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腊月,建安城內早早入冬,寒风呼咧咧刮的让人只觉脸蛋生疼。
陈问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打了补丁的袄子。
往常热闹的市集如今人都少上了许多,只剩下为了谋生的商贩还在大声吆喝著。
陈问也是其中的一员。
只是他的营生和其他人的不同,其他商贩卖的要么是粮食瓜果,要么是手工织物等,唯独他摆起了算命摊。
而陈问之所以选择与眾不同,是因为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获得了一个名为【观气术】的术法。
这个术法使他能够清楚地看到一个人现在的命运轨跡。
並且伴隨著观气术来的,还有一个能够让陈问看透他人命数的系统。
只是这个系统还有一个开启完整版的前置条件,那就是陈问必须得干预一个人的命运。
且这个人的身份地位至少得是在建安城里举足轻重的。
但算命这玩意,向来是普通人用不著,富贵人家也不一定信。
於是他就这么尬住了。
陈问没忍住暗暗嘆了口气,同时他也开始掂量起口袋里的铜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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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文钱,勉强还够他活上几天。
可他要是再不开张的话,按照现在的天气下去,他的处境只会愈来愈糟糕。
“我总不能成为第一个还没用上金手指,就先死在这个世道里的穿越者吧?”
陈问小声嘀咕一句,但也不知道是他的行为太怪异了还是怎么著,一旁烧饼摊的摊主正满脸好奇的看著他。
“小陈啊,今天还是没有客人吗?”
面对摊主突如其来的询问,陈问无奈的摇摇头:“叔,你就在我旁边,我有没有客人恐怕你比我看的更加清楚。”
摊主悻悻一笑,接著又將目光放在了陈问摊位前的招牌上。
看了两眼后,摊主满脸纳闷:“其实我一直都挺不能够理解的,既然你现在一直都没有客人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强行给自己再加上一条限制呢?”
“限制?”
陈问愣了一下,旋即跟隨著摊主的眼神,一下便看到了自己的招牌。
招牌前边的內容都很基本,唯独最后一条“只算金主”四字,可以说是格外的刺眼。
想必摊主所说的限制就是这句话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加上这么一句话,可系统所要求的人选,必然是逃不过家底殷实的。
再看到摊主头顶上的白气,陈问没有回答。
白气,是寻常人最基础的命数。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重大变故的话,那么他们这一生都会在平凡之中度过。
他就这么一眼往大街上的人群扫去,那密密麻麻的白气好似都织成了一片云。
少有几个人家未来可能会碰上什么问题,才会浮现出丝丝灰气。
而且仅仅就是这么看了一眼,陈问顿感肠胃一顿痉挛,紧接著那飢饿感猛的袭上了心头。
见状,陈问连忙收回了观气术,然后默默的看向了烧饼摊上热乎的烧饼。
在经歷了內心反覆的挣扎过后,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陈问面色难绷的从兜里掏出了两文钱,然后默默地放在了烧饼摊上:“来块烧饼。”
摊主乐呵呵的接过了铜钱,接著同步递给了陈问一块烧饼。
迅速扒拉了两口热乎的烧饼,陈问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就当下来看,普通人家连温饱都困难,又怎么还会有閒钱来我这算命呢?所以这句话加不加,其实区別都不大。”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如果他真的选择给普通人家算命的话,按照观气术的副作用来看,搞不好他还得落得个入不敷出的下场。
摊主这边也没有否认,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先是四下看了眼周围,然后才悄悄开口:“说起来,你有听说城中王家的事吗?”
陈问吃的不亦乐乎:“王家能有什么事情?”
摊主有点惊讶:“你出来算命,居然不知道王家的事?”
“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啊!看你这样子估计是不知道这茬事了。”
摊主喝了口水,大有一副要为陈问认真讲解的模样。
吃完烧饼的陈问没有拒绝,反正眼下没有客人,当听个乐子也不错。
“能详细说说吗?”
见到陈问这副態度,摊主没有磨嘰:“半个月前王家家主的大公子得了重病,要是再医不好的话,撒手人寰也就是时间问题!”
“得了重病?”
陈问眉头一挑,对这件事情稍微有点想不到。
穿越到这第三天,他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其实不算太多,但对王家还是略有耳闻的。
建安城內有两大世家,王家便是其中之一。
对於这种家族来讲,继承人的位置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
要按照辈分来计算的话,如果不出意外,这位王家家主的大公子就是第一继承者。
但现在他却得了重病,这对於王家来说確实是大事一件。
只是陈问还是不太理解。
“那这件事情和我是不是算命的又有什么关係呢?”
隨著陈问的问题出口,摊主摆摆手:“一开始王家请了许多医师来为那位公子医治,结果都没有什么效果,后来隨著来了一位有点道行的老医师,他张口就说那位公子的病医师医不得,他是命里犯了横,得请算命的来看才行。”
“原先咱们城內是有很多那种靠著一张嘴招摇撞骗的算命佬,他们在听说这个消息以后,就都想去王家看看能不能捞上一笔,结果......”
话说到最后,摊主冷笑一声。
而陈问到这里也基本明白,为什么偌大的市集里面,就只有他一个算命的了。
要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的话,没准这帮人都已经投胎到地球去了。
但毫无疑问,摊主所讲的这个故事为陈问提供了重大灵感!
眼下王家公子病入膏肓,若是不能及时改变命数的话,那对於王家来说必然是一次重大损失。
恰好他又身怀本事......
王家大公子的这个身份应该足够了吧?
陈问若有所思。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为想到破局之法兴奋太久,陈问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该怎么接近王家,以至於为干涉王家公子的命数?
要知道,在这个世道,平民与这种世家的阶级差距如同鸿沟。
先且不说他如何才能够接近王家公子身边,就说实际一点,搞不好他连王家的门槛都迈不过。
一时间,陈问只觉得思绪有些许凌乱。
但他没有气馁,正当他想著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时,一道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突然將他的思绪拉回。
陈问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正有一驾马车朝著他们的方向赶来。
那马车虽无堂皇富丽的装潢,但工艺却十分精湛。
在建安城內,这可是稀罕货。
“那是王家的马车!”
一旁的摊主一眼就认出了马车的主人。
不等陈问开口,那马车已经径直的停在了他们的身边,马蹄扬起的尘土更是让他止不住眯起了双眼。
看到这副架势,摊主神色一怔,旋即他看向陈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低下脑袋。
而陈问仅仅是面色平静的盯著马车,他倒是很想知道里面坐著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多时,屏风忽然被一只手掀起,紧接著一个身形精瘦,著重却很是得体的中年人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薛管事。”
摊主认得来人的身份,赶紧恭敬的招呼一声。
想来这位就是王家的管事了。
从摊主的称呼里,陈问暗暗思索著,眼前这位薛管事面对摊主也仅仅是“嗯”了一声,隨后便將目光放在了陈问摊位前的牌匾上。
只是越往下看,薛管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古怪起来,直到最后,他才开始將审视的目光放在了陈问身上。
“少年郎,你会算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陈问眼眸微抬。
再联想到刚才的故事,他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略懂一二。”
“我这有份美差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接下。”
“薛管事说的莫不是替大公子算命一事?”
陈问直接道明了薛管事的来意,这让薛管事下意识的愣了一拍。
再等他看到陈问那坦然的面色时,薛管事没忍住笑笑:“正是。”
眼见自己的想法被证实,陈问只觉得鬆了口气。
穿越的第三天,属於他的机会终於来了!
对於他来讲,只要能够成功解决这件事情,他不仅可以解决短期的物资问题,更是能够完成系统的前置任务。
在明確了这一点以后,陈实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再等他面向薛管事时,他只是竖起了三根手指:“三十两起算,如果后续有情况的话隨时需要加价。”
三十两,对於这种豪绅贵族来讲就是一笔不痒不痛的支出,何况王家公子病危在即,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就是陈问再过分一点,对方都能够答应。
只是话音落下才落下,没等薛管事出声,一边的摊主已经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陈问。
他怎么都没想到陈问居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三十两!
他刚想伸手扯扯陈问的衣角,示意让他別太过分,可不成想,薛管事居然带著笑意一口应下:“没问题,只要你真有本事,加价也没关係,那具体的我们路上细说,上来吧。”
说完,薛管事便率先回到了马车上。
见状,陈问回头看向本想劝阻他的摊主,笑著点点头,隨后同样跟著薛管事到了马车上。
直到马车朝著城中方向疾驰而去,摊主看著远处扬起的尘土,嘴里不禁喃喃。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第一章: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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