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能不能用月华之力代替水属性，在自己修行四象练气诀时，多一个踏板，形成五行循环？
    如此一来，自己依旧是四属性同修，修行进度不会变慢。
    但修行之时，却不会再有那种五行循环不完整的彆扭之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江凡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月华之力虽然不是水属性，但它与水行相呼应，这是月柔亲口告诉他的。
    在药师一道中，月华之力本就偏向阴柔，与水行同源。
    而且，月华之力可以被他引动，可以在他体內流转，可以被他的意念控制。
    那为什么不能把它引入丹田，融入四象练气诀的运转之中？
    只要能在修行时暂时形成五行循环，让那个缺了一角的轮子暂时补全，他就不再有那种彆扭感。
    至於修炼出的法力，依旧是木、火、土、金四种属性，不会有水属性。
    这不违背林阳的告诫，不会拖慢修行进度。
    只是让修行过程变得更加圆融顺畅。
    江凡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没有立刻开始尝试，而是先静下心来，仔细推演了一遍。
    四象练气诀的运转，是以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为核心，形成一个四属性的循环。
    若是加入月华之力，让它暂时充当水属性，那就能形成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的完整五行循环。
    但这个循环中，水属性只是暂时的、虚幻的，由月华之力模擬而成。
    所以修炼出的法力，依旧是原本的四种属性，不会多出水属性法力。
    只是在整个运转过程中，多了一个踏板，让循环更加完整。
    推演完毕，江凡睁开眼睛。
    可行。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月柔。
    月柔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为他护法。
    她不知道江凡打算做什么，但修行之人突然有所感悟是很正常的事。
    她要做的，就是確保江凡不被打扰，让他能安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江凡没有询问月柔。
    她是妖修，对人类修行之事了解有限。
    而且这个想法是他自己的感悟，应该由他自己来验证。
    他重新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让心神沉入体內。
    丹田內，四色气旋正在缓缓转动。
    木青、火红、土黄、金白，四种顏色的光芒在气旋中交替闪烁，完美交融。
    那是他这些日子修行的成果，方圆两寸的气旋蕴含著精纯的法力。
    他心念一动，引导著体內的月华之力，缓缓靠近丹田。
    那道银色的光芒如同一条细细的溪流，在他意念的控制下，小心翼翼地朝著丹田的方向流淌。
    月华之力触碰到了丹田的边缘。
    那一瞬间，江凡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对他的月华之力没有任何排斥。
    那感觉就像是水流入海，自然而然地就被接纳了。
    他继续引导，让月华之力缓缓渗入丹田，靠近那个四色气旋。
    近了，更近了。
    当月华之力触碰到气旋的瞬间，整个丹田都仿佛微微一震。
    紧接著，那道银色的光芒被气旋缓缓吸入，融入了四色光芒之中。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然后，那道月华之力，被气旋推到了金之后的位置。
    金生水。
    四色气旋的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
    那光泽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它存在。
    紧接著，那层银色光泽又生出一缕无形的力量，匯入木行之中。
    水生木。
    完整的五行循环，在这一刻，形成了。
    江凡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气旋的运转变得顺畅了许多。
    那种顺畅，不是速度的提升，而是一种圆融，一种和谐。
    就好像那个一直缺了一角的轮子，终於补上了那一角，转起来不再有丝毫卡顿。
    木、火、土、金、水，五行俱全，生生不息。
    虽然那水行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只是一缕月华之力模擬而成的临时踏板，虽然它隨时可能消散，但在这个瞬间，五行循环是完整的。
    江凡沉浸在那份感觉中，久久不愿醒来。
    他开始运转四象练气诀。
    按照原本的功法，应该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然后直接回到木。
    但现在，在土生金之后，多了一个步骤。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那缕月华之力充当的水行，在气旋的推动下，缓缓转化出一缕无形的力量，匯入木行之中。
    木行得到滋养，变得更加活跃。
    然后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每一次循环，月华之力都会被消耗一丝，但同时，气旋在转动时又会从外界吸收新的月华之力补充进来。
    整个循环，就这样稳定地运转著。
    江凡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正在缓缓增长。
    由於月华之力的加持，增长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三四成。
    更重要的是，整个修行的过程变得无比顺畅和舒適。
    以往五行循环不完整的彆扭感不復存在。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亮从东边升到正中，又从正中缓缓西斜。
    月柔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守护著。
    她能感知到江凡体內的变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平稳，越来越沉静。
    那是修行进入深层次状態的標誌。
    她不知道江凡在尝试什么，但她知道，他成功了。
    当月亮即將隱没，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江凡终於缓缓睁开眼睛。
    两道精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隨即隱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充盈的法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经过这一夜的修行，他的法力增长了不少，甚至变得更加精纯。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用月华之力代替水属性，在修行过程中形成五行循环，是可行的。
    月柔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轻声问道。
    “公子，你刚才在尝试什么？”
    江凡转过头，看著她，微微一笑。
    “在修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用月华之力，让修行变得更顺畅一些。”
    月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江凡愿意告诉她这些，已经足够了。
    她站起身，看著天边那轮渐渐隱去的残月。
    “天快亮了，公子回去休息吧。”
    江凡点了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望著天空中那轮残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然后，他转过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月柔。
    她依旧站在那里，望著天边的残月，银白色的长髮在晨风中轻轻飘扬。
    江凡微微一笑，关上了房门。
    盘膝坐在土床上，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闭上双眼，回味著先前的修行。
    而后，他取出一团土黄色的光团。
    【目標：土属性血脉】
    【血脉纯度：46%】
    【血脉源头：筑基期妖修】
    【天赋：遁地术】
    正是当初那团携带了遁地术天赋的土属性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