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酒楼,温寒江在夜色中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月光时隱时现,山路崎嶇难行,两旁老树的枝丫在风中张牙舞爪,像无数枯骨伸向夜空。
他脚步不停,直到瞧见一处僻静的山洞。
身形一晃,钻了进去。
他席地而坐,打开面板。
【业力:1000缕】
他意念一动——
全部消耗。
抽取词条。
红光一闪。
新的词条,诞生了。
【词条:巴虺的青睞(金)】
【增益:蛇类对你天生亲近,对知识的吸收与理解大幅提升,並保证每一次蜕变都能成功。】
【诅咒:遭遇邪怪之事的概率大幅增加,或好或坏,谁知道呢?】
温寒江盯著词条面板,若有所思。
本以为,是【暴食】特殊,现在看来词条都是不仅有正面,还有负面的影响。
不过这巴虺是什么?
从来没有听说过。
温寒江毫不犹豫地选择装备。
【词条:暴食(白)、巴虺的青睞(金)】
还有一个空位。
他最多同时装备三个词条。
温寒江知道,自己时间紧迫。
十年內筑基,然后增寿百年。
这不仅是目標,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世间哪有两全之法?想得大利,必承大险。
更何况,“知识增益”与“蜕变必成”这两项,分量实在太重。
他二叔曾与他细细讲过修行的关隘。
在筑基之前,练气共有六重。
每一重,都要经歷一次蜕变。
那便是將自己的臟器,一件一件炼成法器——心、肝、脾、肺、肾、脊,六器齐备,方可筑基,延年益寿,脱胎换骨。
而蜕变有风险。
若是失败,轻则重伤呕血,境界不稳;重则修为倒退,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拿温寒江自己举例。
他如今的修为是练气一重。
在这之前,他修炼阳春决,待真气达標,又炼出脊椎剑完成蜕变,才堪堪迈入此境。
蜕变如化蝶——经脉为丝,臟腑为茧,破蛹而出,羽化为蝶。
只不过,並非每一只蛹都能顺利破开。
有的,会死在茧中。
温寒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他出了山洞,继续赶路。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山道上。
接下来,他的目的地是山海门在东胜贺洲的分宗。
参加入门考核。
这是他早就盘算好的路。
若想筑基,除了剩下的五重蜕变,还需要配套的筑基法门。
二者缺一不可,如同铸剑,既要有好铁,也要有好火。
他现在修的阳春决,只是最基础的入气法门,堪堪能引气入体,炼化经脉。
二叔当初传他此法时便说得明白:阳春决只能修炼到练气一重,再往上,便如枯井求水,寸步难行。
至於为何不让二叔直接传授——倒不是二叔不肯,而是不能。
山海门对筑基法门的管理,严苛得近乎冷酷。
每一门功法都有秘印封锁,非本门弟子,便是得到了典籍也无法窥其门径。
而私授者、私习者,一旦查实,处以极刑。
“不知道此行能不能见著二叔。”
温寒江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被风吹散。
……
翌日清晨。
温寒江连夜赶路,不曾停歇。
隨著旭日东升,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座村子的轮廓在不远处渐渐浮现。
那是山坳里的一座小村,稀稀落落几十户人家。
温寒江停下脚步,眯眼望了望。
纵使他得益於【暴食】的增幅,身强体壮异於常人,可在酒楼大开杀戒,又赶了一夜的路,也难免身心疲惫。
肩膀酸胀,眼皮发沉,脚步也渐渐重了。
得找个地方,好好歇上一歇。
他走近村子,目光在那些低矮的屋舍间搜寻。
走了几步,便瞧见一间稍大的土坯房,门前竖著一根竹竿,竿头挑著一面破旗。
旗子灰扑扑的,看不清原本的顏色,上头写著一个“住”字,墨跡已经晕开,被风吹得微微摇曳。
是家客店。
他上前拍门。
咚咚咚。
屋里静了片刻,隨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佝僂老妇映入眼帘。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髮花白稀疏,在脑后挽了个松松垮垮的髻。
脸上的皱纹像乾裂的河床,一道一道,深深浅浅。
温寒江注意到,她的眼眶里只有眼白,浑浊的,没有瞳仁。
是个瞎子。
老妇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客人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温寒江道,“儘快安排,我连夜赶路来的。”
“好嘞。”老妇点点头,侧身让开门口,摸索著扶住门框,“请进。”
她微微偏过头,朝著里屋的方向喊道:“狗娃子,快给客人带路!”
“来嘞!来嘞!”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紧接著是噔噔噔的脚步声。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跑了出来。
他瘦瘦小小的,穿著打了补丁的褂子,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黑亮有神。
温寒江跨过门槛,进入客店。
他环顾四周。
逼仄,简陋,灰濛濛的。
屋子不大,摆著三四张歪歪扭扭的方桌,桌面上留著深浅不一的划痕和油渍。
墙角堆著些杂物,用破布盖著。
窗户很小,糊著发黄的窗纸,透进来的光有限,让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层昏暗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
“客人,您里面请。”
狗娃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往里走去。
他脚步轻快,熟门熟路地穿过堂屋。
温寒江跟上前。
狗娃子掀开一道布帘。
“就是这间了。”
温寒江走进去。
门帘后一间三尺见方的小臥,小得只够放一张床。
床是木板搭的,铺著一层薄薄的草蓆,草蓆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磨损。
窗户比外头的还小,只开了一道缝,透进来的光刚刚够看清屋里的情形。
温寒江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递给狗娃子。
狗娃子接过铜钱,低头看了看,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冲他恭敬地一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布帘落下,屋里重归寂静。
温寒江放下门帘,脱了鞋,坐上床,草蓆硬邦邦的,能感到下面的木板硌人。
他脱下上衣,叠了几折,当作枕头放在床头。
躺下。
草蓆有股淡淡的霉味,但不算太难闻。
他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將他淹没。
他很快睡著了。
第四章 巴虺的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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