “柯克。”他伸手回握，满脸错愕，“你就这么在我一个陌生人面前暴露身份？”
    “你对我是陌生人，可野猫不是。他信的人，我信。”
    话音落下，赛琳娜已经確认好走廊安全，像只无声的黑猫般闪身窜出了办公室。
    柯克连忙跟上，反手带死房门，在消防楼梯拐角飞快脱下清洁工制服，收好卢修斯给的装备，顺了顺衣服，瞬间变回了矜贵的贵公子模样。
    他按著安保图纸，带著赛琳娜卡著巡逻间隙一路往下走，眼看就要到二楼，他们两个忽然同时停下。
    他们都听到了有人的声音。
    两个安保正躲在消防通道里偷懒喝酒，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嘴里还扯著摸鱼的閒话。
    “赶紧喝两口就回去，被队长发现咱俩偷跑，咱俩都得完蛋。”
    “怕什么？酒会正热闹呢，谁管咱们？再喝一口，这酒可是宴会厅里专供的好东西，平时想喝都喝不到。”
    柯克听著靠近的脚步声，全身紧绷，准备那两个人一冒头就把人控制住。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身边的赛琳娜忽然动了。
    她伸手一把攥住柯克的衬衫领口，直接將他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同时顺势贴了上来，宽檐黑礼帽的帽檐垂落下来，刚好遮住两人交叠的脸，活脱脱一对偷跑出来亲热的宾客。
    柯克愣了一下，后背抵著墙面，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礼帽。
    昏暗里，他能清晰看到帽檐阴影下，赛琳娜那双灰色的眼眸，明艷的红唇离他不过几厘米，连手套搭在他领口的针脚都看得一清二楚。
    耳边除了安保的鬨笑和酒瓶碰撞声，全是她平稳的呼吸，还有贴著他耳廓说话时，裹著笑意的温热气声，挠得他耳尖发麻。
    鼻尖縈绕著赛琳娜身上香水的味道，像猫爪子一样，不断挠著他的心。
    “別动，配合点。”她用气声轻笑叮嘱。
    “那你可怪我占你便宜！”柯克双手搂住赛琳娜的腰，猛地发力，將她按在墙上，盯著她的眼睛。
    可那两个喝酒的安保听到动静，非但没避嫌走开，反倒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朝著这边看，其中一个甚至还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扯著嗓子起鬨。
    “哟，哥们，行不行啊？”他举著酒瓶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戏謔，“抱著个这么漂亮的妞，就光杵著？当个男人，主动点啊！”
    另一个安保也跟著鬨笑起来，敲著酒瓶打节拍：“就是！我们哥俩在这给你把风，別磨磨唧唧的，给我们开开眼！”
    “怎么办？”柯克借著礼帽的掩护，用气声凑在赛琳娜耳边，语气里满是揶揄，半点不见慌意，“这两个混蛋非但不走，还等著看咱们免费演戏呢。”
    他本就有办法解决麻烦，此刻只想逗逗眼前的女人。
    “简单。”赛琳娜狡黠一笑，轻飘飘补了句，“就是有点疼，你可要忍住了。”
    “什么？”
    柯克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通道里格外刺耳。
    紧接著，赛琳娜就红著眼眶，声嘶力竭地骂了起来：“你这个混蛋！老娘辛辛苦苦养你，你竟然跑到这来找女人，还是个五十岁的老妖婆，真噁心！”
    骂完她狠狠一甩头，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往下就走，演得毫无破绽。
    柯克愣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赤裸裸的报復啊！
    就为了刚才他把她按在墙上那一下。
    真是个小心眼的女人。
    隨即他立刻装出暴怒的样子，指著她的背影大骂：“臭女人，你还敢打老子？给我站住！”
    骂完就怒气冲冲地追了下去，顺理成章地远离了那两个醉鬼安保。
    转过拐角脱离视线，柯克便停了脚步，没去追赛琳娜，揉了揉发麻的脸颊，转身直奔凯伦的套房。
    他进门先把房间搅得一片狼藉，又扯乱自己的衣服，营造出亲热过的痕跡，才弄醒了还晕著的凯伦。
    凯伦一睁眼，看著他就眼神迷离地勾住他，语气发腻：“喔，小男人，你真是太棒了。”
    柯克看著她一副春梦不醒的模样，满脸纳闷，却懒得深究她梦到了什么，只顺著她的话敷衍哄了几句。
    凯伦爽利地塞给他一沓现金，隨即就冷下脸，毫不留情地把他赶出了房间。
    柯克捏著手里沉甸甸的钞票，挑了挑眉，不要白不要。
    然后，他在护卫鄙视的目光中回到一楼，然后离开了冰山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