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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借果还因,我被迫挽天倾 第28章 刁难,暴怒

第28章 刁难,暴怒

    没有丝毫预兆,刘庆手臂一挥,手中的雁翎刀带著凌厉的风声,再次用刀背朝著周青的肩膀狠狠拍来。
    这一下若是拍实了,足以打得周青一个踉蹌,甚至脱臼,就是要当眾给他这个不懂规矩的新人一个难堪。
    周青眼神一凝,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拔刀,而是直接抬起左手,小臂横档在身侧。
    梵音吐纳自行运转,皮膜呈现铁灰之色,一股厚重真气涌入双臂。
    “砰!”
    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周青的小臂上,发出一声犹如击打在厚重皮革上的闷响。
    周青纹丝未动,甚至连肩膀都没有晃动一下,硬生生地將那一刀挡了回去。
    他放下手臂,直视刘庆,语气平静但毫无畏惧:
    “大人,下官並无此意。只是职责所在,提出疑点罢了。”
    刘庆见自己这立威的一击竟然被周青如此轻鬆地挡下,感觉顏面大失,心中更加恼怒。
    “好小子,还敢挡!”
    刘庆怒喝一声,体內真气瞬间涌出,灌注於手臂之上。
    他乃是一位雄浑的一炼武夫,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了全部气势。
    他手腕一翻,原本用刀背的招式瞬间变成了刀刃,直接一刀朝著周青的面门劈砍过来。
    这一刀,带了真怒。
    周青面色一沉,他自问根基扎实,罗汉拳圆满带来的铜皮铁衣防御惊人,真气深厚程度其实还要稍胜对方一筹。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在酒楼里和顶头上司生死相搏。
    眼看刀锋临近,周青没有躲避,而是运转梵音真气,皮肉瞬间紧绷如铁,徒手一把抓向了劈来的刀刃!
    “刺啦——”
    精钢刀刃与周青布满真气的手掌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周青硬接了这一刀,强悍的力量震得他手肘处的真气微微一散,皮肉被打伤,稍显红肿。
    他皱了皱眉,顺势鬆开手,借著反震之力退后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一旁的於练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急切地打圆场:
    “班头息怒!周兄弟他刚来,不懂规矩,他只是……”
    话刚说到一半,刘庆冷冷地看了於练一眼。
    “啪!”
    刘庆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於练的脸上,直接將於练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打完之后,刘庆收刀入鞘,目光阴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快手,最后停留在周青身上,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都给我听好了!下次我办案,谁再敢插嘴一句,別怪我不顾同僚之情,直接按抗命之罪论处!”
    说罢,他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瘸腿老人,对手下吩咐道:
    “把这老东西羈押回大牢,关上三日,以示惩戒!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其他几个快手嚇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听令,上前將那瘸腿且被打伤的老头粗暴地搀扶起来,拖出了酒楼。
    那和尚得意洋洋地看了周青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周青站在原地,拧紧了眉毛。他一边用手揉著被打伤发红的手肘,一边看著刘庆离去的背影,低声骂道:
    “这狗东西,脾气这么爆?简直是不分青红皂白。”
    於练捂著肿胀的脸颊,苦笑著嘆了口气,走上前来:
    “周老弟,怪我,该早点提醒你的。班头办案,咱们只要跟著附和就行,千万不能唱反调。他要打谁,那人就必须是错的。”
    周青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偏过头,往地上吐了口痰。
    痰液里带著一丝血丝,那是刚才硬接一刀时震盪了气血。
    他齜了齜牙,暗自运转梵音真气,將手肘处的淤血缓缓化开,不解地问道:“方才你拉我那一下作甚?那和尚明明有问题。”
    於练嘆息一声,压低声音解释道:
    “这事儿咱们真不能管。那和尚,是城外灵台寺的。”
    “灵台寺又怎么了?”周青追问。
    於练满脸无奈,苦笑道:
    “灵台寺乃是咱们县里香火最鼎盛的寺庙,里面的主持和县太爷、李师爷都有很深的交情,关係极大。
    处理起他们的和尚,非常麻烦,稍有不慎就会惹火烧身。”
    “更重要的是,”於练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马上临近中元节的大祭祀了。县里有一项极为重要的环节,就是请灵台寺的高僧们来广场上诵经,为全县子民祈祷风调雨顺、妖魔退散。
    在这个节骨眼上,班头是绝对不允许闹出任何有损灵台寺声誉的事情的。
    別说那老人可能受了委屈,就算那和尚当街杀人,班头恐怕也会先压下来再说。”
    周青听完,沉默了良久。
    “那岂不是就让老人家白白被冤枉了?”周青的声音有些低沉。
    於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幸好班头只是说羈押三日,倒也还好,没定个罪。咱们人微言轻,也做不了什么大事。
    最多等放老人家离开的时候,咱们不卡他的手续,在牢里羈押的时候,多关照一下,让他少吃些苦头罢了。”
    周青平白被打了一下,虽然未受重伤,但心中那股鬱闷之气却难以紓解。
    他对这个世界的官场,有了更加深刻而冰冷的认知。
    夜色渐深,周青独自回到了县衙。
    点卯完毕后,他没有立刻回周府,而是来到了后院的库房,打算拿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
    库房门口掛著一盏昏暗的灯笼,灯影摇曳。
    周青走近一看,发现门口的石阶上,一个老头正蹲在那里抽著旱菸。
    他定睛看去,正是白天发俸禄的那个老头,好像姓郑。
    郑老头一条腿伸得老长,挡住了去路。
    周青停下脚步,客气地说道:“老爷子,麻烦腿收一下,我进库房拿瓶回血散。”
    郑老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在鞋底磕了磕菸灰。
    他微微抬起眼皮,那浑浊的目光在周青微微红肿的手肘上扫过。
    他慢吞吞地將腿收了回来,声音依旧沙哑:“姓名,拿药理由。”
    “快班周青。”周青面色平静地答道,“刚在街上办案,出了点岔子受了些轻伤,拿瓶回血散化瘀。”
    郑老头站起身,打开库房的门,从架子上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周青。
    周青接住药瓶,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忍不住说道:
    “老爷子,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夜里还在这儿值更啊?衙门也太不体恤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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