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捂著脖子，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
    他跪下去。
    倒下。
    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周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倒下的尸体，看著那个手里握著刀的年轻人，看著他脸上那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
    提示音在叶言脑中响起。
    【击杀玩家x1】
    【掠夺者触发】
    【正在检测目標序列】
    【检测完成：没有序列，更改目標1点力量属性。】
    【是否掠夺？】
    这一次，叶言没有选择掠夺，直接否。
    打开频道一看，没有通告。
    这让叶言心中一喜。
    难怪会有选择。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选择掠夺，就不会被通告锁定。
    这样的话，叶言以后杀人，或许不用太顾虑其他人了。
    当然，要是有其他好用序列的话除外。
    但现在。
    “还有谁？”叶言问。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几號”。
    没有人回答。
    那几个跟著大汉一起来的人，腿都软了。
    他们往后退，退了几步，刚一转头想要跑。
    下一刻，他们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词条“简易定身术”成功。
    还是3秒。
    “不，不要”
    那些人拼命摇头。
    既然得罪了人，哪有放走的道理？
    留著过年吗？
    噗呲！噗呲！噗呲！
    刀光连闪。
    他们的脖子上多了几道细细的血线。
    扑通。
    齐齐倒下，脸上满是恐惧。
    【击杀玩家x3】
    【检测完成：目標无序列，是否掠夺属性点？】
    不要。
    叶言连续点了三次“否”。一堆废物，连序列都没有。
    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移开目光。
    没有人敢再看叶言。
    此刻，他们才彻底认识了眼前的杀神。
    不，是恶魔。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学生仔，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移开目光。
    没有人敢再看叶言。
    此刻，他们才彻底认识了眼前的杀神。
    不。
    是恶魔。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更没有人敢再提“让位置”的事。
    在叶言身旁的其他玩家，纷纷拉开距离，怕自己被这个杀红了眼的人心情不好时杀掉。
    叶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蹲下来，在那个人身上翻了翻。
    一个打火机，半包烟，还有两块巧克力，两块压缩饼乾。
    他把巧克力揣进口袋，站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人群。
    “谁帮我把他拖走？”
    没有人动。
    这些尸体放在这里，绝对会影响到他晚上休息。
    叶言等了两秒。
    “拖走他，这半包烟就是你的。”
    叶言不抽菸，人群里，一个瘦小的男人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他走过来，弯下腰，拖著尸体的脚，往远处走。
    叶言把抽菸扔给他。
    那人接住，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拖著尸体走远了。
    很快，原地只剩下一滩血跡。
    叶言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
    月如墨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四周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们。
    目光里有恐惧，有敬畏，有复杂难言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过了一会儿，月如墨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叶言没有说话。
    “杀了那个男人还不够吗？”
    月如墨问。
    “他们都已经要跑了”
    “跑了？”
    叶言偏过头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看傻子。
    “跑了之后呢？”
    月如墨愣住了。
    “他们会记恨我。”
    叶言语气平静道：
    “有可能会找机会报復。有可能会躲在暗处，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捅刀子。或者，有可能趁我不在的时候，对你下手。”
    月如墨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但说不出话。
    因为確实存在这种可能。
    “你认识他们吗？”叶言继续说，“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吗？放过了他们，他们会放过杀了他们人的我吗？”
    月如墨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那些目光。
    恐惧的，敬畏的，复杂的。
    但没有一个，是之前那种赤裸裸的贪婪和覬覦了。
    刚才那几个人的尸体，还躺在远处。
    血跡还没干。
    但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开那个方向，就像避开什么可怕的东西。
    杀鸡儆猴。
    月如墨明白了。
    叶言杀那几个人，是为了立威。
    为了让所有人知道，这两个人不好惹，別打他们的主意。
    她知道自己应该觉得残忍。
    应该觉得害怕。
    应该觉得无法接受。
    可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因为叶言是对的。
    如果他不杀那些人，现在被盯上的就是他们。
    会被当成软柿子，被欺负，被抢走食物，被排挤出火种范围，甚至——
    她不敢想下去。
    而且……
    叶言杀那些人，不只是保护自己。
    也是在保护她。
    月如墨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夜更深了。
    篝火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把周围的影子拉得很长。
    月如墨抱著膝盖，偷偷看著身边的叶言。
    他闭著眼睛，靠在背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让那张脸显得有点虚幻。
    她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清这个人。
    在学校里，他是那个永远坐在最后一排、上课睡觉下课消失、存在感约等於零的透明人。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包括她。
    可在这个末日里。
    他杀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面对比自己高壮半头的大汉，一步都不退。
    他冷静得像一台机器。
    可刚才，她害怕的时候，他又会挡在她面前。
    明明那么冷，那么可怕。
    可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时候，是暖的。
    月如墨的心里很乱。
    她想起歷史课上老师讲过的话。
    乱世出英雄。
    环境会改变人，也会塑造人。
    在和平年代，不会出现刘邦，不会出现朱元璋。
    那些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放在太平盛世，可能只是普通的农夫，小吏，流浪汉，平常无奇的普通人。
    只有乱世，才会把他们推上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