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早就被对面的动静惊醒,此刻正端著手枪藏在门后,通过门缝小心地打量著外面。
刚刚夺门而出的那两道人影,那种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
是武者!
对门住的不是那个憨厚男人吗?他是武者?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李阳不由得有些脊背发凉,那个憨厚男人刻意隱藏自己是武者事实是为了什么?
猛然间,李阳想到孙宇所说的话,旋即又摇了摇头,不像是冲自己来的,不然自己早就是死人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玻璃破碎声和重物落地声。
李阳握枪的手紧了紧,有意出去查看一番,却又担心捲入麻烦。
“还是通知武安所吧……”
拿起手机,李阳拨通了武安所的紧急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好,武安所值班室。”
“我要报案。”李阳压低声音,“家兴路与学院路交叉口,赵市村23號,有两名身份不明的武者在战斗。”
“请稍等,”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严肃起来,传来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请待在安全位置锁好门窗,不要外出,巡逻队五分钟內抵达,另外,能描述一下现场情况吗?方便我们做出判断。”
李阳一边透过门缝打量著窗外,一边和电话那头对著话:
“看速度,应该是两个一品武者……”
话说一半,李阳停了下来,不自主屏住呼吸。
楼梯间走上来一个人,他躡手躡脚,像是为了防止声控灯亮起,借著走廊內的月光,李阳勉强看清了那人的身形。
是住在对门的憨厚男人。
但那人没有回到他自己的家,反而径直走向了李阳的房门前。
该死!李阳可不认为他是来串门的,连忙轻声关上房门,落上锁,小心地打开与房门相对的窗户,將手枪別在腰间,翻身骑在了窗台上。
窗户外是一条小巷,平常鲜有人走,四楼的高度让人眼晕,此刻夜风呼號不断。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憨厚男人带有浓重口音的声音:“小伙子?睡了吗?”
靠!真是来找我的!李阳不再犹豫,攀著窗台,身体向外盪去,抓住一条锈跡斑斑的水管,向下划去。
砰!
楼上,房门被一脚踹开。
史涛衝进房间,看到敞开的窗户和空无一人的房间,连忙快步来到窗台,向下俯视。
李阳早已经来到地面,抬头看的功夫都没有,迈开步子在小巷中狂奔出了老远。
皱了皱眉头,史涛翻身跃出窗户,在对面楼的窗台上借力,隨即又蹬在本楼的外墙上,几次起落,来到地面,毫不停顿,快速追去。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李阳內心大骇,拼尽全力奔跑,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仍然在拉近。
武者与非武者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子,你要是站住別跑,我保证让你走得非常痛快。”史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是傻子吗?”李阳气喘吁吁,边跑边回应,“你乾脆別追我了,武安所的人就在赶来的路上,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史涛不再言语,脚下速度又快了三分。
听著身后的脚步,李阳想直接掏出枪,用以威慑。
但犹豫了片刻,又打消了念头,自己先前的想法过於天真了。
这是不折不扣的亡命徒,在大庭广眾下杀人的武者亡命徒!
自己的威慑不仅很有可能不起作用,还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且不能隨意开枪,自己可不是什么神枪手,万一没打中,自己真的就要死了。
李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向前狂奔,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但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容不得过多思考了。
李阳心中的惊慌与恐惧逐渐转变成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像只老鼠一样被追杀?
凭什么老子要死?
还冷静分析什么啊?马上就死了!老子就赌了,七步之內,枪真的又快又准!
李阳猛地停步转身,在史涛惊愕的目光中拔出手枪。
砰!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擦著史涛的脸颊飞过。
“你!”史涛又惊又怒,但没转身逃跑,反而迎上,向著李阳扑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五步之內。
砰!砰!
史涛紧盯著枪口,在李阳按下扳机之际扭转身体,想要预判子弹的轨跡。
但他失败了。
噗噗!
两颗子弹射入了他的身体,一颗击中他的腹部,紊乱了他体內流转的气血,一颗撕开他的脸颊,从对侧穿出。
但史涛依然在向前冲,已经贴近了李阳的身体。
李阳抵著他的胸口连开数枪。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让史涛的身体剧烈震动,但他居然硬生生顶著子弹,右手搭在了李阳的脖子上!
可惜他的右手失去了力气。
史涛扒著李阳的身体慢慢跪了下去。
眼中的光快速消散。
“唉……”临死前,他嘆了口气。
李阳站在原地,直到此刻,他才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血液一股脑涌上来,让他有些眩晕。
元昊辗转腾挪,从屋顶跳下,落在李阳身边,刚刚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就算李阳不拼命,他也会选择出手。
轻轻拍了拍李阳的肩膀,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元昊轻声安慰道:
“第一次杀人都这样,习惯就好。”
李阳猛然转头,看著不知何时出现的校长,略有惊讶,深吸一口气,平復自身的情绪:
“您一直都在?”
“是的。”元昊蹲下身,检查著地上的尸体,“这两个人起衝突的时候我就在了。”
李阳点点头,虽然两世为人,但杀了一个人的感觉依然不好受。
“会不会怪我没出手?”
“您没出手不代表您不会出手。”李阳收起手枪,语气恭敬说道。
“武道一途,终究要靠自己走的。”元昊满意地点点头,“亲手杀了个人,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李阳摇摇头,感受著微微发麻的虎口,道:“其实我更庆幸活下来的是我。”
“武者持武,不是为了杀戮,小心別被吞噬。”元昊提醒道。
“我明白。”李阳微微躬身。
很快,小巷中涌进来一队武安所队员,看到小巷中的二人连忙端起枪,小心戒备。
待看清元昊后,为首的队长立即抬手示意队员放下武器,恭敬行礼:“元校长。”
“你们忙你们的。”元昊微微頷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地上这个人,我的学生杀的,你们例行公事就行。”
第9章 击杀史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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