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城志信在一旁听著几人的討论，一点话也插不进去。
    但他有留意到禾城瑞所提起的『磁带存储』，这个他还是略懂一点的——
    是软盘对吧！
    什么微软系统的软体啊之类的不都是用这种磁带原理的设备么！
    禾城瑞二哥有一个优点，就是他不论怎么大大咧咧，至少不该说的话是一点不会说出口的。
    比如刚才这一番脑抽思考。
    要是说出来，指不定野仓靖正他们连禾城瑞都会怀疑起来。
    说回野仓靖正一行，他们听著禾城瑞的话语，眼神中也相互沟通，虽然不存在什么脑內通信之类的玄学情况。
    但禾城瑞的態度他们是能够察觉到的，其中的真诚显而易见。並没有上一个投资商那般的虚假。
    “禾城先生。”野仓靖正制止了禾城瑞的话语，三人都低下头，反而对禾城瑞鞠躬道歉。
    “我们之前有所隱瞒，实在是红豆泥私密马赛！”
    禾城瑞一愣，他首先怀疑的是这三人早就找到了投资商，这会是要拒绝他们的收购提议。
    隨后，这股想法被程瑞所否决，他们不可能这个时候才说这些话。
    禾城瑞最后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三人到底在隱瞒什么，让他们有话直说。
    “其实……我们有一种优化方式，可以在不占用大量伺服器资源的情况下，在网页上保留2ch的大量討论帖……”
    “当然，也不会影响@ch本身的留言討论……”
    野仓、先山、广口三人一言一句向禾城瑞说明。
    经过他们的说明，禾城瑞恍然——
    2000年，或许隔壁国家的土地还没有寸土寸金，而东京楼市早就在十多年前泡沫破碎。但无论游戏、小说、电影等如何勾勒未来社会或者时代。
    所无法否认的事实是，这个时代无论是个人pc还是伺服器，存储就是像楼市那般昂贵且狭小。
    个人pc主流的硬碟存储量在20-50gb，哪怕游戏商史克威尔孤注一掷所製作的ff7也不过两、三张光碟，任天堂依旧用著卡带存储游戏。
    还有日本占据主流的软盘……
    在一个狭小空间內，不论是塞游戏、软体亦或是像野仓靖正一行放2ch討论帖，亦或是那2ch网站中那1000条討论帖自动刪除般的计划报废。
    这些无疑都是一种优化方案。
    【话说7z是不是也是2000年所诞生的？由几个俄罗斯人搞出来的？】
    禾城瑞不知道心底里的程瑞为何发出这一声感慨，大概是在他那属於未来的记忆中，存储数据变得廉价，『优化』这种情形变成了不符合成本预期的做法。
    一切都变得铺张浪费起来……
    况且，在这个拨號上网的时代，下个电影都属於是天方夜谭。
    誒？
    禾城瑞从愣神中回过神来，他猛然察觉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他赶忙问道：“先等一下，你们到底是优化了伺服器存储还是保存格式之类的……”
    “不不，不用跟我讲具体的，我可能也听不懂，我想问问，无论是你们封存的2ch帖子还是@ch上的討论帖，可以被下载下来吗？”
    当禾城瑞看著眼前三人点点头，並且说出这种文件格式可以被轻易下载的时候。
    这意味著什么？
    程瑞一直在他心中念叨著的『弹幕网站』的构想即將成真了！
    哪怕视频不是在网页上播放，但只要存在『弹幕』並且在视频播放中同时滚动播放。
    那所谓的『弹幕文化』就在这刚刚跨过旧世纪的千禧年诞生了！
    比平行世界提早了6年！
    此刻，哪怕是脑中的程瑞也激动的喊出了声。
    更別提禾城瑞此刻的心情了。
    但他得强压忍耐，將自己试图扬起的嘴角拼命忍住。
    这是基於商场上的考量，防止对方待价而沽。
    禾城瑞开始思考，试图转移心中的亢奋。
    他通过野仓靖正几人的话语，很难不察觉到其中的真诚。
    这大概是將心比心所换取来的，但是现在禾城瑞实际上没有把握能把这三人召集在自己『麾下』，甚至说將他们拉入多玩岛会社都或许困难些许。
    万一，禾城瑞是说万一，这三人被收购后就离职。
    那禾城瑞与程瑞的构想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所以，昨天程瑞还嘮叨了禾城瑞许久。
    什么给这三个人签署竞业协议啊，诱骗他们將可能持有的一切交给公司啊，什么用多玩岛的股权利诱几人，以提升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啊。
    之类的。
    听得禾城瑞原本以为再不会有什么波澜的內心，大为震撼，就像是某人世界观被刷新的那般。
    “首先，竞业协议会因为国情不同而有所不同的吧？更何况这属於法律相关的事情吧。”
    禾城瑞首先对此表示拒绝。
    当然，二人排除了绝大部分不靠谱的选项后。
    留下了『保密协议』这种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禾城瑞之前会让他二哥准备一些资料，以及在对话中故意提及『这涉及多玩岛会社机密』这句话。
    就是为了在这等著野仓靖正这三人呢！
    禾城瑞小声许诺了三人一些事情，隨后暗示他二哥，站在一旁等待许久的禾城志信。
    禾城瑞从他那里拿过了保密协议。
    大概是因为都相互展现了诚意，野仓靖正几人爽快的签下，而禾城瑞则把论坛和视频播放器的事情告诉了三人。
    弹幕视频播放器的构想，太过於超前，这是禾城瑞连他二哥禾城志信都不知道的事情。
    而野仓靖正三人也同样没有这般远见。
    不过光是多玩岛会社秘密项目里面的『论坛』就足够吸引三人了。
    原因无他，这是一个包含著程瑞从金山到比利（bill），那么多年的所见所闻。
    让野仓靖正几人听闻，宛如降维打击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这並非是一个所谓的『大饼』，这是一份细致入微的纲要。
    从2ch封存贴网站开始构建所谓的『门户』网站，再到评分系统，甚至是很久远以后的网络购物……
    野仓靖正几人本就是所谓技术宅。
    或者说，因为上世纪冷战的背景、从东京废墟中成长起来的原因，加之手塚治虫以及他手下富野喜春的影响。
    早期的acg文化中，离不开sf的科幻系產品。
    就如同秋叶原从电器街向文化小眾圣地转变，某种程度上说算是脱实向虚，但也能说是因为物质基础所发展的文化聚集地。
    总之作为技术宅的三人，野仓靖正、先山和以及广口悟朗，无法拒绝亲手改变网际网路的种种可能。
    而决心要加入名为多玩岛的会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