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三局结束了。
    比分定格在16比14。
    由於是决胜局，打到15分即可获胜，但必须领先两分。
    双方从14平一路打到16比14，最后一球是金田一扣杀的。
    球落地的那一刻，金田一整个人愣在原地，然后发出一声大喊。
    “贏了！”
    他转身冲向国见英，一把抱住他。
    国见英被他勒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岩泉一站在网前，看著对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擦了擦汗，嘴角微微扬起。
    及川彻站在二传位置，双手叉腰，看著记分牌上的数字。1
    6比14。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的吊儿郎当不一样，带著点复杂的东西。
    获胜方，出人意料的，居然是青城！
    他看向对面。
    白鸟泽的队员们正在收拾东西。
    而牛岛若利坐在椅子上，正在喝水，他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辉月看著牛若，心里清楚。
    这一局，牛若下场，对白鸟泽影响太大了。
    而青城这边，及川还在场上。
    他的调度，他的传球，他的经验，带著没有自己的青城，硬是把这一局拿下来了。
    这么说来，也算是白鸟泽留手了一回。
    如果不是训练赛，如果不是要练兵，牛岛若利不会坐在场下看完整局。
    如果他在场上，这一局的结果，谁贏谁输还不一定。
    裁判走过来，跟双方教练说了几句话。
    然后，两校的队员们开始列队。
    握手示好。
    队员们依次走过，跟对面的队员握手。
    及川走在前头，辉月跟在后面。
    他跟大平狮音握手，大平狮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跟天童觉握手，天童觉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小子，有点意思。”
    辉月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站在牛岛若利面前。
    牛岛若利伸出手，辉月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辉月感觉到牛岛若利的手很有力，骨节分明，指腹有厚厚的茧子。
    那是常年扣球磨出来的。
    牛岛若利没有鬆手。
    他盯著辉月，眼睛一动不动。
    辉月也看著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谁也没说话。
    几秒后，牛岛若利开口了。
    “你很强，但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牛岛若利鬆开了手，转身走了。
    他走回白鸟泽的队伍里，拿起自己的包，跟著队友们往门口走。
    没有回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辉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一脸懵逼。
    好傢伙，他被全国前三的主攻手惦记上了？
    牛岛若利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说他强，又说不是对手。
    是在认可他，还是在警告他？
    还是两者都有？
    辉月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桃井五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说什么了？”
    辉月转头看她。
    “他说我强，但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桃井五月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
    桃井五月想了想。
    “那他是认可你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牛岛若利不是那种会说废话的人。”
    桃井五月合上本子。
    “根据我对他一整场都观察，他能说出你强，就说明他真的觉得你强。至於后面那句，可能是实话，也可能是在刺激你。”
    辉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吧。”
    他转身往回走，桃井五月跟在后面。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他说你现在不是他对手。”
    辉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说得没毛病啊！”
    桃井五月愣了一下。
    “现在的我，確实不是他对手。”辉月说，“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桃井五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后笑了。
    及川从旁边冒出来，搭著辉月的肩膀。
    “小辉月，牛若跟你说什么了？”
    辉月看了他一眼。
    “他说我强，但现在还不是他对手。”
    及川挑了挑眉。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
    及川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往心里去。那傢伙就那样，说话从来不考虑別人感受。”
    辉月摇了摇头。
    “我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
    及川笑了笑。
    “走吧，回去总结。”
    两人往更衣室走。
    岩泉一从后面跟上来，走在他俩旁边。
    金田一和国见英走在后面，金田一还在兴奋地说话，国见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
    走进更衣室，队员们各自坐下。
    入畑教练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今天打得不错。”
    眾人抬头看他。
    “尤其是第二局和第三局。”
    入畑教练的目光扫过及川和辉月。
    “配合比第一局好多了。”
    及川笑了笑。
    “那是当然。”
    入畑教练没理他，继续说。
    “但问题也很多。第一局的配合问题，第二局的防守问题，第三局最后几球的稳定性问题。回去之后，一个一个解决。”
    眾人点头。
    入畑教练看了看手錶。
    “行了，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正常训练。”
    “是！”
    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
    辉月坐在椅子上，慢慢换上衣服。
    他的手臂还是有点疼，但已经好多了，活动了一下手腕，握了握拳，还行。
    桃井五月在外面等著他。
    两人一起走出体育馆。
    夕阳已经落下去，天边还剩一点橙红色的光。
    两人走了一段路，桃井五月突然开口。
    “辉月君。”
    “嗯？”
    “你今天很开心吧？”
    辉月转头看她。
    辉月沉默了一下。
    “还行吧。”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与此同时，青城校內的一处洗手台处，及川正在洗著自己的脸。
    自己今天的表现真的是太差劲了！
    如果不是辉月……恐怕……今天输的，还会是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