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泽的先发。
    球发过来，速度不快，落点也不刁。
    渡亲治经过第一局的適应，已经完全热开了。
    他轻鬆移动两步，双手併拢，稳稳地將球垫了起来。
    球飞向及川的位置。
    及川抬头，看了一眼侧面。
    辉月、金田一、国见英三人同时起跳。
    三个人在空中展开，手臂后拉，眼睛盯著及川的方向。
    对面，牛岛若利、天童觉、大平狮音三人的目光同时被吸引过去。
    他们的身体本能地往那侧移动，准备拦网。
    “真是的，这三个一年级小鬼攻击欲望都那么强吗？”
    及川心里想著，嘴角却微微扬起。
    他起跳了，双手触球的瞬间，他的手腕一转。
    球没有飞向那三个起跳的一年级。
    而是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另一侧，岩泉已经起跳了。
    他刚刚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辉月三人吸引，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网前。
    没有人注意他，没有人拦网！
    他面前是一片空旷的半场。
    岩泉一挥臂，扣杀。
    “砰！”
    球砸在白鸟泽半场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1比0。”
    裁判吹哨。
    岩泉落地，握了握拳。
    辉月也落地了，他看著那个落球的位置，又看向及川。
    “干得好！及川前辈！”
    这样的传球才是有价值的！
    tmd，第一局，不传他算了，那你给其他队友倒是得分啊！
    刚刚那球就漂亮，以他们三个为诱饵，完全是最正確的选择。
    及川听到辉月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是当然。”
    “你们三个诱饵做得也很不错嘛～”
    及川走过来，笑眯眯地看著三个一年级。
    金田一立刻站直了身体，脸有点红。
    “是！谢谢夸奖！”
    他的声音很大，带著点紧张。
    第一次在这种正式比赛里上场，第一次参与进攻配合，还被前辈夸了，他整个人都有点飘。
    国见英站在旁边，撇了撇嘴。
    他看了一眼及川，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白鸟泽，没说话，刚刚浪费了他一次起跳的体力。
    刚才那个起跳，他可是实打实地跳起来的，结果球根本没往这边来。
    虽然战术成功了，但他的膝盖还是承受了这次起跳的衝击。
    可惜了。
    辉月站在旁边，看了国见一眼，没说话。
    第二球。
    岩泉一发球。
    他站在发球线外，拍了两下球，选择了原地发球。
    跳发他不能保证命中率，在这种时候，稳定比冒险更重要。
    他把球发过去，球速不快，但落点很深。
    白鸟泽的自由人山形隼人轻鬆接了起来。
    他双手一垫，球稳稳地飞向二传手的位置。
    白鸟泽的二传手看了一眼网前。
    牛岛若利已经起跳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左手后拉，眼睛盯著青城的半场。
    及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拦网！”
    辉月、金田一、国见英三人同时起跳。
    三个人並排站在网前，三个人平均身高188左右，六只手高高举起，形成一道人墙。
    这道拦网往那一横，几乎遮住了大半个球网。
    牛岛若利的眼睛扫过这道人墙，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挥臂。
    “砰！”
    球砸过来，速度极快，带著剧烈的旋转。
    它从三个人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准確地找到了国见英右手边那一点点空隙。
    国见英的手伸过去了，但还是慢了一步。
    球从他指尖旁边擦过，砸在他身后两米的地板上。
    “砰！”
    落地。
    “1比1。”
    裁判吹哨。
    国见英落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指。
    手指有点发麻，是被刚才那球的衝击力震的。他明明已经伸手去拦了，明明看到了球的轨跡，但还是没拦住。
    这就是高中排名前列的主攻手吗。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已经落地了，正在往后退，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一球只是很普通的一球。
    国见英抿了抿嘴，没说话。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转头，看到辉月站在旁边。
    “別在意。”
    “那傢伙本来就不是容易拦住的。”
    “下次我帮你拦。”
    国见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
    白鸟泽的发球。
    球发过来，速度很快，落点压得很深。
    渡亲治一个鱼跃扑出去，双手併拢，球砸在他手臂上弹起来。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回头看著球飞行的方向。
    球飞向及川的位置。
    及川抬头，快速扫了一眼对面。
    辉月、金田一、国见英、岩泉一，四个人同时启动。
    四个人从不同的位置冲向网前，脚步急促，身体前倾。
    四道身影在空中展开，手臂后拉，眼睛盯著及川的方向。
    白鸟泽的拦网队员愣了一下。
    天童觉的眼睛快速扫过这四个人，试图判断球会传给谁。
    大平狮音也在看，山形隼人从后排往前补位。
    他们的视线在四个人之间来回移动，一时间不知道该重点盯防哪个。
    及川起跳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双手触球的瞬间，手腕一转。
    球飞向辉月。
    辉月在空中盯著对面的拦网。
    牛岛若利在往他这边移动，但来不及了。
    天童觉在另一边，大平狮音也在另一边。
    最后，只有牛岛若利一个人，勉强起跳，伸手拦网。
    来不及了。
    辉月的手臂抡圆了砸下去。
    【脱逃】！
    他的手臂在空中抡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牛岛若利的手伸过来了。
    他的手指碰到了球，但仅仅只是碰到。
    球从他指尖弹开，改变了微小的角度，但还是飞向白鸟泽的半场。
    它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高高弹起，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砰！”
    “2比1。”
    裁判吹哨。
    场馆里安静了一秒。
    牛岛若利落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有点发麻，刚才那一球的力量太大了，即使只是擦到，也让他感觉到了衝击。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辉月。
    辉月也落地了。
    他站在网前，看著牛岛若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青城的替补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金田一落在辉月旁边，兴奋地拍著他的肩膀。
    “辉月！你太厉害了！那可是牛岛！你打穿了牛岛的拦网！”
    国见英走过来，看了辉月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带著一点复杂的情绪。
    该死，还真给这小子练出来了，以后他不会继续拉著我狂练吧！
    岩泉一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打得好。”
    及川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搂住辉月的脖子。
    “小辉月！看到了吗！我就说我的传球是最棒的！”
    辉月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推开他的脸。
    “知道了，放开。”
    及川嘿嘿笑著，鬆开了手。
    辉月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的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还在看著他，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辉月没有移开目光。
    “牛岛前辈。”
    “嗯？”
    牛岛若利看著他。
    “今年……”
    辉月的眼睛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我一定会正面击败你！让青城……进入全国联赛！”
    场馆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及川站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辉月的头髮。
    “小辉月，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辉月拍开他的手。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岩泉一在旁边看著这两人，嘴角抽了抽。
    “行了，別耍帅了，回位置。”
    金田一和国见英也跟著往回跑。
    白鸟泽这边，天童觉站在网前，看著辉月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笑。
    “这小子，有意思。”
    大平狮音点了点头。
    “胆子不小。”
    牛岛若利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著辉月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