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虽然你炸毁了半条街，但在那种情况下，你选择介入浩克和憎恶的战斗。”
    弗瑞突然脸色一正，开始了他的神盾局式说教，语气变得慷慨激昂：
    “你其实是有正义感的，对吗？你看不惯那个名为憎恶的怪物肆虐，你想保护那些无辜的居民，虽然手段激进了一些，但你的本质並不坏。”
    “神盾局是为了守护世界而存在的，我们有著共同的目標…”
    蕾塞愣愣地看著弗瑞。
    公寓里的苏墨蝶也听傻了。
    “哇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么高尚。”
    你还真別说，弗瑞这套其实很管用。
    不管是对于娜塔莎，还是对於浩克或者钢铁侠。
    他都能精准找到这些人一身坏毛病里人性的闪光点，然后加以利用甚至放大，所以最后才让一群动不动內战，但有时候又特別团结的神人组成了復仇者联盟。
    要不是苏墨蝶看过剧本，还真容易被他这一套唬住。
    看著弗瑞那副“我很懂你”的表情，蕾塞终於忍不住了。
    “噗——咳咳咳！”
    蕾塞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弗瑞，直言不讳地打断了他那令人感动的演讲：
    “局长大人，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蕾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天真的弧度，“我之所以去打那一架，纯粹是因为…”
    “为了好玩。”
    “……”
    弗瑞慷慨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著嘴，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黑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憋死。
    为了好玩？
    就为了好玩，你就去单挑两只伽马怪物？还顺手炸了半个哈莱姆？
    “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
    弗瑞顿时露出一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但蕾塞话锋一转，促狭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但我们也许可以谈谈合作的事。”
    弗瑞眼前一亮。
    “不过既然是合作，那报酬方面…弗瑞局长应该不会吝嗇吧？”
    弗瑞老脸一黑…
    弗瑞看著眼前这个財迷恶魔，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看不透也正常，毕竟…
    蕾塞只负责“恶魔”，负责“財迷”的另有其人。
    “我这边也有三个小小的要求——”
    蕾塞竖起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刻意加重了语气：
    “就像你刚才问的那三个问题一样，这很公平，对吧？”
    弗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刚才確实是用“三个问题”的幌子套了一堆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对方现学现卖了。
    “第一，待遇问题。”
    蕾塞掰下第一根手指，像个精打细算的都市白领一样开始罗列。
    “虽然我是恶魔，但我要全套保险，全额缴纳，最高標准，除此之外，每个月要有不少於五万美元的基本工资打到底薪卡上。”
    说到这，蕾塞指了指自己：“至於让我出力解决超自然事件，那是另外的价钱，得有额外奖金和加班费。”
    弗瑞倒是面不改色，钱对他来说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合理，神盾局拥有全球顶尖的福利待遇和薪资体系，只要活干得好，奖金上不封顶。”
    娜塔莎在身边听得额头跳了跳。
    神盾局拥有全球顶尖的福利待遇和薪资体系？
    只要活干得好，奖金上不封顶？
    真的假的？
    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个假神盾局员工？
    不过娜塔莎作为员工倒是称职，没有当面拆台。
    “这还差不多。”
    蕾塞满意地点点头，掰下第二根手指，“第二，撤销对我家周边的一切监视，我不喜欢洗澡的时候还要担心窗外有没有长焦镜头，也不喜欢出门买菜还要被一群特工尾隨。”
    “没问题。”弗瑞答应得几乎没有犹豫，“为了表示诚意，我现在就撤回所有外勤特工。”
    苏墨蝶在床上冷笑一声。
    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苏墨蝶可不会相信这滷蛋能有说的这么好听，但她本来也没指望神盾局真的能完全放手，只要把那些碍眼的苍蝇弄走，別打扰到她的日常生活就行。
    这点潜规则，大家心知肚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蕾塞晃了晃剩下的最后一根手指：“我需要合法的公民身份。”
    “我需要一个乾净的身份，而且…”
    她身体前倾，紧盯著弗瑞的独眼，图穷匕见。
    “考虑到我可能会有很多朋友来探亲，我希望神盾局能授予我一个权限——可以隨时为指定的人员註册合法的公民身份，且免去一切繁琐的审查流程。”
    这就是苏墨蝶真正的目的。
    化身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以后满屋子都是黑户吧？
    要是能拿到这个权限，以后不管抽到谁，都能直接洗白上岸，成为根正苗红的漫威土著。
    然而这一次，弗瑞没有立刻答应。
    独眼局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给蕾塞办个身份简单，也就是敲两下键盘的事。但“隨时给別人合法身份”？
    这性质就变了。
    “前两个条件我可以立刻兑现，这第三个里的前半部分，也没问题。”
    弗瑞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你的身份，我今晚就能让人帮你办理，但是，隨时给他人註册身份的权限，我不能给。”
    听到拒绝，蕾塞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耸了耸肩。
    躲在幕后的苏墨蝶，当然也知道弗瑞不可能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
    也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罢了。
    能把蕾塞的身份洗白，已经是最大的胜利，至於以后的化身…
    到时候再找理由敲诈…啊不，谈判就是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见好就收。
    “切，小气。”蕾塞撇了撇嘴，收回了手指，“行吧，那就先这样，其他的以后再说。”
    弗瑞沉默了几秒，最终再次露出了那副老谋深算的笑容。
    只要有欲望，就好控制。
    最怕的就是那种无欲无求的疯子。
    “成交，我会让娜塔莎在稍后將合作的內容发给你。”
    弗瑞將枪收回怀里。
    “神盾局需要你的力量，至於价格，只要在合理范围內，神盾局付得起这笔帐，那就绝对不会少，但你也得注意，既然是合作，那你就得收敛一些，不能隨意杀人和破坏。”
    蕾塞当然没有拒绝，她从来都没有隨意杀人和破坏…
    都是有目的的杀人和破坏，一点都不隨意。
    合作达成，娜塔莎和弗瑞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起码这颗定时炸弹，还算好说话。
    蕾塞也挺满意，什么也不用干就有钱拿。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只是普通的人类合同而已，又不是恶魔契约，各种条条框框看起来麻烦，但对於她这个恶魔来讲，遵守不遵守可以完全看心情。
    万一神盾局派她去干点什么吃力不討好的脏活累活。
    那蕾塞直接——“不是我喜欢的任务，直接拒绝！”
    崩撤卖溜，谁管你合同不合同的。
    突然，弗瑞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但明显没前面那么在意，只是隨口一问：“另外，那个住在你公寓里的亚裔女孩，苏墨蝶。”
    提到这个名字，一旁的娜塔莎也坐直了身体。
    弗瑞紧盯著蕾塞的反应，试探性地问道：“她是谁？也是你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