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杨晨笑了笑，打断了元昊的话，“往日之事不必再提，关於你在门內所见，我不感兴趣，找你前来也是因为带著命令。”
    命令？元昊心头微动。
    杨晨背著手，目光落在沙盘中心用以標註“门”位置的图案：“当年你进入门內，恰逢五品，正是凝聚“意”的关键时刻，或许你在门內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或者极端强大的事物，对你的正在凝聚的“意”造成了什么影响，导致你迟迟无法將“意”显化出来，无法迈入六品……”
    元昊沉默。
    ““意”是武者自身武道信念与精神意志统一后，凝聚而出的独特的精神力量。
    武者四品锤炼精神，五品明確意志，坚定信念，凝聚神意，六品將神意显化出体外。
    很多武者或因武道信念不明確，或意志不坚定，导致要么“意”出了差错，要么无法显化而出，终生卡在五品境。”
    杨晨看向元昊，继续说道：“但你，元昊，曾经的天骄，不存在这些问题，但你为什么无法进入六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因为你在门內看到了些东西，那些极端强大的存在，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动摇了你的武道信念，撼动了你的意志。”
    元昊低下了头，依旧默不作声。
    “但你不甘心，你是天骄，是新一代领头人，你不甘心自己的武道就此断绝，所以你下意识地嚮往这些东西，你甚至参照那些东西重塑了自己的“意”。
    这也导致你的“意”不可避免的强大，远超五品境该有的层次，但你的精神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著將它显化而出，且受制於你所见的东西，你也无法將在门內所见说出来。”
    杨晨说完，元昊嘆了口气，沉默许久，道：“这些都是那位说的？”
    “是。”杨晨点了点头。
    “那么那位给我的命令是什么？”
    “沉淀了这么多年，你的精神也许已经强大了许多，趁著这次门开，你去与一位七品死战，借著生死间的压力，强行突破六品，期间那位不会插手。”杨晨严肃道，“你败则死，成则晋升，將“意”显化而出，那位要借你的“意”看看门內之景。”
    元昊微微皱眉，面露严肃：“门里面的东西远超想像，我不畏死，但那位作为东夏为数不多的九品，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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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刚落，营帐內凭空浮现一道虚幻的身影。
    “无妨，我有分寸。”虚幻身影开口，声音平和。
    元昊和杨晨连忙躬身，姿態恭敬，异口同声：“先生。”
    虚幻的人影微微頷首，隨后看向元昊。
    “等到那时，我未必能出手，你出了变故，可能真的要死。”
    杨晨的呼吸微微一滯，看向元昊。
    元昊深深吐出一口气，微微拱手：“首先多谢先生这么多年的暗中护持，其次，我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不然我大可以放弃武道，当个普通人。”
    “將当年眾高品陨落的错全都归咎於你本就不对，有些人借题发挥，太过分，我自当出手教训一二。”虚幻人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从前你太过锋锐，未必是好事，而过往种种，皆是你命中之劫，亦是磨礪，你能有今日之心性，未尝不是因祸得福。”
    “去吧，好生准备。”虚幻人影开始逐渐变淡，“把握住这次门开之机，彻底解决你自身的问题，届时，閒言碎语自当烟消云散。”
    元昊喉头滚动了一下，再次深深躬身。
    杨晨走上前，拍了拍元昊的肩膀，隨后一挥手，笼罩在营帐上的光芒消散，外界声音传入。
    ……
    转眼进入二月，街道上开始有了年味儿。
    路旁堆著新雪，商铺中的音响从流行音乐换成各种喜气洋洋的歌曲。
    三个月过去，李阳消化了剩下两颗淬血丹，身体內的气血奔流不息，开山拳在他日夜不停地苦练下，早已纯熟。
    血液中，因培元呼吸法而產生的奇异物质也到了某种惊人的浓度，它们时不时逸散一些，融入血肉。
    在这些奇异物质的滋养下，李阳能清晰地感到自己的体魄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变化著，更加坚韧，更加通透，对气血的承载和运转也越发得心应手。
    李阳感觉，若是此刻再与孙宇打一场，自己稳贏。
    而第四道枷锁，如今也早已磨去了大半，不消十日，就会彻底断裂。
    但鑑於上次被异教武者盯上的经歷，李阳刻意隱瞒了自己的真实进度。
    在外人看来，他的第四道刚起步，也许还需要大半个月才能打开
    至於唐建辉的钓鱼计划，除了最初几天有几个不信邪的异教武者试图出手，被暗中保护的三品武者迅速解决后，便再无人上鉤。
    武馆那边，李阳最近也提出了辞职，武馆的赵教练那边起初还诧异，但想到高考在即，也是欣然同意，还多给了200东夏幣提前当红包。
    那个先前挑衅李阳的学员则欢天喜地，因为李阳记恩也记仇，没少拿他当陪练。
    今天是寒假前的最后一天，班级內的气氛异常活跃，班主任张维在讲完寒假须知，收完了武科生集训的伙食费钱，寒假就算正式开始了。
    李阳也隨著人流走出教室，看著身边兴奋討论著假期计划的同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校长元昊：
    “来校长办公室一趟。”
    李阳来到校长办公室，门虚掩著，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元昊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李阳发现办公室里不止元昊一人，还有位中年人，他站在窗边，正打量著李阳。
    “校长。”李阳恭敬问好。
    元昊坐在桌子后，瞥了眼旁边的曹文渊，指了指椅子，对李阳道：
    “你不用管他，你坐。”
    李阳坐下后，元昊直切主题：“你这个年怎么过啊。”
    “待在家里，吃点好的，跟往年一样。”李阳道。
    元昊点了点头，道：“这样吧，明天开始，你住在我家，正好一块儿过个年。”
    “校长……这有点太打搅您了……”李阳下意识推辞。
    “打扰什么？”元昊喝了口茶，满不在乎道，“正好你也一个人，老头子我也一个人，过年热闹热闹。”
    李阳看著元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也不是单纯的过年。”元昊放下茶杯，补充道，“你应该也发现了你身体里靠我给你的《培元呼吸法》练出来的东西吧？”
    “发现了。”李阳点点头，本就是校长给自己的呼吸法，倒也不惊讶对方知道修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