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多么愚蠢，无异於跟警察自首，但奇怪的是，面对玛奇玛，他那种平日里对他人的防备心似乎完全失效了，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看在我们的交情上，这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我感觉你不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
    玛奇玛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所谓的交情，但看著托尼那副既无赖又真诚的模样，她只能点了点头算作答应。
    见危机解除，托尼说归正题。
    “由人们对炸弹的恐惧中诞生…”
    “你想想看，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谁是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商？谁製造了最多的炸弹？”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沉重中带著一丝该死的自负：
    “是我，托尼·斯塔克，至少以前是。”
    “我的武器不仅资助了军队，还曾经流落到了恐怖分子手里，给全世界无数人造成了心理阴影，可以说，这十几年来，大部分对炸弹的恐惧，其源头…很可能就是印著『stark』標誌的弹头。”
    说到这里，托尼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看蕾塞的年纪，也就十几岁吧？正好和我的武器泛滥的时间段吻合…”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玛奇玛，发出了灵魂一问——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让她出生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会不会其实算是我的…或者说，我是她的…”
    “该死…”
    托尼硬是没敢说出那个词，痛苦地捂住额头，那顶圣诞帽都歪到了一边。
    “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到底哪说得通了啊喂！
    苏墨蝶忍不住疯狂吐槽，只可惜托尼完全听不到。
    “为什么她会找到我，为什么她会问我要钱…”
    “我当时那样对她，一定伤了那孩子的心…一定是这样的…难怪她…”
    托尼越说越来劲，甚至油然而生一种渣男父亲拋妻弃女后的愧疚感。
    全然没有注意到玛奇玛仿佛在看智障的眼神。
    这傢伙…到底有多自我意识过剩？
    苏墨蝶捂住了脸。
    顺著托尼这个离谱的逻辑往下盘——
    那么问题来了，军火界的万年老二是谁？
    是汉默工业的贾斯汀·汉默！
    这哥俩几乎占据了整个美国的军火市场。
    尤其是托尼宣布退出军火行业后，汉默更是迫不及待地接手了空出来的份额。
    换句话说，如果按照托尼的逻辑。
    也就是说…蕾塞其实是托尼·斯塔克和贾斯汀·汉默，这两个行业死敌共同孕育出来的孩子？！
    我了个豆！
    那是怎样一种地狱般的画面啊？
    苏墨蝶脑补了一下这两个大男人凑在一起“生”出蕾塞的场景，顿时感到一阵恶寒，简直不忍直视。
    果然宿敌就是妻子啊…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不过看著托尼递给玛奇玛，想让她帮忙转交给蕾塞的礼物盒，苏墨蝶又陷入一阵沉思…
    算了。
    她也没必要费力澄清。
    一方面托尼跟个钢铁犟驴似的，劝也劝不动，另一方面…
    万一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嘿嘿。
    毕竟托尼是受到知识诅咒的男人…
    儘管现在看来被诅咒的有点严重，都出现幻觉了…
    就让这狗大户自个儿瞎猜去吧！
    送別了心事重重、疑似喜当爹的托尼后，玛奇玛眼瞅著也快到了出院的日子。
    既然身份没暴露，伤也装得差不多了。
    圣诞节要是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病房里过，未免也太过冷清悽惨了些。
    ……
    与此同时，纽约。
    另一边的画风则完全不同。
    苏墨蝶和她的恶女们的第一个圣诞节。
    苏墨蝶带著家里的几个姑娘，在外面进行了一次疯狂的大採购。
    然而，当她们提著大包小包的装饰品和火鸡、食材回到菲斯克大厦楼下时，一个噩耗传来了——
    电梯坏了。
    看著那紧闭的电梯门和上面掛著的“维修中”的牌子，苏墨蝶直接傻眼了。
    什么时候不坏偏偏圣诞节坏？
    这可是顶层啊！
    菲斯克那死胖子为了彰显地位，特意把曾经的住处修得高耸入云。
    平时坐电梯都要好一会儿，这要爬上去…
    是要出人命的吧？！
    当然，这只是对於苏墨蝶来说，对於其他化身——
    “哎呀，这下麻烦了呢。”
    卯之花烈说是这样说，但很快就拎起两大袋沉重的食材，脚下一点，身形轻盈。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队长等等我！”
    虎彻勇音抱著一箱苹果，虽然个子高，但爬楼梯对死神来说简直如履平地，三两步就追了上去。
    “呵囉呵囉~库玛西，我们走！”
    佩罗娜隨手將杂物甩给守在楼梯口的库玛西，裙摆轻扬，身形灵巧地一跃，稳稳噹噹地骑在了这只缝合熊宽大的脑袋上。
    只剩下苏墨蝶一个人，站在楼梯口，看著那仿佛通往天国的台阶，瑟瑟发抖，望而生畏。
    就在这时。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墨蝶酱。”
    蕾塞回过头，小脸上带著浅浅的红晕和温柔的笑意：“我背你。”
    这一幕，恍惚间与几个月前重叠。
    那时候，第一次被苏墨蝶在小巷里召唤出来的蕾塞，也是这样…
    苏墨蝶心头一暖，没有犹豫，也没有和之前那样矫情，直接熟练地趴了上去。
    蕾塞的背並不宽阔，甚至有些纤细，但很是稳当。
    她托著苏墨蝶的大腿，脚步轻快地在楼梯间飞奔，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趴在这个温暖的背上，看著楼层数字一层层飞速后退。
    苏墨蝶只觉得往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浮现。
    时间过得真快啊。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孤身一人，住在地狱厨房廉价破旧的出租房里，每天为了生计发愁的便利店小妹，日子过得暗无天日，就差一点就要为了生计开通onlyfans。
    而如今，她已经住在了地狱厨房的最高点。
    这曾经属於黑道帝王的菲斯克大厦，现在却是属於她的“家”。
    身边更是多了这么多强大的家人陪伴著她。
    这种被保护、被在乎的感觉…
    哪怕同样来源於自己，但…
    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