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辉月，这位同学是谁啊？”
    “桃井五月，我的新同桌。”
    “新同桌？”
    及川走过来。
    “这么漂亮的吗？確定不是我的粉丝？”
    桃井五月笑了笑，没说话。
    岩泉一也走过来，看了桃井五月一眼，又看向入畑教练。
    “教练，这是？”
    “新来的，帮忙做数据分析的。你们继续训练，不用管她。”
    岩泉一点了点头，转身回去继续热身。
    桃井则是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辉月换了衣服，走回场內。
    及川朝他招手。
    “小辉月，过来，今天练快攻。”
    辉月走过去，站到网前。
    及川把球托起来，辉月起跳，挥臂，扣杀。
    球砸在对面的地板上。
    “再来。”
    一球接一球，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场边，桃井五月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著什么。她的目光一直追著辉月，偶尔看一眼及川，偶尔看一眼其他人。
    一小时后，训练暂停。
    队员们在场边喝水休息。
    桃井五月站起来，走到入畑教练旁边。
    “教练，我大概看了一下。”
    入畑教练看著她。
    “有什么发现？”
    桃井五月翻开笔记本。
    “及川前辈的传球很精准，但他今天传了三十七次球，有五次传得稍微高了一点，有三次传得稍微偏左了一点。虽然主攻手都扣进去了，但如果对手是更强的队伍，这八次传球可能会被拦下来。”
    入畑教练挑了挑眉。
    桃井五月继续说。
    “岩泉前辈的扣杀力量很大，但他起跳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慢零点二秒。这个习惯导致他每次扣杀之后，落地会有一个不稳，需要零点五秒来调整。如果对手抓住这个时间差，可以打反击。”
    岩泉一在旁边喝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桃井五月翻了一页。
    “金田一同学的拦网，手伸出去的时候，右手比左手低五厘米。这个差距在对面扣球角度刁钻的时候，会导致拦网出现缝隙。”
    金田一站在旁边，脸都白了。
    桃井五月合上笔记本。
    “目前就这些。等我多看几天，可以给出更详细的数据。”
    入畑教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桃井同学，你明天开始正式来报到吧。”
    桃井五月笑著点头。
    “好的，教练。”
    她转头看向辉月，眨了眨眼睛。
    辉月没说话，继续喝水。
    及川凑过来，小声说：“小辉月，你这个未婚妻，有点厉害啊。”
    辉月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是未婚妻？”
    “刚才国见跟我说的啦～他已经告诉好多人了。”
    辉月没理他，继续喝水。
    他表示，国见最好不要落到自己手上了，不然……嘿嘿嘿……
    训练结束之后，辉月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国见英。
    “国见，过来。”
    国见英抬起头：“干嘛？”
    “加练。”
    国见英的脸当场就白了。
    “不是……我今天腿还没好利索……”
    “没事，练著练著就好了。”
    辉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国见英看著辉月，辉月也看著他。
    十秒后，国见英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包，跟著辉月走回场內。
    金田一在旁边看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辉月看向他。
    “你也来？”
    金田一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腿真的不行，明天还要上课……”
    辉月点了点头，没强求。
    场內的灯光关了一部分，只留著半场的灯。
    辉月站到网前，看著国见英。
    “你来托球，我扣。”
    国见英认命地走到二传位置，拿起球。
    “多少组？”
    “扣到我累了为止唄～”
    国见英沉默了两秒，把球拋起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球一个接一个从国见英手里传出去，辉月一个接一个扣下去。
    扣完一个，走回原位，下一个球刚好传过来。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国见英的传球开始飘了，他咬著牙，硬撑著把球送出去。
    辉月还在扣。
    四十分钟。
    五十分钟。
    一个小时整。
    辉月扣完最后一个球，落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往更衣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国见英躺在场边的地板上，四肢摊开，眼睛望著天花板，胸口起伏著。
    手里的球滚到一边，他也没去捡。
    辉月收回目光，走进更衣室。
    希望国见今天能平安到家吧～
    ……
    辉月带著桃井五月回到別墅。
    推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了。
    “隨便挑一间。”
    辉月指了指二楼。
    “除了主臥，其他的都空著。”
    桃井五月点了点头，拎著行李箱上楼了。
    辉月换了身衣服，来到了室內排球场，然后开启今天的加练。
    跳发。
    一个。
    两个。
    三个。
    ……
    球一次次砸在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又弹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辉月停下来捡球的时候，看到桃井五月站在院子门口。
    她换了身家居服，披著一件外套，手里拿著一个本子。
    “看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桃井五月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你每天都这样练？”
    “差不多。”
    桃井五月没说话，看著他继续发球。
    又发了十几个之后，桃井五月开口了。
    “你的动作有一点问题。”
    辉月停下来，转头看她。
    “什么问题？”
    桃井五月翻开本子，上面画著几个小人，还有箭头。
    “你起跳的时候，左脚比右脚稍微早一点点离地。”
    她把本子递过来。
    “虽然差距很小，但这个导致你身体在空中有一个微小的倾斜，会导致发球的威力有些许削弱。”
    辉月看著本子上的图，没说话。
    “如果你想要更精准的控制，可以试试调整一下起跳的重心。”
    桃井五月指了指图中的位置。
    “把重心稍微往中间移一点，两只脚同时发力。”
    辉月沉默了几秒，把球捡起来。
    他站到发球线外，想了想桃井五月说的话，调整了一下站位。
    起跳，挥臂。
    球砸在墙上，落点正好是刚才一直偏右的那个格子的正中间。
    辉月愣了一下。
    他又发了一个。
    这次也是正中间。
    再发一个。
    还是正中间。
    辉月转头看向桃井五月。
    桃井五月笑了笑，把本子收起来。
    “我只是把数据告诉你，是你自己调整过来的。”
    辉月没说话，低头看著手里的球，他可以感觉到，感觉自己的发球威力又提升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