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之前说过,慎独有神经衰弱,睡得並不安稳。
夜已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慎独又悠悠转醒。
他眯著眼想要確认现在天有没有亮,於是便看向了自己床边的白色帘子...
然而这一眼看去,他却瞬间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不仅意识完全清醒,整个身体也僵硬如铁。
外面依旧晦暗,只有淡淡的月光落在帘子上,但不知何时...
慎独这张靠墙病床旁的三张帘子上,各自照出了一个高矮不一的人影...
他们三个人影就这么围著自己的病床,透著帘子静静地看著病床上的自己。
“......”
慎独被嚇得一动不敢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吸引外面那些人影的注意。
这些人影是和之前看到的撑伞人影差不多的存在吗?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那种超自然的恐怖!
鬼?!
此刻,慎独的身体虽然冷得嚇人,却也极富纪律性地一点声音没传出。
“滴滴滴!!”
但谁能料到,一旁那记录心跳的仪器此刻却像是测谎仪一样,诚实地记录著慎独此刻的心率,叫得愈发凶狠。
你妈!!
被並肩作战的心电仪同志背刺,慎独脸色一黑,差点没吐血。
而也是此刻,听见那心电仪声音的人影也陡然依次开了口,
“这样不行啊...”
“不行啊...”
“怎么可以这样呢...”
三道人影的声音都是男声,都无比低沉,语气里隱含著慎独听不懂的...
颤抖。
“这样山一定会生气的...”
“是啊...”
“请您宽恕我们...宽恕我们...”
说著,那三道不同的人影突然不约而同地举起双手,对著自己朝拜起来。
在那惨白月光的照耀下,那三道人影愈发明显,而那朝拜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滴滴滴滴滴滴!!”
臥槽臥槽臥槽!
慎独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惊嚇,他心中预感不妙,立马挣扎著坐起身子来。
他突然想到了先前来过的9號护士...
此刻已经来不及摁铃,他直接深吸一口气打算大声呼救...
“啪!”
然而下一秒,一旁的白色帘子狂颤不止。
一只粗糙的手猛然从外面钻入,死死摁住了慎独的嘴巴。
“唔!”
慎独眼眸一缩,扭头看去。
便看见了帘子外,一位穿著病號服、头髮花白的老人脸色阴沉地盯著自己。
“啪!”
与此同时,另外的两边帘子外面原本正在朝拜的人也陡然伸手穿过了帘子,抓住了自己的手脚...
慎独扭头一看,发现他们也是穿著病號服的两位老人。
一人身材矮小壮实,头顶光溜溜的,呈地中海造型;一人身材瘦高,眼窝凹陷、颧骨突出...
不是鬼?!
“唔唔唔!”
“山啊,饶恕我们...”
“我们会把您的祭品连夜还给您的!”
“不要降罪给大家,要惩罚就惩罚我们吧!”
耳边,传来三人魔怔一样的声音。
下一秒,就在慎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就这么被架著从床上被抬了下来。
“啪!”
身上的管子猛地被扯出,传来刺痛感。
“嘶!”
慎独试图挣扎,但先前饿了几天,刚刚才抢救的身体压根玩不过这三个老不死的,於是只能无力地被他们控制著抬起。
而在將慎独控制后,晦暗的病房內,那白髮老头和一旁的两位老头对视了一眼后,咬牙道,
“走,上山!”
上你妈啊,这大晚上的!
白天去不行?!
被捂著嘴的慎独看著眼前病房的大门被打开,露出了外面闪烁著绿幽幽“安全出口”灯光的医院走廊来。
正如先前的护士所说,此刻医院已经熄灯。
但按照道理,护士站应该就在走廊里!
想到此处,刚出了房间,慎独就立马想要挣扎著发出动静。
“这边。”
结果他哪里想到,一出门旁边就是医院的安全出口!
这三个老不死的抬著自己转身就进了楼道,往著楼下一阵跑,跑得还飞快!
“唔!”
原本慎独还想著挣扎的,但下楼的摇晃中,他却隱约感受到了背后白髮老头身上隆起的胸肌和肱二头肌...
你跟我说这种老年克拉克在住院啊?!
“山,饶恕我们...”
“山啊,我们会立刻归还您的祭品...”
“......”
再听著耳边他们一直喃喃的魔怔语录,慎独眼前不由得一阵发黑。
“踏踏踏...”
熄了灯的安全通道里没有安装声控灯,入眼又是慎独熟悉的一片漆黑。
但慎独还是依稀看见了,他们出来的楼层是3楼。
楼层不高,按照道理来说很快就能到一楼。
慎独脑子都在盘算著到一楼大厅该怎么呼救了,但晃悠了老半天,他抬眸一看...
此刻,墙面上“楼层3”的字样还是那样显眼。
“?”
见状,慎独微微一愣。
“哈...哈...哈...”
而连著下了不知道多少楼,哪怕是“克拉克”也英雄迟暮,被熬老头战术熬得气喘吁吁。
都这样了,这三个煞笔还在那叫唤山啊山的。
趁机,慎独猛地发力,一把把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给扒开,
“不好,他要跑!”
见势不好,三个老头停在了楼道中间,又开始强硬地想摁住慎独的嘴。
慎独满脸黑线,別开头一边挣扎一边试图提醒,
“你们...特么...不看看...这几楼...唔唔唔!”
“原谅我们,山...对不起,对不起...”
你妈!
完全沟通不了!
“且慢!的確不对劲...不能走这边...换一条道...”
终於,在重新控制慎独后,身后的白髮老头气喘吁吁地如此看向了自己的两位同伙。
说罢,他们回头看向数字依旧为“3”的楼层,拖著慎独走向了安全门。
也正是在上楼的时候,因为被仰天抬起,慎独的视角能看见他们背后三楼连结四楼楼梯的情况...
朦朧的黑暗中,他好像看见了在楼梯平台那里,一个人赤著上半身背对著他们佝僂著身子蹲在楼道角落,好像在念叨著什么。
因为没穿衣服,慎独能清晰地看见他形状明显的脊梁骨在瘦弱肌肤上形成的一节节凸起...
但下一秒,诡异的事发生了。
那皮肤下的脊梁骨,好像活物一般向上轻轻蠕动了一节。
与此同时,一旁原本的“楼层3”,也诡异地向上蠕动,变成了一道模糊至极、难以辨认的文字。
【楼层?】
全程目睹发生了什么的慎独眼眸一缩,立马意识到进入的楼层不对,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楼道门,想要制止他们进入这一层楼。
“唔唔唔!!”
一边挣扎,一边他还一边望著那边出声提醒。
结果可好,身旁的地中海老头立马出手去把他抓住门的手给扯下来,还脸色不善道,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別挣扎了,你今晚说什么都必须回到山里去!!”
“没错!”
你们特么的...
慎独涨红了脸,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下一秒,在三个老不死的共同用力之下,他的手掌就微微一松,被三人带著进入了楼层。
“咔噠...”
看著眼前徐徐关上的安全门,慎独双眼通红,就差没哭出来了。
现在他总算是確定了,这三个傢伙压根不是先前类似於那撑伞人影和楼道里佝僂人影的古怪存在...
他们三个就是人类...
不,他们真的是人类吗?
哈哈哈!
畜生啊!
你们三头畜生啊!!
绝境之下,慎独又想笑了。
更搞笑的是,这三人因为用力拉扯那抓住安全门的慎独,进入楼层之后还一个踉蹌没站稳,和慎独一起摔在了只亮著“安全出口”灯的走廊的地面上。
“哎呦...我的膝盖...”
“嘶...我的腰...”
“我的手肘...”
三个老头各自捂著自己身体的一个部分倒抽凉气,唯独慎独捂著自己的头,绝望长嘆,
“我的老天啊...”
结果都这个时候了,这三个老不死听见慎独出声还脸色一变,想著过来捂住他的嘴。
也不知道这帮煞笔之前造成的动静都不小了,还这么执著於捂自己嘴干什么。
“快...捂住他的嘴巴!”
“好...”
去你的吧!
见状,慎独实在是憋不住了,回头对著跑过来的地中海老头的脸就是一脚。
“唔!”
他吃痛捂著自己的鼻子后退几步,让白髮老头微微一愣。
刚回过头看向踉蹌起身的慎独,尚未反应过来,黑著脸的慎独直接一脚猛踹向他的下体。
“碰!”
一声闷响过后,那白髮老头瞬间双眼翻白,捂住自己的小腹跪在了地上。
两击得手,慎独喘息著转头就想跑。
不知是不是错觉,此刻从那走廊中出来后他的身体好像没那么虚弱了...
“快...抓住他...”
身后,白髮老头脸朝著地,声音又小又闷,
“救...”
结果,慎独扭身刚跑了没几步想喊救命,身后的高瘦老头便猛地扑来,抓住了他的病號服。
“我草!”
慎独一个趔趄,又和他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扑通!”
身后,那捂著鼻子的地中海老头也扑了过来,把慎独压死的同时还想捂住他的嘴,制止他继续出声。
“唔!”
慎独趴在地上不断挣扎,眼看著地中海老头的手已经扒拉上了自己的脸,他只能不断摇头,阻止他碰到自己的嘴巴。
也就是在这个动作时,趴在地上的慎独看见了左侧的一间未关门的诊室內,一道高高垂落而下的白色帘子下有一双绣著小花的白鞋似乎听见了动静,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谁?什么声音?”
里面,熟悉的声音响起,让慎独心中一暖。
“太好了!”
万般焦急中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开口求救,
“9號护士!是我,13號房4床病人,这三个神经要害我!救...救命!”
“嘘!”
“不准说话!”
“而且你不是7號房的1床吗?!”
身后,三位老头脸色焦急,连忙捂住了慎独的嘴。
什么玩意?
然而听著他们的话语,慎独却不由得微微一愣。
下一秒,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扭头看向先前的那间诊室。
却见那诊室內,高高垂落的白色帘子下,一双绣著花的小白鞋依旧面朝慎独。
“好...啊...”
隨后,慎独听见了,那从头顶传来的护士的声音一点点失真,变得扭曲,可怖...
等等...
头顶?
闻声,慎独一时之间都来不及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把自己重新控制地抬起来。
他只是怔怔抬头,望向那白色帘子的上方,也就是整个诊室天花板的位置...
却见那白色帘子上方,一双苍白的双手正握住那帘子顶端的杆子...
而就在双手之间,一颗戴著护士帽的人头正微微歪斜著望著慎独。
她的面色惨白,眼中只有眼白,同时表情露著极其夸张的笑容,如此望著慎独。
“啊...”
望著那颗位於四五米高空,藏在帘子上方的惨白笑脸,慎独的大脑瞬间白了。
他有点难以想像,那帘子后的护士究竟具体是什么形状,能小脚踩地,头和手拉长到四五米那么高...
但他总算是知道了...
为什么当时在病房里,这位护士在帘子外就知道自己的脸色不错。
因为当时,在自己蜷缩著身体侧身面朝地面时...
那时她恐怕也是这样头颅高过帘子,从上方俯视床上自己的。
“咯咯...咯咯咯...”
那9號护士似乎是听见了慎独的求救,在一声失真的可怖笑声中,她的眼角、鼻孔和嘴角都开始渗出幽绿色的液体。
“嗡!”
与此同时,整个走廊內原本亮著幽绿色光芒的“安全出口”指引牌在慎独的眼中都变成了赤红色。
就好像慎独在此刻变为了红绿色盲一般,赤红与幽绿,瞬间翻转。
“咯咯...咯咯咯...”
而下一秒,那诊室內原本拉起的白色帘子狂颤不止,似乎是那护士即將要从帘子后出来了。
见状,慎独瞬间眼眸一缩。
“我告诉你,你今晚別想跑...”
“对,必须要回到山里去!”
耳边,两个煞笔老头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恶狠狠地如此放话。
唯独那位最开始捂住他嘴巴的白髮老头浑身一颤,扫了一眼四周。
谁知道下一秒,原本还挣扎不断地慎独瞬间也不挣扎了,转而变得决绝起来。
被他们轻而易举地举起的同时,他红著眼一只手摁住了左边的地中海老头的头,另一只手则握住了那瘦高老头的头,
“老不死鎧甲,合体!”
“你...”
身后的白髮老头微微一愣,刚要发问,就直接吃了慎独一巴掌,
“啪!”
“还愣著干嘛!快特么跑啊!!我要回山里去!我要成为山的祭品!我最爱成为祭品了!!”
“好好好...”
听到慎独大爱无私的话语,几位老头感动不已,似乎是以为自己的苦心终於被理解。
“那我们走!”
下一秒,三个老头托著“组成头部”的慎独朝前就是猛然衝刺。
目的地正是另一个安全出口!
“踏踏踏...”
就这样,“组成头部”的慎独和三位老头齐心协力,终於是在走廊中飞快跑动起来。
“咯咯...”
身后,那失真的可怖笑声不断靠近,但慎独压根不敢回头,只全心全意地操控机甲。
“左边!左拐!!”
望著此刻在黑暗里通红的告示牌,慎独连忙指引方向。
“没问题!”
身下,三位老头神色亢奋,立马依言左转。
“碰!”
直接撞开了一旁的安全通道门,又进入了构造一致的另一个安全通道。
一旁的墙壁上,依旧掛著“楼层?”的字样。
“下楼!”
“好!”*3
“咯咯...咯咯咯...”
此刻,四人架也不打了,对立也不对立了,心中只有酣畅淋漓的对山的嚮往了。
而身后,那可怖的笑声如影隨形,好像已经近在咫尺。
慎独的脊背发凉,汗毛竖起,终於是忍不住地回头看去。
於是,他便看见了身后,那可怖护士的上半身与双手不断伸长,从楼层中径直撞开安全门探了出来。
慎独没看见她的下半身,但...
该不会,她的下半身还在诊室里吗?
慎独不敢想她的上半身一路伸长占满整个楼层走廊的画面,因为实在是太令人反胃了。
但此刻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破门而入的护士的上半身並没有朝著下楼的他们衝来,而是直直衝向了楼上。
“咯咯...”
在下楼的前一秒,慎独微缩的眼眸中似乎看到了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什么东西。
“呜啊!呜啊!”
上方,一阵悽厉的婴儿啼哭声猛然炸响,刺得慎独的耳膜生疼,只能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身下的三个老头却一点听不见,反而还因为慎独双手捂住耳朵失去支撑,贴心地扶住他,避免他摔下来。
“踏踏踏...”
“到二楼了!”
下一秒,捂住耳朵的慎独便听见了那白髮老头突然惊喜道。
抬眸一看,那楼层的墙面上真的出现了“楼层2”的標识。
从鬼打墙里出来了?!
也就是说...
慎独惊喜不已,连忙抬眸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但此刻,他却只看到了漆黑楼道里重新恢復成绿色的“安全通道”標识。
......
......
“哼哼哼...”
深夜,镇立医院的一楼大厅,正在值夜班的护士康美打了一个哈欠,显得有些昏昏欲睡。
今夜没什么事,所以她倒是乐得轻鬆,甚至拿出了毛线打算织衣服。
“踏踏踏...”
但就在这一片安详的寂静中,一旁的楼道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嗯?”
康美微微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便从护士台中探出头来看向那边。
“碰!!”
下一秒,那安全门却被猛地撞开。
隨后,从其中跑出来了三位面色红润,开心无比的老头。
而他们还托举著一位同样面带微笑,似乎是来到一楼就算胜利的少年。
“山!山!山!!”
老头们喊著这样的话语,一边蹦跳著冲向门口。
“碰!”
就在康美张大了嘴、满脸诧异的目光中,三老头带著一少年,就这么衝出了医院大门,朝著浓浓的夜色中跑去。
“啊...那是...啊?!”
康美手中的毛线和织针瞬间掉在了地上,直到好几秒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大喊一声,连忙去拨前台的电话报警。
“嘟...嘟...”
“喂,这里是镇警察局,请问...”
“白川先生!!不好啦!”
“康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就...就...”
康美张了张嘴,眼神放空。
大脑运转了半天,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看到的一幕。
因为那一幕,真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情景。
“呜...”
於是,她用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说道,
“你来了就知道了!”
3.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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