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中,时间与距离失去了意义。
林夜只是向前迈出一步,就已经抵达了通道尽头——那片散发著纯白光芒的【真理】领地。
但就在他即將踏出通道的瞬间,异变突生。
通道...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断裂,而是...从未存在过。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將“林夜开闢了一条通往【真理】领地的空间通道”这个事实,从歷史上彻底擦除了。
林夜、熔核、银流,三人重新出现在混沌之海中,位置恰好是之前林夜划开通道的那个点。
但通道本身,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熔核的暗红色光团剧烈闪烁,“通道呢?我明明记得林夜阁下开闢了一条通道...”
“我也记得。”银流的液態表面泛起困惑的波纹,“但现在的感知告诉我...通道从未存在过。林夜阁下只是做了一个划开的动作,但没有真正开闢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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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看向林夜。
林夜沉默地看著前方。
他记得自己开闢了通道,记得通道的形状,记得通道尽头那片纯白光芒...
但现在的现实是,通道不存在。
“时间回溯?”林夜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可能,“有人將时间倒流,让我的『开闢通道』这个行为没有发生?”
他立刻动用【时光】唯一性权柄,检查时间线。
但结果让他皱眉。
时间线是完整的,没有被回溯的痕跡。
“不是时间问题。”林夜低语,“那就是...现实篡改?”
他动用【混沌】可能性权柄,查看其他可能性分支。
在绝大多数可能性中,他都成功开闢了通道,顺利抵达【真理】领地。
但在当前这条现实线里...通道就是不存在。
就像在所有平行宇宙中,这条通道都存在,唯独这个宇宙不存在。
“有趣。”林夜不但没有紧张,反而来了兴致,“这种权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了被自己吞噬的【虚无】。
【虚无】的权柄是“否定存在”,但那是概念层面的否定,是逻辑上的空缺。
而现在的这个...更像是“篡改现实”,是事实层面的抹除。
“出来吧。”林夜对著混沌之海平静开口,“我知道你在这里。”
没有回应。
只有混沌之海永恆不变的翻涌。
“不出来?”林夜微微一笑,“那我只好...逼你出来了。”
他心念一动,掌心再次浮现那片微型混沌之海。
无数个气泡在其中生成、湮灭、重组...
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可能性”。
林夜的目光在气泡间扫过,寻找著“那个存在现身”的可能性。
但...
找不到。
在所有可能性中,那个存在都...不存在。
就像祂根本不在这个世界上,不在这个时间点,不在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维度。
“隱藏得这么深?”林夜挑眉。
他加大力度,动用了【无限】的空间感知权柄,將感知扩展到极限,覆盖了周围数百万光年——如果光年这个概念在这里还有意义的话。
没有。
动用【轮迴】转化而来的时光权柄,感知过去未来,检查每一个时间节点的异常。
没有。
动用【战爭】的衝突权柄,让周围环境陷入“对抗”状態,逼迫隱藏者暴露。
没有。
动用【杀戮】的死亡权柄,直接標记这片区域为“必死”,看谁会反抗。
还是没有。
那个存在,就像真正的...虚无。
不存在於空间,不存在於时间,不存在於因果,不存在於任何可以被定义的层面。
“这已经不是『隱藏』了。”林夜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是...本质层面的『不可被感知』。”
就在他思索时,异变再次发生。
熔核突然开口:“林夜阁下,我们为什么要停在这里?不是要去【真理】领地吗?”
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询问。
但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向熔核:“你刚才没感觉到异常吗?”
“异常?”熔核的光团明灭两下,“什么异常?我们不是一直在赶路吗?”
林夜又看向银流。
银流的液態表面波纹平缓:“林夜阁下,如果您需要休息,我们可以暂停片刻。但【真理】领地就在前方,按照这个速度,再位移三千年就能抵达。”
两人的反应,让林夜確认了一件事——
刚才的“通道消失事件”,已经从祂们的记忆中被...抹除了。
不是遗忘,不是修改,而是...从未发生过。
就像那段经歷,从未存在於祂们的时间线上。
“连记忆都能篡改...”林夜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尝试提醒:“刚才我开闢了一条通道,但通道突然消失了。你们不记得了吗?”
熔核和银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
“林夜阁下,您是不是记错了?”熔核小心翼翼地说,“您確实做了一个划开的动作,但那是为了清理前方的混沌乱流,不是为了开闢通道。”
“没错。”银流点头,“我们一直在正常赶路,没有开闢过通道。”
两人的认知,被完全篡改了。
更可怕的是,祂们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被篡改了。
因为在祂们的时间线里,“通道从未被开闢”是真实发生的事实。
“好手段。”林夜讚嘆,“不是强行修改记忆,而是...修改现实,让现实本身来『证明』你的正確。”
他明白了这个敌人的权柄本质。
不是【虚无】那种“否定存在”。
而是更可怕的...“篡改存在”。
祂能修改已经发生的事实,修改已经存在的现实,修改已经被记录的歷史。
然后让所有见证者,都“记得”那个被修改后的版本。
“既然你不肯现身...”林夜缓缓抬手,“那我就创造一个...你不得不现身的局面。”
他动用了刚刚吞噬的【征服】权柄。
“我定义:这片区域,必须『臣服』。”
话音落落,征服的概念扩散开来。
空间开始“跪拜”,时间开始“低头”,能量开始“匍匐”...
一切存在,都必须表现出“臣服”的姿態。
如果那个隱藏者真的存在於此,那么祂也必须臣服——或者,反抗。
而反抗,就意味著...暴露。
果然。
在征服概念扩散到某个临界点时,混沌之海中,终於出现了一丝异常。
那是一个...“点”。
一个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特徵,甚至“不存在”的点。
但就是这个点,在抵抗著“臣服”的概念。
因为臣服是一种“行为”,而行为需要“主体”。
如果那个点“不存在”,那它就没有主体,自然不需要臣服。
“找到你了。”林夜眼中精光一闪。
他直接动用【定义权】,锁定了那个点。
“我定义:你存在。”
霸道,不讲理。
但这就是定义权的本质——我说你存在,你就必须存在。
那个点剧烈震颤起来。
仿佛在抗拒这个“被定义”的命运。
但没用。
因为林夜的【我】之概念,已经强大到了足以强行定义“存在”本身的程度。
在那个点被定义的瞬间...
祂,现身了。
---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
不是人形,不是能量体,不是概念显化。
而是一团...“事实”。
是的,事实。
你能“看到”祂,但你看不到任何具体形態,只能看到无数个“事实”在祂周围环绕、流淌、变化。
那些事实包括:
“这片混沌之海形成於137亿年前。”
“熔核诞生於第42次概念大潮。”
“银流的前身是一个液態宇宙的天道。”
“林夜在3分钟前做了一个划开的动作。”
“通道从未被开闢。”
...
每一个事实都清晰、明確、不容置疑。
就像教科书上的定理,就像史书上的记载,就像...真理本身。
“【存在】。”林夜缓缓说出这个名字。
不是疑问,是肯定。
因为他从那些流淌的事实中,看到了这个存在的本质——祂就是“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但不是积极的“存在”,而是...被动的“存在”。
祂不创造存在,不定义存在,不维护存在。
祂只是...记录存在。
记录所有已经发生的事实,记录所有已经存在的现实,记录所有已经被確认的真理。
然后,在需要的时候...修改它们。
“你认识我?”那个存在——【存在】——发出声音。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无数个声音同时说话,每一个声音都在陈述一个不同的事实:
“林夜,地球人类,於2025年获得系统...”
“林夜,吞噬【无限】,排名进入前百...”
“林夜,吞噬【轮迴】,排名进入前八十...”
“林夜,吞噬【虚无】、【混沌】、【战爭】等十二位永恆者,实力逼近前三十...”
所有关於林夜的事实,都被【存在】一一念出。
就像在宣读一份档案。
“所以,你是来阻止我的?”林夜平静地问。
“不。”【存在】的回答出乎意料,“我只是来...修正一个错误。”
“错误?”
“对。”【存在】周围的“事实”开始加速流转,“在你的时间线里,有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事实』。”
“那就是...你『应该』在开闢通道后,顺利抵达【真理】领地。”
“但现实是,你没有。”
“这是一个矛盾。”
“所以,我需要修正它。”
话音落落,林夜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不是物理变化,而是...现实变化。
他“看到”自己重新划开空间,开闢通道,踏入通道,抵达【真理】领地...
这一切都在发生,都在成为“事实”。
但与此同时,他又“看到”自己站在原地,从未动过。
两种现实,同时存在。
互相矛盾。
“这就是我的权柄。”【存在】平静地陈述,“修改现实,让矛盾的事实同时成立。然后...选择其中一个,作为『真实』。”
“而现在,我选择...”
“你从未尝试前往【真理】领地这个现实,作为真实。”
话音落落,林夜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开始被篡改。
不是强行修改,而是...被新的“事实”覆盖。
就像在一本书上,用新的文字覆盖旧的文字。
旧文字还在,但被盖住了,看不见了。
“想抹除我的行动记录?”林夜冷笑,“没那么容易。”
他动用了【我】之概念最核心的力量——自我认知。
“我记得我开闢了通道。”
“我记得通道消失了。”
“我记得...你现身了。”
每一句话,都在加固自己的记忆,都在对抗【存在】的现实篡改。
但这还不够。
因为【存在】篡改的不是记忆,而是...现实本身。
就像一个人坚持说“我昨天去了公园”,但如果现实被修改为“昨天公园因为维修关闭”,那他的记忆就会变得“不真实”。
现在林夜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
【存在】在修改现实,让“林夜开闢通道”这个行为,在现实层面变得“不可能发生”。
如果现实都说不可能,那林夜的记忆,就只能是“错觉”或“幻想”。
“你很强。”【存在】承认,“能抵抗我的现实篡改这么久,你是第一个。”
“但没用。”
“因为现实就是现实。你可以坚持你的记忆,但改变不了事实。”
“而事实是...”
“你从未开闢过通道。”
“你从未见过我。”
“你甚至...从未离开过这里。”
三句话,三个现实篡改。
林夜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根基开始动摇。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否定”。
不是概念层面的否定,是现实层面的否定。
如果现实都说你“不存在”,那你...还真的存在吗?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
但在原初战场,这是一个致命问题。
“原来如此...”林夜终於明白了【存在】的真正可怕之处,“你不是在攻击我,你是在...修改『我存在』这个事实本身。”
“对。”【存在】平静地陈述,“如果你不存在,那你就不会对我构成威胁。”
“如果你不存在,那吞噬了十二位永恆者的,就不是你。”
“如果你不存在,那原初战场就少了一个变数。”
“所以...”
“我决定,让你不存在。”
话音落落,最终的篡改开始了。
【存在】开始修改关於“林夜”的一切事实。
从地球时期开始,一路修改到现在。
要让“林夜”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要让“林夜”的一切经歷,都变成別人的经歷。
要让“林夜”吞噬的概念,都变成无主的概念。
如果这个篡改完成,那林夜就真的...从未存在过了。
不是死亡,不是消失。
是...被从歷史上彻底抹除。
“终於有点意思了。”面对这种绝境,林夜反而笑了。
他看著【存在】,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修改现实,篡改事实,抹除存在...”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存在】问。
“前提是...”林夜一字一句道,“你需要有一个『现实』可以修改,需要有一个『事实』可以篡改,需要有一个『存在』可以抹除。”
“而如果...”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片微型混沌之海。
但这次,混沌之海中没有气泡。
只有一片...空白。
“如果我把这些,都『定义』为不存在呢?”
“如果你能修改的现实,被我定义为『不真实』呢?”
“如果你能篡改的事实,被我定义为『虚假』呢?”
“如果你能抹除的存在,被我定义为...『从未被你抹除过』呢?”
三个反问,让【存在】周围的“事实”开始剧烈震盪。
因为林夜说的,触及了祂权柄的根本。
【存在】能修改现实,但前提是...现实存在。
如果现实本身被定义为“不存在”,那祂修改什么?
“你做不到。”【存在】试图维持冷静,“定义现实不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因为『定义』这个行为,就需要现实作为载体...”
“谁说的?”林夜打断。
他向前踏出一步。
“我说,现实可以不存在,而我的定义依然成立。”
“我说,事实可以是虚假,而我的判断依然真实。”
“我说,你可以抹除一切,但抹除不了『我说的话』。”
“因为...”
他停在【存在】面前,两人——如果【存在】能算人的话——的距离只有三米。
“我的【我】,超越一切现实,超越一切事实,超越一切存在。”
“我说什么,什么就是真理。”
“我说你修改不了我,你就修改不了。”
“我说我存在,我就存在。”
“至於现实承不承认,事实认不认可,存不存在的证明...”
林夜微微一笑。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伸出手,按在了【存在】的核心——那团流淌的事实上。
“我相信。”
“我存在。”
话音落落,【存在】周围的那些“事实”,开始崩坏。
不是被抹除,不是被篡改。
而是...被“覆盖”了。
被林夜的【我之存在】,强行覆盖了。
就像一张写满字的纸,被泼上了浓墨,原来的字跡再也看不见了。
“不...不可能...”【存在】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我的事实...我的现实...怎么会...”
“因为你的现实,只是『被记录的现实』。”林夜平静地说,“而我的存在,是『定义现实的存在』。”
“记录者,永远低於定义者。”
“所以...”
他掌心发力。
“你的权柄,归我了。”
【存在】的核心,那团流淌的事实,开始被剥离、吸收、转化...
而在这个过程中,林夜对“存在”这个概念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明白了【存在】和【虚无】的区別。
【虚无】否定存在。
【存在】记录存在。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定义存在。
“不错的拼图。”林夜感受著新获得的概念权柄,“有了这个,我距离『终极』又近了一步。”
当最后一丝【存在】的概念被吸收时,林夜的概念体,再次发生了质变。
他感觉到,自己现在不仅能定义“什么存在”,还能定义“如何存在”,甚至能定义“存在本身的意义”。
而就在这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混沌之海最深处传来。
那气息之强,让刚刚吞噬了【存在】的林夜,都感到了...压力。
“哦?”林夜转身,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终於坐不住了吗?”
他知道,自己连续吞噬十三位永恆者——包括【存在】这种排名前三十的怪物——终於惊动了...
那些真正站在原初战场顶点的存在。
排名前十的,至尊们。
第249章 「存在」之敌,抹杀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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