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望月悠的视线，少年进食的动作一顿，偏头疑惑地看了门口的两人一眼，隨后继续啃食著手里的显卡。
    他咀嚼得很慢，锋利的边缘划过他口腔內壁，渗血中少年却完全不在意，只是用力嚼合，细小的电子元件混杂著血红色的唾液不断从嘴角流出。
    “顺凯你在做什么？？”
    身旁的田鹏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抢走少年手中稀碎的显卡，但只余一层皮包骨的少年力气极大，任凭田鹏如何掰扯也无法挪动丝毫。
    就当田鹏考虑要不要强行动用能力的时候，二楼传来憔悴的女声：
    “別搞，我那具身体禁不住折腾，这是过度使用能力的惩罚，在惩罚结束前她没有自我意识。”
    “誒？”
    望月悠和田鹏顺著声音看向二楼身穿洛丽塔身材娇小的少女。
    “你，你是顺凯……？”
    看到二楼的少女后，田鹏立马又看向沙发上啃食的少年，满脸不可置信：“她，她是浅仓？”
    和呆滯的田鹏不同，阅歷丰富的望月悠在短暂的沉默后，轻声问道：
    “强制换身……异食，异装？”
    “嗯？呵呵，看来这位老乡你很懂嘛。”听闻，洛丽塔“少女”深深看瞭望月悠一眼，脸上露出稍显疲倦的笑容：
    “…也是不好意思，这个游戏相当奇葩，正常人不付出点代价是真难混，让你见笑了。”
    “少女”指了指身后房门，无需田鹏明说，他在看到田鹏还活著，並且精神状態还如此正常后，他就知晓瞭望月悠有多么特別。
    “请跟我来，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田鹏下意识想要跟上，但又无法无视沙发上的“少年”。短暂犹豫后，他坐在了“少年”旁边，苦笑著朝望月悠点了点头。
    望月悠默默上楼，视线不自觉地看向沙发上满嘴渗血的“少年”一眼。
    从“他”此刻展现的程度来看，异食已经达到相对危险的程度了，要不是某种力量支撑，对方哪怕立马死亡望月悠都不觉得奇怪。
    至於“异装”……
    和异食相比，异装可就太常见了，哪怕进一步身心异化也绝不算罕见。
    所以就连望月悠都不清楚，异装这种副作用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田鹏应该是以信息为理由才吸引老乡你过来的吧。”
    进入房间，没有多余的废话，“少女”直接打开抽屉，拿出一本资料递到望月悠手上，没有隱瞒的必要，更没有以此谈条件的必要。
    “少女”很清楚能够带著田鹏活过第一轮游戏的望月悠代表著什么。
    “呵呵，说来也是奇怪，老乡你明明懂这么多，但看起来却还是对这个游戏一无所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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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资料，望月悠立刻翻阅，然而只是隨意的翻看，他便生理不適般皱起了眉头。
    “不是什么暗网这种玄乎的东西，这些信息和照片是我在半年前登录小眾圈子网站保存下来的……呵呵，无论哪里都不缺分享欲爆棚的人。”
    “当然，察觉到霓虹官方开始注意到之后，这些小眾网站都消失了，但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存档。”
    “想必霓虹警方已经开始排查了。”
    观察著望月悠的反应，確定这份资料对望月悠有价值后，“少女”这才解释道：
    “老乡你肯定知道fate系列吧？这个游戏的形式和fate相差不大……但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不同。”
    “……没有三次能够强制命令侍从的令咒。”望月悠收起资料，无需全部看完，在一张张生理不適的信息中，他已经得出了答案。
    “对。”
    “少女”点头，语气无奈地说道：“所以一些人为了確保侍从绝对听话，在通过种种方式建立思想钢印后，开展了各种极端的服从性测试。”
    “更讽刺的是……”过分纤细的手指轻点望月悠手中的资料：
    “在第一轮游戏中大部分拥有同理心的正常人被淘汰，存活下来的都是这种毫无同理心的恶人。”
    系统面板上的47就是最好的佐证，像养蛊一样，仅仅一轮，大部分无毒的生物已经被排除。
    想到这，望月悠再度看向面前的“少女”。
    而他们这种知晓却还未激发“毒性”的人，也必然会隨著游戏进程激发出“毒性”。
    这和理智与自制力无关，是生存的本能迫使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不仅是这些丧失同理心的恶人，侍从的特性也千奇百怪，我昨夜参与的游戏形式为躲藏，追杀我们的侍从……嗯，怎么形容呢……”
    “沙耶。”
    不等对方说完，望月悠便直接说出了心里的答案。
    沙耶之歌是一部特殊向的gal，大概內容就是男人和一个美少女谈恋爱的故事，只是那位美少女在外人眼中是一团无序的怪物。
    不仅仅是沙耶之歌，侍从和玩家的能力和相处模式，大体也能在一些猎奇向的gal中找到对应的原型。
    “……待我整理好危险玩家以及侍从的资料后，我会让田鹏转交给你。”
    沉默片刻，“少女”轻声说道：“据我调查，霓虹警署中也有一些不是玩家却神似玩家的危险人群，游戏一轮开始后，我们所面对的威胁不仅仅是玩家本身，更要面对来自霓虹官方的压力。”
    “这些我所收集到的资料，同样会分享给你，后续只要我们还活著，都是如此。”
    “……”望月悠同样陷入了沉默。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想要什么，若是可以选择，望月悠內心是想跟同为大夏人的他们成为队友的，尤其是其他玩家大多恶性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但是，望月悠也知道，在他身边的危险程度丝毫不比其他恶性玩家低，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从望月悠的沉默中读出所想的“少女”轻声解释。
    “我们没想过和你成为队友，虽然不清楚老乡你的底细，但我知道，我们的能力不足以长期支撑双方的利益交换。”
    “所以，我只是希望在未来的游戏中，若你看到我们陷入绝境……”
    说到这，“少女”缓缓抬手，看著白净的手掌，双眼流露出复杂又苦涩的眸光：
    “能够看在同为大夏人的份上，儘量拉我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