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分之后，金田一站到发球线外。
    他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一拋。
    一个很正常的站立发球，球速不快，角度也不刁钻。
    伊达工的作並轻鬆接了起来。
    “机会球！”
    他喊了一声，將球垫向二传的位置。
    此刻站在二传位置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黄金川。
    伊达工刚刚换上了这个一年级二传，替换了茂庭要。
    他个子很高，目测超过一米九左右，站在场上比周围的队友都高出半头。
    黄金川接到球，快速扫了一眼网前，笹谷武仁已经起跳了。
    黄金川双手托球，將球送向笹谷的方向。
    笹谷在空中身体后仰，手臂后拉，准备扣杀。
    但他刚扣出去的那一剎那，就知道大事不妙。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是国见英。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
    国见的起跳时机刚刚好，双手举起来的时候，正好挡在笹谷扣杀的路线上。
    笹谷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球砸在国见英的手上。
    “一触！”
    国见英喊了一声，大家都在努力，他不想再坐视旁观下去！
    虽然他没有直接把球拦死，但这一触改变了球的轨跡，让它高高地弹起来，飞向青城的半场。
    “好球啊，国见！”
    辉月喊了一声。
    这球的方向，刚好是矢巾的位置。
    矢巾衝过去，稳稳地將球接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快速判断著局势。
    伊达工的拦网还没来得及形成。
    笹谷刚落地，青根和二口还在调整位置，黄金川刚从网前退下来。
    他们的防守阵型现在是乱的！
    “金田一、京谷、国见！”
    辉月的声音响起，他吼出了三个名字。
    “是！”
    三个人同时回应。
    金田一从左边启动，身体前倾，脚步飞快。
    京谷从右边启动，眼神凶狠。
    国见刚落地，立刻又调整姿势，准备再次起跳。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刚才那一跳消耗不小，但他没有犹豫。
    辉月自己也动了。
    他从中间往前衝刺，脚步比刚才更快，身体微微下压，眼睛盯著矢巾秀的方向。
    四个人，同时发动进攻！
    矢巾秀站在网前，看著这四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起跳。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跡。
    对面，伊达工的队员们看著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二口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青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移动；笹谷刚从地上站起来，来不及起跳；黄金川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刚上场，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到底该防谁？
    “砰！”
    排球像一道闪电，穿过伊达工七零八落的防线。
    没人能赶上，没人能碰到，球直接砸在底线內侧，弹起来撞上后面的墙壁。
    “19比15！”
    裁判的哨声响起。
    “吼！”
    金田一勇太郎振臂高呼，整个人跳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种兴奋感几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
    没错，刚刚这一球是他扣的。
    矢巾秀最后传给了他。
    他的那个位置，其实反而是最危险的。
    四个人同时进攻，伊达工的防守虽然乱了，但金田一的位置正好在中间，如果对方反应过来，他很容易被拦下来。
    但是！
    对面乱了！
    青根不知道该往哪边移动，二口在犹豫，笹谷刚从地上爬起来，黄金川愣在原地。
    他们在分散开来，各自防守一个方向，结果谁都没有真正防住，刚好给了金田一机会。
    金田一落地后，转身看向队友们。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到耳根。
    “进了！我进了！”
    国见英站在他旁边，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
    “看到了。”
    金田一衝过去，一把抱住他。
    国见英被他勒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辉月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很激动。
    这是他们四个人在正式比赛中第一次用出这个战术。
    金田一，京谷，国见，还有他，四个人同时进攻，打乱对面的防守阵型。
    成功了！
    而且不是他扣的，是金田一。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四个人可以配合，可以打出多种多样的进攻。
    辉月转头看向京谷。
    京谷贤太郎站在原地，看著金田一和国见英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辉月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兴奋。
    为什么？
    明明不是自己扣进的，却感觉好爽啊！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京谷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向金田一。
    金田一还在那兴奋地跳，国见已经被他放开了，正在整理衣服。
    京谷收回目光。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刻，看著四个人一起冲向前，看著矢巾秀把球传出去，看著金田一把球扣进——
    他真的很爽。
    那种爽，比他自己扣进一个球还要爽。
    辉月走过去，拍了拍京谷的肩膀。
    “怎么样？”
    京谷抬头看他。
    “什么怎么样？”
    辉月笑了笑。
    “那种感觉。”
    京谷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还不错。”
    辉月笑得更开心了。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京谷看著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
    对面，伊达工的队员们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
    二口坚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看了看金田一，又看了看辉月，最后看向那个比分。
    19比15。
    还有机会！
    但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青城的那群一二年级，现在就很强了，可怎么感觉，他们还在成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