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墨蝶不同。
    儘管玛奇玛也擅长躲藏在幕后掌管大局，但偶尔她也会为了目標，亲自前往现场。
    就比如现在，在蕾塞和光熙清缴俄罗斯帮的时候，玛奇玛也没有閒著。
    一辆漆黑的防弹迈巴赫，停在距离目的地半街区外的阴影里。
    玛奇玛优雅地坐在后座，车窗只降下了一条缝隙。
    那双金色的圈圈眼没有焦距，仿佛在发呆，但隨著几只肥嘟嘟的麻雀落在墙头，通过它们的眼睛，玛奇玛和苏墨蝶的视线，一直延伸到这座工地的最深处。
    这是一处位於地狱厨房边缘的烂尾楼施工现场。
    表面看，这里荒草丛生，连路灯都坏了几盏，但工地深处却停著几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
    两拨人马，正在这里对峙。
    右边那群人一水的黑色西装，白衬衫，耳朵上掛著空气导管耳机，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联邦探员，但那微微鼓起的西装下摆，以及即使在谈判中也始终按在腰间的手，无不展露出这群人的精锐与危险。
    不过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为首的西装男，他有著一颗很显眼的大光头。
    苏墨蝶一看就差点没绷住。
    如果看別人她还不能確定，但一看到这颗水煮蛋——那个站在最前面，戴著眼镜，一脸官僚气的白人光头男，苏墨蝶立马就知道眼前这帮西装男到底是什么人了。
    这群不就是神盾局的特工吗？
    或者说，他们是神盾局里的九头蛇特工。
    那个领头的大光头，正是贾斯帕·西特维尔。
    他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同时也是九头蛇潜伏在神盾局內部的重要骨干。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神盾局工作压力太大？要天天加班？
    尼克·弗瑞和贾斯帕·西特维尔，这一黑一白两颗光头，看得实在是有些喜感。
    苏墨蝶將视线投向另一边。
    在那群西装特工的对面，站著一群蒙著面的怪人，身穿暗红色忍者服.
    他们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个拄著拐杖的华裔老太太。
    “手合会…高夫人？”
    看来韦斯利给的情报完全没错，手合会確实在暗中和九头蛇在合作。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要干什么呢？
    寒风呼啸，捲起工地上乾涩的沙尘，打在黑色轿车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工地的探照灯没有开，只借著远处曼哈顿辉煌的夜景余光，勉强照亮了这两拨对峙的人马。
    “西特维尔特工。”
    高夫人双手交叠在红木拐杖的龙头上，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声音沙哑且缓慢，带著一种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质问的语气：“深夜造访，这似乎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之內吧？”
    “如果老身没记错的话，该打到你们帐户里的，一分都没有少过。”
    “確实没错，信誉一直也是手合会的金字招牌。”西特维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掛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官僚式笑容：“但问题在於，高夫人，你们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他指了指脚下微颤的地面，意味深长地说道：“连续三周的低频震动，局里的地质监测部门已经起草了三份报告，如果不是我一直在把这些数据標记为地铁扩建的余波…恐怕这次来的就不是我，而是昆式战机了。”
    高夫人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西特维尔先生能把这件事压下去，那就说明这並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说吧，特工先生，是嫌之前的润滑费不够？”
    “哈哈，钱是个好东西，谁都不会嫌多。”
    西特维尔耸了耸肩，看著高夫人，眼神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但到了我们这个级別，单纯的数字有时候並不能带来安全感，作为合作伙伴，我需要知道我在帮你们掩盖什么。”
    “只有知根知底，我才能更好地为你们服务，不是吗？”
    “说到底，我们不是那种坐地起价的人，不过是想长长见识。”
    这就是赤裸裸的窥探了。
    西特维尔显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想要看这一手牌的底。
    面对这种越界的试探，高夫人只是淡淡地垂下眼帘，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討论天气：“特工先生多虑了，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这只不过是我们几个老傢伙的一点私人爱好罢了。”
    “我们在挖掘一些文物，以及一些稀有的史前生物化石。”
    “你知道的，人老了，总是对这些埋在土里的旧物件格外著迷。”
    “噗——”
    远在公寓里的苏墨蝶，听到这句瞎话，刚喝进去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认真的吗？在纽约挖文物？”
    苏墨蝶擦了擦嘴角，一脸的无语：“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哪怕你说你在挖石油都比这个可信度高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
    结合目前的情报，苏墨蝶脑海中的拼图终於拼凑完整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高夫人倒也没完全撒谎，她確实是在挖“化石”。
    只不过不是恐龙化石，而是——龙骨。
    这东西是某个远古神龙死后留下的骸骨，蕴含著极为庞大的“气”。
    手合会为首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就是將其磨成粉末配合秘法使用，获得了漫长的寿命，甚至能让手下的忍者来来回回復活，只不过他们的存货已经不多，这才火急火燎地来纽约挖新的龙骨。
    当然，苏墨蝶对这玩意儿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龙骨能延长寿命不假，但一旦开始使用，就必须源源不断地摄入。
    否则身体就会迅速衰竭，而且长期服用会导致內臟腐朽。
    这和癮君子有啥区別？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只能长生，不能不老。
    可以让死者復生同样不假，但復活者的心智和灵魂也会变得残缺不全。
    这么严重的副作用…
    苏墨蝶可不想让自己变成疯疯癲癲的丑陋老妖婆。
    比起漫威宇宙里那些真正的神器，龙骨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带有诅咒的三流补品。
    苏墨蝶是不太瞧得上这玩意的。
    当然，如果能带走当收藏品，或者作为一张底牌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墨蝶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手合会能在神盾局的眼皮子底下，搞了这么多年大工程都没有被发现。”
    “合著是蛇鼠一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