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牛大力从东海驻地从发，前往北齐皇宫。
    飞在空中的牛大力，在要靠近小皇帝所在宫殿时，看到宫殿上方站立著一个身穿麻衣的老者。
    老者也看到了飞在空中的牛大力，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来者可是东海横练宗宗主？”老者开口问道，其声音不算响亮，但却清晰的传入牛大力耳中。
    “正是！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是天一道苦荷？”牛大力真气匯聚喉部，开口回道。
    牛大力的声音，层层叠叠的朝著苦荷方向蔓延，使得苦荷脚下的宫殿，都发生了共鸣，整体颤抖起来。
    “老夫听闻世间再出一位大宗师，今日所见，名不虚传，想与宗主切磋一二，不知可否？”
    “如你所愿！”
    两人对视一眼，苦荷率先往城外赶去，其身形快若闪电，宛如瞬移，几个呼吸间人影便已经出了皇宫。
    牛大力飞在空中，紧隨其后，全力爆发速度，肉身撞开空气，形成白色气环，空中响起轰鸣声。
    嗯，形容一下的话，就像飞机在空中拉线。
    等到苦荷赶到上京城外，牛大力早已在那等他。
    苦荷眼中警惕之意大增，率先出手。
    他抬手的瞬间，真气已经凝成，一道青芒从指尖射出，直取牛大力眉心。
    快、太快了，一瞬之间青芒已到牛大力眼前。
    牛大力却根本没躲。
    青芒正中其额头三寸前，被其自动激发的护体真气所挡住。
    两者相撞炸开一团光焰，气浪扩散將牛大力四周的树木拦腰斩断，余波蔓延数十丈。
    烟尘散尽。
    牛大力站在原地，毫髮无损。
    “苦荷，你这手挺快啊。”牛大力调侃道。
    话音未落，牛大力动了！
    这次他没用轻功身法，真气聚集脚下爆发，凭藉真气与肉身的完美配合，一步踏出地面塌陷三尺！
    裂纹延伸出五十丈，城墙上的守军集体晃了一下，有人站立不稳从墙垛上栽下了去。
    第二步。
    第三步。
    三步之后，他已经跨越数丈距离来到了苦荷面前，抬手便是一拳！
    苦荷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躲开，这一拳太快、太猛，如大东山压顶。
    苦荷只能架起双臂，真气在身前凝成七层青色的真气屏障。
    “轰～轰～轰～……！！！”
    第一层，碎了。
    第二层，碎了。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碎得跟纸糊的似的。
    直到第七层才挡住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牛大力的拳头穿透屏障，砸在苦荷交叉的小臂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天边滚过的惊雷。
    苦荷的身影横飞出去，后背撞穿了一颗颗高大的树木，直至將身体撞进一座山峰之中，形成的山洞而后又坍塌，把他埋在里面。
    牛大力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被那七层屏障刮的，不过在他呼吸之间，转瞬即逝。
    “他的乌龟壳还挺硬。”牛大力嘀咕道。
    话没说完，坍塌的山石炸开了。
    苦荷从碎石中冲天而起，僧袍破破烂烂，嘴角带血。
    但他的双手已经再次结印，真气重新凝聚——从他被埋到破石而出，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的真气已经恢復了大半。
    天一道法，回气之快，天下无双。
    “好硬的肉身，不愧是横练大宗师！”苦荷悬在半空，低头看著自己小臂上那个青紫的拳印，“但贫僧倒要看看，你能硬多久。”
    他双手一分，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青芒，如同暴雨前的雨点，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牛大力仰头看著天上那成千上万道青光，淡定一笑。
    “花里胡哨！”
    牛大力用出自身大宗师级力量，体发金光，周身浮现丈六金钟，不动如山，金刚不坏！
    天上，万道青芒齐落。
    那不像是下雨，倒像是是天塌了。
    每一道青芒落下，地面便炸开一道深坑。
    上京城墙开始剧烈晃动，墙砖簌簌往下掉，城內的百姓抱著头蹲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轰鸣。
    烟尘遮天蔽日。
    苦荷悬在半空，双手不停。
    天一道的回气之快，让他能在短时间內打出寻常大宗师半个时辰才能凝聚的攻击。
    这种密集轰击，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能持续这么久。
    烟尘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苦荷！”
    是牛大力的声音，中气十足，跟没事人似的。
    “你打完了吗？”
    烟尘散开。
    牛大力站著的地方，方圆丈许之內，地面完好无损。
    他的周身被金钟环绕，护在其中，刚才的攻击却是连他的护体金钟都没有打破！
    牛大力抬起头，看著半空中的苦荷。
    “你打完了，那该我了。”
    牛大力一步落下，大地开始塌陷。
    不是普通塌陷，是方圆百丈的地面整体下沉了一丈，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拍下来。
    上京城墙终於撑不住，轰隆隆塌了一段，砖石滚落，激起漫天尘土。
    苦荷的脸色变了。
    他双手连挥，真气疯狂倾泻，在身前凝成一道又一道屏障。青色的光芒层层叠叠，足足布下九层！
    这是他毕生能凝聚的最强防御，足以挡住其他三位大宗师围攻的全力一击。
    牛大力衝到他面前，抬手，还是一拳。
    这一拳落在那九层青光真气罩上。
    这一次牛大力加大了出力的力度，第一层到八层，碎得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这一拳穿过最后一层屏障，砸在苦荷胸口。
    苦荷这次没飞。
    因为这一拳太快、太重，快到他的身体来不及飞出去，重到所有的力量全部灌进了他的胸腔。
    他弓著身子，悬在半空，后背的麻布僧袍炸开一个大洞，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其后背衝出，直直撞向百丈外的高空。
    苦荷一口鲜血喷出来，血雾漫天。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里的皮肤还算完好，但胸骨已经断了三根。
    如果不是天一道的防御够强，如果不是他回气够快，在拳头落下的瞬间还在拼命凝聚真气抵挡——这一拳会把他打成血雾。
    牛大力收回拳头。
    他脚下的大地已经彻底塌陷，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內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
    远处，上京城的城墙塌了半面，城內的百姓正哭爹喊娘地往远处跑。
    苦荷的身形从半空中坠落，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吐血。
    但他还在凝聚真气。
    哪怕伤成这样，天一道的回气依旧在运转。他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断掉的胸骨正在重新接续。
    牛大力看著他，没有再继续出手。
    “苦荷，你还挺抗揍！挨这么我这么重的一拳，还没倒下。”牛大力感慨道。
    能成大宗师的看来都有绝活啊！
    苦荷抬起头，看著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缓缓站起身。
    “是在下输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天一道回气再快，破不开你的防御，便毫无意义。防御再强，挡不住你的拳头，便只是多挨几拳的事。”
    他转身，踉蹌著向著他的隱居之地走去。
    牛大力看向他远去的背影，心道：“这老傢伙装的还挺像，以他的恢復速度，踉蹌个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