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武者在杀意金龙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金龙吐出嘴里的残肢嫌弃地甩了甩头。
低级武者的血肉对它来说太难吃了。
它重新盘旋迴白燁的头顶,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更深了几分。
“太弱了。”
白燁双手结印,九龙锁元阵运转,地上的尸体和鲜血在阵法的炼化下,分解融入了此地的龙气之中。
毁尸灭跡,真·一条龙服务。
接下来的两天,白燁足不出户。
他在疯狂地吸收著这处节点的龙气。
杀意金龙的身躯越来越凝实,每片鳞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修为也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地阶中级(三阶中级)。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绝对能让整个大乾武林为之疯狂。
但想要在乱世中真正掌握棋局,至少要有天阶的战力。”
嗯,全知之眼说外界马上就有一场大机遇,可以出去溜溜了。
皇城,朱雀大街。
这里是大乾最繁华的销金窟,哪怕皇宫里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老百姓的日子还得照过。
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从哪家花魁更润,变成了两位倒台的皇子。
“听说了吗?太子跟二皇子都被废了,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
“嘿,活该!!这两位爷在皇城斗法,差点把咱们都卷进去,听说那天晚上,城里被震死了不少人呢。”
“嘘,小声点,那是咱们能议论的吗?不过话说回来,陛下春秋鼎盛,储君的位置空著,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大胆!你这话更是要被杀头的啊。”
街边的茶摊上,一群閒汉正唾沫横飞的聊著。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卦摊支棱了起来。
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竹椅。
旁边竖著根竹竿,掛著面白布幡,上书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在幡子的背面,还有一行更狂的小字:
“算天算地算尽苍生,知古知今知晓未来。”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留著山羊鬍的中年道人。
正闭著眼,一副得道高人的范儿。
乃是易容后的白燁。
“这都半个时辰了,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白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新开的铺子没人气都是硬伤。
他这天机子的马甲想要立住,得找个足够分量的托或者倒霉蛋来祭旗才行。
正想著,一阵嘈杂声传来。
一个身穿锦衣,满脸横肉的壮汉,带著几个家丁,骂骂咧咧的从街头走来。
路两旁的小贩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似的,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是西城虎赵彪,这煞星怎么来了?”
“听说他最近丟了一批货,正在气头上,咱们躲远点。”
赵彪的心情很差。
他那批价值连城的血珊瑚,昨晚在自家库房里不翼而飞,门锁没坏,守卫也没死一个,简直见了鬼了。
他正烦著,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白燁旁边狂得没边的卦幡。
“铁口直断?知晓未来?”
赵彪嘿的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脚就踩在了白燁的方桌上。
“砰!”
桌子猛的一晃荡,茶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兀那道士,你口气这么大,给老子算算,老子昨晚丟的东西去哪了?!”
“要是算得准,老子赏你百两黄金,要是算不准……”
赵彪拔出腰间的大刀,狠狠剁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老子就剁了你这只招摇撞骗的手!”
周围的人群顿时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这道士要倒霉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
甚至之前两个天阶高手对战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冒著被余波乾死的风险去观战。
谁不知道赵彪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就是故意找茬泻火呢。
白燁睁开眼。
【赵彪。】
【西城黑虎帮副帮主,玄阶中期武者。】
【昨夜丟失贡品血珊瑚一株。】
【真相:其刚过门的小妾『柳氏』与赵彪手下心腹『马六』私通,二人合谋盗走血珊瑚,意图私奔,此刻正藏身於城南『悦来客栈』地字號房。】
有趣。
经典的灯下黑加绿帽情节。
还有他那个倒霉催老大也昨晚被他乾死了。
白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伸手推开面前的刀刃:
“居士印堂发黑,头顶,嗯,绿意盎然啊。”
“你说什么?!”
赵彪眼珠子一瞪,没太听懂绿意盎然这词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好话。
“道士,別跟老子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哪?”
白燁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签,隨手扔在桌上。
“东西嘛,自然是在居士最亲近的人手里。”
“城南,悦来客栈,地字號房。”
“居士若是去得快,不仅能找回血珊瑚,还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打架。”
赵彪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放屁,老子身边的人个个忠心耿耿。”
“你这妖道敢挑拨离间?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著,他举起刀就要砍。
“且慢。”
白燁竖起一根手指。
“居士若是不信,大可现在派人去看看,反正也不远。”
“若是贫道算错了,这脑袋你拿去当球踢。”
“但算准了……”
白燁敲了敲桌子。
“刚才说的百两黄金,少一个子儿,贫道便断你一指。”
围观的人群都快兴奋到扯旗了。
这道士真敢赌命啊!
赵彪被白燁淡定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难道真有猫腻?
最近自己的心腹马六確实总是眼神躲闪。
还有刚过门的小妾,这几天也总是推脱身体不適……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好,老子就信你一次!”
赵彪咬牙切齿地对外吩咐道:“老三,你带人去悦来客栈,一定要快!”
“要是没有,老子回来就把这道士剁成肉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燁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赵彪则焦躁地来回踱步。
大约过了两刻钟。
一名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著个红布包裹,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赵帮主!”
“怎么样?找到了吗?”赵彪急切地问道。
家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有屁快放。”
赵彪一脚踹过去。
“找到了,血珊瑚就在床底下,还有……”
家丁压低了声音,但周围太安静不少人都听到了。
“还有马六哥和嫂子,两人在床上打起来了。”
他儘量委婉的说出真相,只是在场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彪的头顶,仿佛那里真的冒出了一道冲天的绿光。
“啊啊啊!!!姦夫淫妇!老子要杀了你们!!!”
赵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提著刀就像疯了一样往城南衝去。
“哎,居士,你的卦金还没给呢。”
白燁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赵彪脚步一顿。
他虽然浑但也知道江湖规矩,何况这道士算得准到邪门,他心里也有点发怵。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金票,看也不看,直接甩向身后。
“赏你了!给老子等著!”
金票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被白燁隨手一挥,整整齐齐地叠在桌角。
“无量了个天尊,谢居士赏。”
白燁笑眯眯地收起金票。
“神了,活神仙啊!”
“这种私密事都能算出来?”
“道长,给我算算!我那死鬼老公是不是也在外面养了小的?”
“老神仙,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財?”
一时间,围著白燁的人都挥舞著银票,爭先恐后地想要挤到摊前。
白燁摆了摆手:
“每日三卦,今日已满。”
“想算的明日赶早。”
飢饿营销,永远的神。
越是端著,人就越是信服。
在人群惋惜著准备散去时。
不合时宜的冷哼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装神弄鬼,妖言惑眾!”
“在这皇城根下,也敢有人冒充天机,抢我天机阁的生意?”
人群自动分开。
一队穿著星月长袍的年轻男女走了过来,个个神色倨傲。
手持罗盘的老者,目光阴鷙地看著白燁。
他胸口绣著三颗金星。
人群中传来惊呼。
“是天机阁的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天机阁可是出了名的霸道,据说皇城里除了他们,没人敢在大街上摆摊算卦。”
“这道士怕是要倒霉了。”
天机阁,乃是大乾王朝最神秘的势力之一。
號称“一阁知天下”,分阁遍布九州。
不仅贩卖情报,更垄断了高端的占卜、风水、命理市场。
在皇城天机阁就是这行的祖师爷。
谁敢私自摆摊,就是砸他们的饭碗。
来者乃是天机阁长老,名叫孙长风,地阶初期修为。
一手“梅花易数”使得出神入化,在皇城达官贵人圈子里颇有名气。
今天他路过朱雀大街,本来没在意这个小摊子。
但白燁刚才那手精准捉姦,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同行是冤家,更何况是个看起来毫无跟脚的野道士。
孙长风走到卦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白燁。
“道友,面生得很啊,哪座仙山修道?师承何人?”
看起来他只是在普通的问话,但语气中夹杂著一丝神念威压。
若是普通江湖骗子,当场就要被震得神魂受损,丑態百出。
但在白燁面前,这点神念连清风拂面都比不上。
“贫道天机子,无门无派,云游四方。”
白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站都没站起来。
“至於师承,天地万物皆可为师,何须拘泥於门户?”
“狂妄!”
孙长风身后的一名女弟子娇斥道:
“连个师承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敢妄称『天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师父,这种骗子还需要您亲自出手?让徒儿来拆穿他的把戏!”
孙长风摆了摆手,制止了弟子。
他盯著白燁,冷笑道:
“既然道友自称算尽苍生,那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若你输了就自废双目,滚出皇城,终生不得再行骗术。”
“贫道要是输了,这天机阁分阁长老的位置,让给你坐!”
周围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我测!
无耻啊!
横竖都是你们天机阁贏是吧?
白燁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长老这又是何必呢?一把年纪了,要是输个精光,晚节不保啊。”
“少废话!敢不敢接?!”
孙长风咄咄逼人。
他自信在占卜一道上,除了阁主和几位太上长老,这大乾没人能胜过他。
“行吧。”
白燁一脸勉强地站了起来。
“你想怎么赌?”
孙长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名弟子。
“我们就来算算此人的前程运势,看谁算得准,算得细!”
“请吧。”
孙长风说完,便拿出一副龟甲和几枚铜钱,开始念念有词,手法繁复看得周围人眼花繚乱。
片刻后,铜钱落地。
孙长风自信一笑:
“此子骨骼清奇,命宫有紫气东来,不出三年,必能突破玄阶,五十年內有望地阶,未来可期,乃是大將之材
弟子闻言,喜上眉梢连连行礼:
“多谢师父吉言!”
孙长风挑衅地看向白燁:
“道友,该你了。”
白燁都懒得用桌子上的那些装模作样的道具。
“不用算了,一眼假。”
“你说什么?!”
那弟子大怒。
这不是在否认自己的大好前途吗?
白燁指著那个弟子:
“小子,你印堂虽有紫气,但根基虚浮,两眼无神。”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为了修炼天机阁的《星罗诀》,长期服用虎狼丹透支潜力吧。”
“別说突破玄阶了,他现在的丹田已经出现了裂痕,每逢阴雨天,丹田处便会隱隱作痛,如针扎一般。”
“不出三月,他必会真气逆乱,经脉寸断而亡。”
“你胡说!”
那弟子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这天机子说得全对啊。
他最近確实感觉丹田刺痛,而且越来越频繁,但他一直以为是修炼的正常反应,没敢告诉师父。
孙长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弟子的手腕,探入一缕真气。
几息之后,孙长风的手抖了一下。
真的。
这弟子的丹田確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刚才用梅花易数居然完全没算出来?
这怎么可能?
“看来长老的卦术,不过尔尔。”
白燁摇了摇头。
“连徒弟快死了都看不出来,还敢妄言天机?”
“你!”
孙长风老脸涨红,指著白燁的食指不断颤抖著,好像恼羞成怒了。
“这只是望气之术,算不得什么本事!有本事算算老夫!”
“老夫修道二百三十二载,命格早已隱入天机,我就不信你能算出老夫的底细!”
第81章 史上最强算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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