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的手臂抡圆了砸下去。
    【脱逃】！
    他的手臂在空中抡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球脱离他手掌的瞬间，直接砸向月岛萤的手臂。
    月岛萤的手伸过去了。
    球砸在他手臂上，但他没有拦住。
    球直接从他手臂上正面打穿了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辆卡车撞上了一块玻璃。月岛萤的手臂被震得往两边分开，球从他双手之间穿过，继续飞向后场。
    “砰！”
    球砸在乌野半场的底线上，弹起来，撞在后面的墙上。
    “16比1。”
    裁判吹哨，场上一片安静。
    月岛萤落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
    他的脸上，那种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一丝诧异。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落球的位置，然后看向辉月。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球的力量，太大了。
    大到他明明判断对了方向，明明伸手去拦了，但还是被打穿了。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日向站在后排，看著这一幕，嘴巴微微张开。
    他知道辉月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辉月落地。
    他站在原地，看著对面的乌野队员们，看著他们脸上的表情。
    然后辉月开口了。
    “今年的我，將会带领青城在全国赛场上开疆拓土。”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安静的球馆里迴荡。
    “谁都拦不住我！”
    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他。
    金田一站在旁边，张大了嘴；国见英难得地瞪大了眼睛；花卷贵太和松川一静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渡亲治蹲在后排，看著辉月的背影，忘了站起来。
    及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年轻人不年轻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桃井五月站在场边，手里的本子停在半空中。她看著辉月，眼睛里闪著光。
    场边的女生们终於反应过来，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天下井同学好帅！”
    “啊啊啊啊啊！”
    “太帅了！”
    ……
    入畑教练站在场边，看著辉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有胆量。
    乌野这边，泽村大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听到了吗？”
    他看向自己的队员们。
    “他说谁都拦不住他。”
    田中龙之介咬著牙。
    “那就拦给他看！”
    日向握紧拳头，眼睛盯著辉月。
    “我会接住他的球的！一定！”
    影山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嘴角扯出一个笑。
    “有意思。”
    裁判拿起哨子。
    “嗶——”
    比赛继续。
    ……
    十几分钟后，第二局比赛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气氛中结束了。
    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25比3。
    整个乌野的人都麻了。
    他们站在场上，看著那个刺眼的比分，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五分，他们只拿了三分。
    而且那三分，还是青城自己失误送给他们的。
    除此以外，一分没得。
    泽村大地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眼睛盯著记分牌，一动不动。
    他打了这么多年排球，很少经歷过这样的比赛。
    二十五分里面，他们只得了三分。整整二十二分的差距。
    日向站在后排，橘色的头髮贴在额头上，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
    他看著那个比分，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影山也是站在原地，手里还拿著那个球。
    他看著对面的辉月，眼神很深。
    那三分是怎么来的，他记得很清楚。
    第一次是辉月发球失误，球没过网。
    第二次是及川传球失误，球直接飞出界外。
    第三次是金田一扣球出界。
    除了这三次，青城的所有得分，都来自进攻。
    而几乎每一次进攻，球最后都会落到辉月手里。
    没办法，这次的辉月，几乎是强制“支配”及川將球传给他的。
    二十五分里面，辉月一个人拿了二十三分。
    这是何等恐怖的个人能力。
    青城这边，气氛也不比乌野好多少。
    队员们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比分，一时间没人说话。
    金田一张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看记分牌，又看看辉月，又看看记分牌，反覆了好几次。
    “二十……二十三分？”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国见英站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露出那副懒散的表情，他看著辉月，眼神复杂。
    就连及川都愣了一下。
    他站在二传位置，看著那个比分，又看向辉月。
    二十三分。
    他亲手传出去的球，一个个变成得分，最后凑成这个数字。
    他知道辉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岩泉一站在旁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我们居然这么强。”
    及川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
    “不。”
    他看著辉月，继续说。
    “是他这么强。”
    所有人都看向辉月。
    辉月站在场上，表情平静。
    他看著那个比分，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转身往场边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乌野那边。
    日向还在看著那个比分，一动不动，影山也看著他。
    辉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坐在长椅上，他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桃井五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二十三分。”
    她翻开本子，看著上面的记录。
    “你扣了二十四个球，只失误了一个。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点八。”
    辉月点了点头。
    “嗯。”
    桃井五月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吗，这个数据，在全国大赛上也是顶尖的。”
    辉月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
    桃井五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看著辉月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说话也没个正经，还会骗人玩，但一站到场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种专注，那种自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简直让她移不开眼睛。
    场边，及川走过来，在辉月旁边坐下。
    “小辉月。”
    辉月转头看他。
    “嗯？”
    及川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突然觉得，有你在，今年好像真的能打进全国大赛。”
    辉月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当然！”
    ……
    远处，乌野的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
    三局两胜，他们已经输了。
    再请求打一局也没用，纯粹找虐。
    这场比赛，对他们来说太残酷了。
    二十五比三，这个比分，足够让任何人心態崩溃。
    但日向没有。
    他站在场边，看著青城这边，看著辉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大声喊了一句。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接住你的发球！”
    他的声音在球馆里迴荡，所有人都看向他，辉月也看向他。
    那个橘色的小个子站在那里，浑身是汗，手臂上还有被球砸出来的红印，但眼睛里却有光！
    辉月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等著你，翔阳！”
    日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就像刚才那个比分不存在一样。
    影山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泽村大地走过来，拍了拍日向的肩膀。
    “走了。”
    日向点了点头，转身跟上队伍。
    乌野的队员们陆续走出球馆。
    辉月坐在长椅上，看著他们的背影。
    他知道，这支队伍不会就这样倒下。
    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变得更强！
    不过……正是这样才有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