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只狐妖跌跌撞撞闯入山洞。
它身形瘦小,灰褐色的皮毛乱糟糟的,一双三角眼四处乱瞟,显然是被洞內压抑的气氛嚇得不轻。
但它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去,在虎大王三丈开外停下,躬身稟报:
“大……大王!有妖求见!”
虎大王正自怒火中烧,闻言冷哼一声,铜铃般的虎目中满是不耐:“又是哪里来的穷亲戚!让它滚!老子谁也不想见!”
那声音震得狐妖耳膜嗡嗡作响,它却不敢捂住耳朵,只把腰弯得更低,颤声道:“它……它声称知道虎公子为谁所害。”
话音落下,洞內忽然安静了。
虎大王那双金黄的竖瞳骤然收缩,死死盯著狐妖:“哦?”
片刻后,它缓缓坐回石座,爪中的碎骨隨手一扔,沉声道:“那让它进来。”
狐妖如蒙大赦,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多时,它带回来一条黑蟒。
那黑蟒游走时姿態从容,不紧不慢。
正是温寒江所化之形。
一个多月前,他从藏宝阁购得那份精怪出没的地图后,便离开山海门,踏上了游歷之路。
这一个月来,他走遍了东胜贺洲的山山水水,凭藉【巴虺的青睞】带来的“好运”,一路上遭遇了不少邪怪之事,都被他一一化解。
只可惜,精怪筑基之法,始终没有下落。
这日,温寒江行至巴塘山附近,忽然想起一件旧事——他当初冒名顶替的那位虎公子,便是来自这巴塘山。
他在附近打探了一番。
此地確被一头虎妖占山为王,设立匪寨,取名黑风寨,周边妖精称其为虎大王。
据说这虎大王修行多年,手下嘍囉数百,在这一带颇有威名。
温寒江想著,既然能占山为王,实力必定不俗,或许藏有精怪筑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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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也是游歷,不如登门一访。
於是便有了此刻。
虎大王端坐於石座之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眼前这条黑蟒。
它目光扫过那幽黑的鳞片,扫过那从容的姿態,心中暗暗掂量——此蟒气度不凡,想来修为不低,不可轻慢。
於是收敛了几分戾气,语气也放缓了些:
“阁下姓甚名谁,哪里人也?”
温寒江微微昂首:“在下姓佘名不得,蛇溪村望月湖人士。”
虎大王想了想,未曾听过这地名,也未曾听闻过什么“佘不得”的名號。
但天下之大,隱修之辈多如牛毛,它也不好多问,只点点头,转而询问正事:
“你说你知道杀害俺爱子的是谁?”
温寒江道:“是。”
虎大王身子前倾,爪中不自觉攥紧了石座扶手:“说!是谁!”
温寒江迎著那两道灼灼的目光,缓缓开口:“凶手为人族修士,名叫温寒江,山海门的门人。”
“山海门!”
虎大王脸色大变。
那黄底黑纹的脸庞上,原本的怒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
它猛地往后一靠,石座都晃了晃,一双虎目圆睁,瞳仁中满是忌惮。
山海门——那是东胜贺洲的庞然大物。
它在这巴塘山称王称霸,手下嘍囉数百,可那又如何?
山海门真要动手,捏死黑风寨跟捏死一只螻蚁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这还只是分宗,整个山海门的势力有多大,它简直不敢想像。
这还復个鸟仇!
虎大王瘫坐在石座上,面上的怒意化作颓然,爪中无力地鬆开。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嘆。
温寒江看著它这副模样,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幽幽开口:
“大王想要復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虎大王猛地抬头。
温寒江继续道:“温寒江也不是时时都在山海门內,总要外出任务的。而我……”
他顿了顿,蛇信吞吐,声音里多了几分自信:“恰善追踪定位之法。只要他敢出山海门,我便能带大王寻著他。届时一通埋伏,报仇轻而易举。”
虎大王眼前一亮。
那颓然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它腾地站起身,大步走下石座,来到温寒江面前,伸出粗壮的虎爪,拍在他的蟒身上:
“佘兄弟大才也!真是俺的贵人!”
它回头朝洞外吼道:“来人!上酒上菜!今日我要与佘兄弟痛饮一番!”
外头立刻有妖应声,匆匆忙忙去准备了。
虎大王又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著温寒江,那笑容在虎脸上显得格外滑稽:“佘兄弟快快请坐!快请坐!”
温寒江唇角掛著淡淡微笑,任由它拉著,朝洞內深处走去。
他心中却想:
若是这虎大王有一日知道,被它视作贵人的“佘不得”,正是它心心念念要杀的杀子仇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大概会很有趣吧。
酒过三巡。
洞內篝火燃得正旺,火光將眾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成各种怪诞的形状。
酒罈子东倒西歪,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气混著肉香。
温寒江与虎大王相邻而坐,推杯换盏间,已熟络了不少。
虎大王那只粗壮的虎爪搭在他蟒身上,一口一个“佘老弟”,叫得亲热无比。
温寒江也以“虎兄”相称,时不时举杯共饮,谈笑风生。
酒至酣处,温寒江忽然嘆了口气。
虎大王放下酒罈,关切道:“佘老弟何故嘆气?”
温寒江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不瞒虎兄,小弟修行多年,却始终未能寻得筑基之法,修为难进,实在愁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虎大王,目光里满是期待:“虎兄在这巴塘山称王多年,见多识广,不知可否提携提携小弟?”
虎大王闻言,捋了捋頜下的虎鬚,呵呵一笑。
“佘兄弟莫急。待你助我完成復仇大计,杀了那温寒江,筑基之法必定赠予!”
温寒江眸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咬起酒碗道:“那便依虎兄所言。来,再饮一碗!”
虎大王哈哈大笑,与他碰了碰碗。
酒宴又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虎大王喝得醉眼朦朧,才摆摆手让眾妖散去。
它吩咐狐妖给温寒江安排住处,自己则由两只小妖搀扶著,摇摇晃晃往洞府深处去了。
温寒江隨狐妖来到一处石室。
石室不大,却也乾净。一张石床靠墙而设,铺著厚厚的兽皮。
墙角点著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將室內照得昏黄。
狐妖躬身道:“佘大人早些歇息,若有需要,只管吩咐。”
说罢,便退了出去。
温寒江在石床上躺下。
兽皮柔软,带著淡淡的腥膻气息。他望著头顶凹凸不平的石壁,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打算。
正想著,
一股浓烈的骚气飘了进来。
温寒江侧头看去——一只兔子精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
“大人~”
她开口,声音又软又嗲,拖著长长的尾音。
“大王让人家来陪您~”
第二十一章 佘不得、虎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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