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著逛著，辉月突然感觉有点內急。
    “你先逛著，我去趟厕所。”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桃井五月。
    桃井五月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快点回来，那边还有一家店我想去看看。”
    辉月摆摆手，往商场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洗手台前站著三个人。
    左边那个，一米八几的个子，宽厚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盯著镜子——牛岛若利。
    中间那个，黑色短髮，眼神锐利，正在洗手——影山飞雄。
    右边那个，橘色头髮，个子最矮，正对著烘乾机吹手——日向翔阳。
    辉月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好傢伙，一进来就看见了几个老熟人？
    牛若？影山？日向？
    辉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说，厕所是一个真的容易遇到强者的地方？
    洗手间里的气氛本来还算正常。
    牛若在洗手，影山在洗手，日向在吹手，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但辉月一进来，氛围瞬间变了。
    日向的手还放在烘乾机下面，但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门口那个金髮的身影，嘴巴微微张开。
    “天……天下井同学！”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决赛那天他坐在电视机前，亲眼看著这个人用发球把白鸟泽砸得七零八落，亲眼看著这个人扣杀打穿三人拦网，亲眼看著这个人带领青城拿下了冠军。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五米。
    日向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影山的手停在水龙头下，水还在流，但他没有去关。
    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著站在门口的辉月。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但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他想起训练赛被支配的恐惧。
    影山没有说话，但他关掉了水龙头。
    牛岛若利是最淡定的那个。
    他依旧看著镜子，慢条斯理地擦乾手，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辉月。
    两人对视。
    洗手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烘乾机嗡嗡的声音。
    日向站在中间，左右看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左边是牛若，右边是辉月，中间是他。
    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他的脑子里疯狂运转——要不要说点什么？要不要打个招呼？要不要直接跑？
    但他动不了。
    那两个人的气场太强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终於，牛若开口了。
    “恭喜。”
    只有一个词。
    辉月看著他，点了点头。
    “谢谢。”
    又是沉默。
    没办法啊，他和牛若確实不熟啊！
    日向感觉自己要疯了。
    就这？就这？你们两个这就结束了？
    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剑拔弩张的对峙，会有什么火花四溅的交锋，结果就一句“恭喜”一句“谢谢”？
    影山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辉月身上，没有移开过。
    烘乾机终於停了，洗手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日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了。
    “那……那个……天下井同学！”
    辉月看向他。
    日向对上那个目光，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
    “全国大赛！下次我们乌野也会去的！”
    他的声音很大，在洗手间里迴荡。
    “下次！到时候我们再打一场！我一定会接住你的发球的！”
    辉月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好，我等著。”
    日向愣住了。
    他没想到辉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牛岛若利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
    经过辉月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下次大赛见。”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影山也动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辉月，然后推门离开。
    日向还站在原地，看著辉月。
    “那个……我……我也走了！”
    他快步冲向门口，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门在他身后关上。
    洗手间里只剩下辉月一个人。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平静。
    怎么感觉，每次遇到这几个货，都正常说不上几句话呢？
    难道……这是他的问题？
    ……
    就这样，一天的假期结束了。
    第二天下午，辉月照常来到排球馆。
    他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傻眼了。
    只见青城排球馆內，熟悉的人再次出现了。
    好傢伙，正是乌野、伊达工、白鸟泽全员！
    乌野那边，泽村大地正在跟岩泉一说著什么，田中龙之介在活动手腕，东峰旭站在网前，西谷夕蹲在地上繫鞋带，月岛萤推著眼镜打量著场馆，日向翔阳正兴奋地跑来跑去，影山飞雄站在角落里，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
    伊达工这边，二口坚治带著他那標誌性的假笑，正在跟及川说著什么，青根光光头站在他身后，依旧面无表情。茂庭要、镰先靖志、作並浩辅几个人正在做拉伸。
    而最让辉月意外的是白鸟泽。
    牛岛若利站在网前，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五色工跟在他身后，看起来有点紧张。大平狮音和天童觉在低声交谈，白布贤二郎和山形隼人在旁边活动身体。
    三所学校的人，把整个排球馆挤得满满当当。
    辉月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好傢伙，这才多少个小时，就又和那三个人见面了。
    昨天在厕所偶遇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今天就又碰上了。
    入畑教练站在场中央，看到辉月进来，朝他招了招手。
    “辉月，过来。”
    辉月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日向看到他，眼睛瞪得老大，但这次没有躲开，反而朝他挥了挥手。
    影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牛岛若利也看著他，目光依旧平静。
    入畑教练开口了。
    “为了这次的全国大赛，我特意去邀请的。”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这三所学校，將会一起陪我们训练到大赛开始之前！”
    辉月听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全国大赛前，先来一场大混战。
    他看向对面那三个人——牛若、影山、日向。
    他们也看著他，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跳动。
    入畑教练拍了拍手。
    “行了，都別站著。热身，准备开始训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