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探长，这是个匿名电话。”卡特探长立刻做出回答：
    “大概一个月以前，电话不是打给911，而是我们总局，对方语速很快，只说了两句：【你们犯了大错，头七谁也逃不掉，又是什么头七回魂，冤鬼索命】，说完就掛了，我们追查过去，是街边的电话亭，什么都没找到。”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著一丝后怕：
    “当时我们以为是恶作剧，没太在意。但……结合后来不断发生的死亡事件，我们才意识到，这个电话可能是在警告我们。”
    “看来，这个报警人应该知道点什么，”秦晋点了点头，顺便给约翰副局、卡特探长和戴维科普了下：
    “不过，这个案子和头七回魂杀人，还是有点区別。”
    秦晋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讲述了下：
    头七，是东方文化中，迎接死者返回家里的一种文化，这一夜也叫做回魂夜，或者回煞，意思就是说死者的魂魄会在这一天回家。
    回魂夜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死者探望六亲眷属，和人间告別；
    第二，就是每过一处阳间地標，隨行阴差就会用忘情鞭抽打，抹去对此地的记忆，民间也称为捡脚印。
    脚印拾取完，阳间无留恋，就是这个意思。
    头七回魂，也是家里人判断死者是否进入地府、顺利轮迴的標誌，很多人会在死者生前的居所撒上石灰、麵粉或者碳灰，就能凭脚印看出死者是否回来过，若是没有，那很可能成为游魂野鬼，甚至厉鬼。
    这个时候，如果家里人没有准备祭品给死者吃，让死者饿著上路；或者有人咒骂死者，激怒亡魂；再或者是出现牛、马、狗三牲肉食，也会激怒鬼魂……
    诸多禁忌，如果犯忌，就可能导致亡魂化为厉鬼凶煞，杀人泄愤。
    只是，杀得这么有规律，七天一个，和秦晋所知道的东西就不太一样了，真要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每家人都在头七这天成功的激怒亡灵，这概率也……太小了吧？
    秦晋这一番解释，虽然约翰副局三人听得云山雾绕，但也让他们看出了秦晋的厉害之处——
    毕竟东大文化博大精深，秦晋说的又是有板有眼，形象自然拔高，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
    说完这些，秦晋详细询问起了案件的具体情况。
    “当我们意识到死亡情况不太寻常以后，返回去追踪，找到了最早的死者，”卡特指向白板上贴著的照片：
    “最初的前三名死者都住在兰德公园社区，是同一所私立高中的同学，关係不错，都是我们这个城市的顶层家庭。”
    秦晋的目光扫过照片，三个少年的笑容灿烂，其中一个有著明显的华裔特徵。
    “第一个出事的是亚当斯，”卡特指向其中一张照片：
    “大概三个月以前，心肌梗塞突发，死的非常突然，医院也確认了死因，不过家里人对他的心梗持有怀疑態度，因为这个病……以前从来没查到过。”
    “七天之后的那个夜晚，”卡特的语气变得沉重，
    “他的好朋友迈克在深夜失踪。家里人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房间，最后在自家后院的泳池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法医鑑定为溺水，没有搏斗痕跡，时间点太巧了。”
    卡特指向林浩的照片，继续道：
    “这时候，林浩精神状態就出现了问题，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歇斯底里的尖叫，反覆念叨些听不懂的话，但是……”
    卡特摇了摇头，苦笑道：“林浩的保姆不懂中文，父亲又不在家，所以，他当时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又一个七天过去以后的深夜，林浩在自己房间上吊，门窗完好。”
    秦晋端起戴维警员送来的茶水，轻轻呡了一口：
    “嗯，继续。”
    “后来，社区接二连三的死人，但基本上都是意外或者疾病，没人在意，直到这个电话打来，我们才意识到出现了问题！”
    卡特指向白板上后续的照片，有男有女，年龄各异：
    “接下来的时间，每隔七天，必定会在兰德公园社区或其紧邻的橡树岭社区死一个人，死亡时间都发生在深夜或凌晨……到现在已经死亡了11个人，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停止！”
    “死了11个人，你们才断定是超自然现象？”秦晋抬起眼。
    “不，我们在接到电话以后，就基本认定了，”卡特探长苦笑了下，眼中满是疲惫：
    “但你知道，秦探长，我们都是普通人，对付別的还行，这个……我们真没办法。”
    约翰副局长在旁边补充：“我们联繫了fbi，他们派来了福克斯探员，但什么也没发现，后来……”他把手一摊：
    “听说洛杉磯出现了什么五行恶魔復活的案子，他们趁机就溜了。”话语中对fbi颇为不满。
    秦晋不由哑然，搞了半天，当时自己在圣莫妮卡山脉见到fbi的时候，他们说话那么冲，原来是在这里吃了瘪啊，怪不得一个个跟吃了枪药似的。
    看著面前几人充满期盼的目光，秦晋做出自己的判断：
    “刚刚我说，这个案件和头七回魂杀人夜不太一样，原因很简单……”
    “如果真是第一个死者亚当斯的头七回魂索命，那为什么死的是他的好朋友迈克？头七回魂，按道理应该是亡魂回家看望亲人，了却心愿，为什么会去索朋友的命？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深仇大恨？”
    “迈克的头七也是一样，为什么会来杀掉林浩？这完全说不通！”
    这正是最核心的悖论。
    秦晋想不明白，约翰副局、卡特探长他们就更搞不懂了，一脸懵逼的都在摇头。
    “不过，根据描述，两点是可以確认的，”秦晋开始安排工作：
    “起因肯定在这三个人身上，所以，辛苦各位，今天晚上联繫他们的老师、同学，上门去拜访，不要打电话，主要观察有没有人表现异常，把人记下来。”
    约翰副局立刻表示：“好，我马上组织人手，今晚上把人全部查一遍。”
    “其次，想办法找出这个打电话的人，如果那个地方没有监控，那就把查看这条街道其他的监控，根据步行速度，算算哪些人有可能，还有，测算距离，看看有没有车辆在两个监控之间行进的速度不对……”
    他看了眼卡特探长：“这件事，一定要在明天中午之前完成。”
    卡特无奈的看了眼约翰副局，满脸愁容，这个工作量实在太大了，確实不好弄。
    “最后，约翰局长，”秦晋看向副局，提出自己的要求：
    “明天早上，我需要去拜访最早和最晚的死者，希望你派人提前联繫，至於现在——”
    秦晋站了起来，摇了摇脑袋：
    “今天我和阿蕾莎確实很累，需要休息了，你看……”
    “好，没问题！戴维，你带秦探长他们去希尔顿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直接在前台登记就行。”
    秦晋告別警局，住进了专门为他和阿蕾莎安排的豪华套房中。
    不是秦晋装模左右，而是昨天开始就没睡觉，確实有些疲惫，更关键的是——
    明天要去死者家里勘察，如果不让阿蕾莎好好休息，势必影响她的感知，所以，现在就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