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伊芙身上，最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上帝吗？”
    他喘著粗气，额头的汗水混著血水流进眼睛，表情扭曲。
    “这地方已经被围死了，你插翅难飞。”
    进入马格诺利亚社区的，可不只有他尼克一个人，后面还跟著整整一队警员。
    “你是说外面那几条杂鱼？”
    斯托姆掀起衣摆，露出腰间密密麻麻的个弹夹。
    尼克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些都是【sig sauer p320】的弹夹。
    警局標配。
    正常人出门，谁会带这么多弹夹？
    只有一种可能……
    抢的。
    外面的同僚，怕是已经凉透了。
    “你想要什么？”尼克压低声音，努力稳住语调。
    现在他是案板上的肉。
    如果能谈，最好谈。
    “我这辈子就两大爱好，”斯托姆把玩著手里的枪，语气懒洋洋的，“逼良为娼，和劝妓从良。”
    他歪著头打量尼克，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尼克警官，白人，还是警察，太白了。我怕別人说你种族歧视，帮你染黑一点，怎么样？”
    尼克没说话，眼神阴沉。
    斯托姆本可以直接开枪，把这些警察、路人全突突了——反正他是玩家，是测评员，是这个操蛋世界的“神”。
    但那样太没意思了。
    顶级游戏，就得玩出点花样来。
    直接崩了尼克，什么都得不到。
    可要是把他拉下水，搞成一个黑警……
    那能解锁的支线就太多了。
    比如——抢银行的银行劫匪。比如——蹭警局的直升机，来一场高空狂欢。比如——帮ice抓那些偷渡过来的香蕉人。
    这些事儿，一个人瞎转悠得找到猴年马月？
    可要是在警局里埋个自己人……
    只要有事，消息直接送到嘴边。
    “你想让我跟你同流合污？”
    尼克皱紧眉头，本能地抗拒。
    他已经是西雅图总局治安办公室的头儿了，职位仅在正副局长之下，前途光明，脑子抽了才跟这种疯子搅在一起。
    “同流合污？”斯托姆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別说那么难听。”
    他顿了顿，认真纠正：
    “这叫狼狈为奸。”
    伊芙：“？？？”
    尼克：“？？？”
    这他妈更难听了好吗？
    “我给你三秒钟，想想你老婆，想想你女儿。”
    斯托姆把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尼克的眉心，开始报数：
    “三——”
    “我同意！”
    尼克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狗日的根本没打算给他三秒。
    “这就对了嘛。”
    斯托姆大步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卷绷带，蹲下身，缠在尼克右手的枪伤上。
    下一秒。
    在伊芙惊恐的目光中，尼克的手臂上泛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疼痛像潮水一样退去。
    伤口开始癒合。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噹啷。
    一颗子弹从绷带缝隙里滑出来，落在地上，滚到一旁。
    “holy shit……”
    伊芙双手抱住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根茄子。
    “这……这他妈简直是神跡？”
    尼克瞳孔剧震，死死盯著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枪，伤得不轻。
    正常治疗，怎么也得养几个月。
    可现在……
    一块绷带，就好了？
    “少见多怪。”
    “色孽大神的能耐，你以为就这点？”
    “就算你心臟碎了，只要这块绷带还在，照样给你拉回来。”
    斯托姆心中充满了狂热。
    色孽大神选中了他，附在他身上，给了他这种力量。
    这份恩赐，他得好好用。
    以后得给大神盖教堂，收信徒，让更多人跪在祂脚下。
    东方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
    近水楼台先吊…得月。
    他斯托姆，就是离神最近的那个人！
    得努力，得表现，不能让大神失望。
    “你……你到底是魔鬼，还是邪神？”尼克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问题谁问谁死。”
    斯托姆又把枪举起来了。
    尼克果断闭嘴。
    跟人较劲，还有道理可讲。
    跟邪神较劲？
    那是找死。
    “要我做什么？”他问。
    斯托姆没答话，脱下外套，穿在死去的小黄毛身上。
    然后掏出手机，找了个角度。
    “射他。”
    砰砰。
    两声枪响。
    菲利克斯的额头上多了两个血洞，鲜血缓缓淌下。
    “完美。”
    斯托姆看了看手机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英勇的尼克警官，在家遭遇变態杀人狂，英勇搏斗，身中一枪，虽然没能抓住凶手，但击毙了一名同伙。”
    他抬眼看向尼克，笑著问：
    “这样报导，好听多了吧？”
    尼克沉默。
    “以后警局里有什么大事，比如抢银行，ice抓人之类的，提前告诉我，我帮你立功。”
    斯托姆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尼克抬起头，眼神复杂。
    “玩啊。”
    斯托姆两手一摊，理直气壮。
    “你在西雅图抢车飆车，杀了好几个警察，在华盛顿大学校园里，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光天化日，就他妈为了玩？”
    尼克的怒火又上来了。
    “不然呢？”
    斯托姆挡住尼克的视线，朝伊芙挤了挤眼，拋了个飞吻。
    “……”
    尼克面无表情。
    这事儿乍一听是疯了。
    但仔细想想……
    西雅图这破地方，这种人还少吗？
    只不过那些人都没眼前这个这么难搞罢了。
    “行了，我得走了。不然你那些同僚醒过来，可就难办了。”
    斯托姆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那个朱利安，住哪儿？”
    “劳雷尔赫斯特大道，5100街区，43號。”
    尼克思索片刻，回答道。
    “谢了。”
    斯托姆摆了摆手，走到伊芙面前，把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
    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想找点刺激的话……打给我。”
    “你他妈给我离她远点！”
    尼克刚巧看到这一幕，顿时炸了，不管不顾地吼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
    斯托姆耸耸肩，快步下楼。
    还没等他钻进车里，楼上已经传来父女俩的爭吵声。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离他远点！”
    “他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当个好女人！”
    “what！？”
    斯托姆听著楼上的动静，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自由美利坚！刺激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