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蹺学日。
    禾城瑞不出所料的请了假，其实他昨天与自己二哥打完电话后就想这么做的。属实是没有想到他那大咧的二哥会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至少禾城瑞以及他心中的程瑞都以为得多次提及才行。
    为了避免上班/上学的正常高峰，禾城志信昨天电话里告诉禾城瑞今天会晚一些到达，也是为了准备禾城瑞需要的种种文件。
    上午九点三十分，禾城瑞再次穿上打理乾净並熨烫好的一套西装，走出住所。
    楼下停放著禾城志信的那辆车。
    禾城家兄弟二人都是一身西装，禾城瑞看著自己二哥的装扮，又像是在审视自己。
    隨后感觉不妥一般说道：“都穿西装是不是太显正式了？我去找件格子衫穿上吧。”
    禾城志信一把拉住准备上楼的弟弟，“我们是去谈收购啊，穿著正式不才显得理所当然？”
    被禾城志信的天真发言搞得无言以对……
    禾城瑞扶额感嘆，但他觉得禾城志信这么说並非毫无根据。实际上禾城志信社会经验更多吧？
    作为兄弟的他难道不应该多相信他一些吗？
    至少比从昨晚上就念叨『投其所好』的心中程瑞好上不少吧？
    想到这些，禾城瑞暂且抱著信一次的怀疑態度坐上了禾城志信的车。
    车辆发动，在前往的途中。
    禾城瑞若无其事一般试探问道：“话说二哥，你们公司平时也是要求穿著正装？你们的客户也是？”
    “不一定吧。”
    听著禾城志信隨口回答，禾城瑞陷入一种凌乱当中，他並不知道他二哥的公司属於仅仅和网际网路有些简单关联。
    日本职场自有的正装文化这个暂且不提了，acg、程式设计师的小眾格子衫在这个时代有没有成为一种潮流，禾城瑞也不能確定。
    毕竟这是一个油管还没有诞生，奈非还没有流媒体业务，甚至g胖还在微软作为项目主管开发新系统。
    甚至於最终幻想的开发商史克威尔都还没有破產，被『艾尼克斯』收购合併……
    这是令禾城瑞一切经验都没法借鑑的2000年。
    想到这些，禾城瑞也不免忐忑。
    @ch对於他们的重要性很高，可以说禾城瑞以及程瑞再也遇不到这种天赐契机了。
    不仅封存了2ch上绝大多数討论帖，本身也提供一定的匿名论坛兴致。
    按照程瑞的话语来说就是【没有贗品比不过真货的道理！@ch也是，bill……也是！】
    虽然这句话禾城瑞似乎有些印象——貌似来自同人展会的作品来著。
    而不知道怎么的，说起同人展，禾城瑞脑中首先联想到的却是《命运石之门》，他现在所遇到的菲莉斯以及桶子君，无疑都是其中的现实同位体。
    可是这部作品的主角，禾城瑞却在现实中没有遇见。
    莫非得和偶遇桐乃那般，创作出才会相遇？那到时候不会很麻烦吗？
    禾城瑞猛然发觉自己在胡思乱想，慢慢闭眼靠在了副驾驶座上。
    正开车的禾城志信似乎也注意到了禾城瑞这幅模样，忐忑不安也像是他创业初始时那种担心。
    禾城志信想开一两个没品的中年大叔一般的玩笑，但又想到身为哥哥的自己多少还是不应该在弟弟面前说这种同龄人笑话。
    嘛，在这种氛围中禾城二人抵达了@ch网站的所在，千代田区的一栋老旧商住混用楼。
    值得一提的是，距离秋叶原不过是一两站的程度。
    “哈？確定是这里没错？”禾城瑞所认为的格子衫、程式设计师的幻梦骤然破碎，其实哪怕是苹果微软，最初也不过是在车库创业。
    日本自有日本的国情，泡沫都破碎完了，还有多少人敢创业来著。
    “所以之前没和你说起过吗？@ch网站的几个管理员，貌似都是机电大学的毕业生来著。”
    还有这回事？
    禾城瑞一愣，隨即想起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机电大学』听起来这么耳熟，这不是桥田智也就是桶子君所在的那所大学么。
    日本真小啊。
    不给禾城瑞多想的机会，禾城志信就將一叠资料丟给了他，作为颇有经验的二哥是要让禾城瑞好好读读其中的信息。
    免得一会出现什么问题。
    ……
    二人走进混用楼中，禾城瑞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倒也不是他又因此想起了什么，仅仅是回想起跟桥田智去他住所的场景。
    禾城志信停下，敲动了房门。
    很快，门內传来声音后，房门打开，一位头髮有些蓬鬆，直白来说鸡窝头一般的男人探出头来。
    他戴著大镜框的眼镜，似乎是在掩盖那些因为熬夜导致的黑眼圈，整个人皮肤苍白，宛如生病一般。
    禾城瑞记得资料中这人的名字，野仓靖正。
    这人穿著一身有些褶皱的西装上衣，下身是一条明显不搭的相近顏色的裤子。
    “我们是……”
    “我知道，多玩岛会社的二位是吧？禾城先生？快快请进吧。”
    禾城二人走进玄关，除开这个正常玄关外，整个空间的布局也很像是桥田智的那一间房子。
    厨房、客厅连同，更深的位置能听到伺服器风扇哗哗的风啸声，整一个黑色巨大的伺服器框架好像宛如嵌入进房间的深处。
    电啸声和头顶白炽灯中的『嗡嗡声』依旧。
    而从伺服器底部延伸出的几条线缆將整个空间好像变成了闭塞小巷。
    就像是《黑客帝国》中的场景一般。
    似乎留意到禾城瑞的注意，野仓靖正抓著后脑勺的道了一句“抱歉”。
    而与此同时，跟在身后的禾城瑞留意到禾城志信的回头，用眼神暗示他什么。
    这是他们二人在进入这栋混用房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对策。
    禾城志信调查並给予的资料上显示，在他们二人到来之前，就已经有投资商看中@ch这个网站，並亲自到场谈起投资事项。
    毕竟在这个网际网路狂热的时代，连禾城志信这个和网际网路微微擦边的公司都能因此获得投资，@ch这个正宗的网际网路网站自然更容易得到投资商的青睞。
    但问题在於，禾城志信查到的资料到此为止就中断了。
    再无任何这个投资商的信息。
    最终这场投资显然没成。
    可是又是为什么呢？
    时间可容不得禾城兄弟多番猜想取证，他们大胆的採取了一个方案——是在日本本土极少数的，黑白脸做法——
    禾城志信或许是借著整个空间凌乱而借题发挥，也许是因为野仓靖正的形象而不满。
    他冷哼一声，直截了当地说明：
    “喜欢你们这家网站的是跟在我身后的这个傢伙，而我对於目前的情况很不满，你或者说你们最后能说服我后面跟著的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